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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楚王的逃妃-第53章

小说: 楚王的逃妃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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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真如此?”欧竞天露出几分神往,随即又怅怅然,“可惜我便没有贺小姐这般得天独厚的条件。”
  “有我在,怕什么!”贺金蝉看着欧竞天的脸色变换,只觉得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能叩动自己心弦,心头一热,脱口道,“我同你去!”
  欧竞天也不再推辞,含了一缕浅笑:“若是贺元帅责怪怎好?”
  见他处处替自己着想,贺金蝉更加心花怒放:“父帅最疼我,什么都不要紧的。”说着伸手拉住欧竞天的手,便向帅府马厩跑去。
  欧竞天嫌恶的盯着那只爪子,忍了又忍,才没有将之拂开。
  贺金蝉见他并未推拒自己的亲热举动,心中暗喜,两颊一色娇红,本不算出众的容貌平添了几分动人之色。
  出了凤鸣关,奔出去二十里便是西秦地界。贺金蝉在前面引路,回头偷偷看欧竞天几眼,觉得他端坐马上的英姿格外引人注目,强抑着乱跳的芳心,指点道:“我们从这里过去,这边有一条密道,由山里穿过去,不易被西秦人发觉。”
  “多谢贺小姐相送。”
  贺金蝉一愣,不明白为何田大哥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虽然仍旧好听,却不复先前的朗然温和,反而带着沉沉寒意,僵硬着脖子转回头来。
  欧竞天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凤眸中满是讥诮:“贺小姐,实言相告,我并不是什么田守备的儿子,我乃是西秦胡延元帅帐下第一骁将胡凤春是也!异日两国交战,我便是先锋!只因贺元帅盘查严密,一时难以出城,才多有迁延。在此谢过贺小姐相送之情,但若有幸沙场相逢,胡某仍是不会容情的。告辞了!”一拍马,带着手下呼啸而过。
  贺金蝉像是遭了霹雳,脑子里一片空白,半晌才回过神来,泪水便如滂沱大雨,瞬间漫过心堤。十六岁少女,春心初动,那人却是敌国将领,前一刻的温和亲近——不,他何曾表示过半分亲近?一切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他竟是如此冷漠绝情……
  贺长生本来并未查到什么不妥,但是心中隐隐不安,返回帅府却不见了女儿和田润泽一行人,心中一动,唯恐发生意外,派人一打听才知道女儿带着田润泽去看山景了。不由得跌足:“遭了!”急忙亲自带了人去追,半路上遇见丢了魂一般的贺金蝉。急忙翻身下马。
  “爹!”贺金蝉一头撞进贺长生怀中,“他……他是西秦的胡凤春!”
  贺长生一把将女儿推跌在脚下,横眉立目骂道:“都是我平日太娇惯了你!相识还不到一日的人你便领着到处逛!一点警觉心都没有!我贺长生一世英雄,怎生出你这样一个无用的女儿!”
  贺金蝉抬起头呆呆地望着平日对她连大气都不舍得出的父亲,连流泪都忘了。
  贺长生却也不管她,急忙带人回城,重新布防,谨防西秦偷袭,城中也开始紧锣密鼓地搜捕奸细。
  离开了贺金蝉视野,阿智忍不住笑道:“主子这一招高明,足够贺长生喝一壶的了!”
  “哼,”欧竞天冷笑,“贺长生也算得一世英雄,只可惜耳软心活,一味听那贺皇后摆布!”
  贺皇后若没了这手握重兵的兄长支持,日子只怕会越发艰难。
  他眸色深深:“凤鸣关副元帅封长卿已堪重用。”
  阿智点头笑道:“是。”贺长生一世英雄,但四个儿子却平庸无奇,只一味好勇斗狠,若不是有这么一个好父亲,早已死过无数次。副元帅封长卿战功赫赫,是贺长生最大的臂助,近些年来,贺长生力不从心,已将大部分权力分给副元帅,只是调兵之权仍旧牢牢握在掌中。若是贺长生一旦遭逢意外,这军权便不得不下放了。掌军之权舍封长卿其谁?
