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的逃妃-第2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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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贱种便是一颗明珠又能怎样?我们此时才明白祖父的良苦用心,祖父尽力栽培她不过是为了在关键时刻推出去替我们朱家挡灾罢了!我们一推举她,祖父顺水推舟答应,我们便知道这一点了!”
“哼!”朱若玲忽然皱起眉,眉间怒色隐隐,“可是这贱人不知走了什么运,虽然被楚王糟蹋了,可是没出几天竟成了堂堂楚王妃!这个先奸后娶的贱人!”
“我们等了好久,她都没死,说明什么?说明楚王并不是那么可怕啊!京中诸位皇子之中,楚王生得最好,功劳也最大,他不常在京里,到了地方上岂不就是土皇帝?若是嫁了这样的男人岂不是享尽了一辈子的尊荣?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倘万一老皇帝晏驾新皇帝登基,他看不顺眼了,挥兵逼宫,自己坐上宝座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到那时,他的正妃便是皇后,妾侍便是妃嫔!”
“祖父也心思活络了,同时派我们姐妹三人进楚王府,名为探病,实际就是要引诱楚王,无论哪个成功了都是朱家的功臣!祖父要我们盗取楚王机密,然后逼他造反,也好成就我们朱家满门的富贵,从龙重臣啊!多么尊荣!”
“我们也便去了。哼,”她恨恨说道,“谁知一进门便受了慕清妍这贱人的下马威!从那时我就发誓,有朝一日,我一定要把这贱人踩在脚下!后来,贱人把我们都扣在了楚王府,并且将我们三个都算作了楚王妾侍!这个贱人摆明了羞辱我们!不过,没关系,忍得一时,我一定会把楚王正妃的宝座抢到手,等楚王夺了大位,我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很快朱若玲的声线极度不稳定起来,包含了极大的愤怒:“新婚之夜,楚王在我房中留了很长时间,极其体贴温存,我便以为楚王是爱我这样丰满的女子,也以为传言不可信。后来因为这一度春风我有了身孕,我便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了!慕清妍是王妃又如何?嫁进王府那么久,肚皮一点动静都没有!天大地大子嗣最大!我若生下儿子,哪怕是个女儿,身份立刻便不同了!何况,我也在书房找到了楚王私下屯兵的证据,悄悄传回了朱府我娘那里。”
“可是,”她惨然一笑,滔天怒意之中带了几分自嘲,“我怎么也没想到,从一开始我就掉进了楚王那个混蛋的算计中!那一夜颠鸾倒凤,极度夸赞我的男人根本就不是他!这个混蛋宁可头上戴顶绿帽子也不……也不肯要我!”
“可我同样也没想到,我娘拿到我送回去的证据没有交给祖父由他逼迫欧竞天造反,反而交给了我外祖父那个老糊涂蛋!所以这老糊涂蛋