  若要假楚王在京中无事,便要三五不时给贺皇后添点堵。贺皇后虽然受到了兴庆帝惩处,但那刺客之事本来便与她无关,复荣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更何况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贺皇后掌管凤印多年,实力不可小觑。
  这一切还要多谢段随风通过秘密渠道源源不断地送来的密报。“百翎阁天下小”,果真如此。有一次他们甚至还得到了疑似慕清妍的消息,只可惜这条线没几日便断了,且始终未曾得到证实。
  一行人改换了西秦装束,继续朝冰泉山进发。
  欧竞天虽然行色匆匆,但并未放下一切事务。晚间住店,翻阅着阿智整理过的各类讯息,问道:“鬼蜮的事调查的怎样了?”
  阿智将手中一叠账册双手递过,眉间露出一丝凝重:“鬼蜮蛰伏多年,此刻动作频仍,其志不小。”
  欧竞天冷冷一笑:“九州大陆看似平静,实际已是风云暗涌,有大野心者,谁甘于永久蛰伏?”他仍旧含了一丝询问。
  阿智继续道:“根据种种蛛丝马迹,属下推断,鬼蜮的掌舵人应该与慕云潇有关,所以才会对主母一再下手。属下甚至认为,这么多年他们一直不曾动手,就是因为那如今的掌舵人当时尚未能完全掌控鬼蜮。但是至于他们为何要针对主母母女,可供探寻的线索不多,属下也不敢妄自揣测。”
  欧竞天仔细翻阅着那本账册,沉吟片刻,道:“有否查过天晟教?”
  “天晟教?”阿智微微一愣,随即道,“段公子刚刚收服百翎阁,诸事还不大顺遂,若不能将百翎阁耆宿折服,只怕消息来源多有阻滞。”
  欧竞天点了点头,探指敲了敲手中的账册:“我相信随风必能将百翎阁握于掌中。你传回去消息,让随风多留意查探一下天晟教与鬼蜮之间的关联。”
  阿智答应了,又问:“天晟教与鬼蜮虽然近期活动多有冲撞,但他们一个行事光明坦荡,一个阴私诡诈,只怕不会有什么关联吧?”但不可否认,凡鬼蜮猖獗之处,必有天晟教出面阻挠之,的确惹人猜度。
  “现在说什么都为时过早,且看着吧,总有水落石出的那一日。”欧竞天微微闭上双眸,烛光打在脸上,凤眸那绮丽的弧度下一片深深乌青,是他浓长睫毛的阴影,也是他两个多月来奔波劳心劳力的憔悴。他的两颊瘦了些,原本细致流畅的线条变得有些冷凝,即便凝立不动仍旧冷若冰霜。
  阿智微微一叹,收拾起所有密报,仔仔细细投进火盆中,眼看得所有机密文字都已化灰,又拿火筷子拨了拨,起身开窗,散出这一室的烟火气,终于忍不住道:“主子,属下总觉得此行太过凶险,是否将阿仁调来,毕竟他虽然行事粗疏,但到底是我们之中武功最好的一个。”
  “不必,”欧竞天疲倦的揉了揉两太阳穴,“随风如今比我更需要人手。”
  月影早已西斜,斑驳的树影在窗纸上乱晃,偶尔几瓣桃花飘落,打在窗上簌簌有声,还有几片抛抛洒洒带着沁人心脾的甜香坠入欧竞天和阿智怀中。
  欧竞天神色不动,仍旧靠在椅子上,甚至连眼睛也没有睁开,呼吸平静平稳得像是睡着了,身上冷肃刚硬的气韵也被身上那几瓣娇媚桃花冲淡了几分。
  阿智眉梢一挑,唇边露出一抹细微的不屑,拍了拍手,道:“放这位姑娘进来。”
  “咦?”一个娇俏的女子声音传来,“我藏得这样好你怎的发现了?还有,你怎么没有中毒?”
  “姑娘刚出现在镇口,我们便已发现了。”一个男子的声音在她附近响起,却并不是阿智。
  “啊?”难以置信的疑惑声中,桃红衣袂一闪,一个二八年华的少女已经擎着一枝开得正浓的粉艳艳的桃花出现在窗外,“我才不信!”她目光流沔,容颜娇美,身姿娇俏玲珑,比手中的桃花还要艳丽三分。
  阿智站在欧竞天身侧,唇边含着一缕浅笑,眼眸却是冷的。
  这少女一张娃娃脸,顾盼之间都是不谙世事的纯真甜美,但出手却极其狠辣,比如方才那飘进房中的桃花便是沾染了剧毒的。
  “喂,这位大哥,”少女眨了眨眼,晃晃手里的桃花,“你们院子里的桃花开得格外美丽,不介意我来采一枝两枝的吧?”说着将双肘撑在窗台上,歪着头打量欧竞天。
  欧竞天不言不动。阿智冷冷盯着她,却不是含了警惕的,反而有那么一丝两丝三四丝轻蔑。
  少女有些恼了,笑得却更加灿烂明艳:“喂,大男人家的,不会这样小气吧?何况这桃树也不是你们种的啊!”她将手中桃花往窗内探了探,“花不醉人人自醉哦!”
  一股淡淡甜香随之在室内弥散。
  少女唇边狡黠的笑由淡转浓。
  “一二三,倒!”她撑起身子准备翻身进去,却发现屋子里的两个人仍旧是方才的老样子,不,欧竞天纹丝没动,阿智唇边充满蔑视的淡漠的笑却加深了几分。
  少女眼珠骨碌碌转了转,腾起一半的身子又落了回去,把嘴一嘟,悻悻的道:“无趣得紧,我回去睡觉了!”翩然转身,就要回隔壁院子自己的房间。
  刚一回头却发现如水的月色中,一排气势如虹的男子已经阻住了她所有的归路,嬉笑的神色这才一变,几乎未加思索,猛地撞入窗中,一扬手,娇声喝道:“看我无敌销魂香!”淡黄色粉末纷纷扬扬向着欧竞天和阿智罩落。
  待她双足落地,这才发现,欧竞天和阿智仍旧保持着初见时的模样,淡黄粉末他们身上却未曾沾染分毫。
  她咬了咬唇,脸色微微一白,却把脚一跺,赌气似的说:“好吧!小姑奶奶认栽!”将手一背,“来吧,绑上吧!拷问吧!若不嫌传出去丢人,干脆就杀了我这个小丫头吧!”
  欧竞天睁开眼睛,站起身,倦倦地道:“这里交给你了。”便回房休息去了。
  这样毫不掩饰的无视,令那少女恼羞成怒,两只明艳的眼睛几乎喷火:“你你你……你混蛋!”
  欧竞天稍稍驻足,淡淡一瞟,便即头也不回地走了。
  少女只觉得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彻骨的难以形容的寒意穿透肌骨直逼心脏,她小嘴儿一撇,眼圈就红了,两颗大大的泪珠围着眼圈打了一个转,颤微微欲落不落。
  楚楚可怜,我见犹怜啊!
  然而,阿智却没有那份柔软心肠,说出口的话更是不带一丝怜香惜玉:“不用做戏了,坦白将你的来意说出来吧!”
  “你想知道什么啊?”少女眼睛眨了眨,那两滴大大的泪珠瞬间消失,往前凑了凑,露出笑嘻嘻的神色。
  “姓名,年龄,出身。”阿智冷冷的道,略一挥手,一股浑厚的劲力便将少女拦在了原地。
  少女气恼地瞪了他一眼,骂道:“真是木头!”但知道,自己的武功在人家面前什么也不是,向来引以为傲的下毒功夫在人家面前也跟过家家似的,思及好女不吃眼前亏,只得说了实话,“我姓陶,叫小桃,生在三月里,最喜欢桃花。今天十六岁,明天十七岁。人们都说我是医仙谷的女弟子,其实不是,是大家误会了,我根本不懂医术,只会下毒,下毒手段么,你也见识过了。我娘在我三岁那年跟人私奔了,我爹气死了,所以我是个孤儿。这下毒的本事是跟一个邋遢老道学的,他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不过一年前已经病死了。”
  “你从凤鸣关外开始跟着我们,是什么缘故?”阿智语气仍旧冷淡。
  “啊?”陶小桃瞪大了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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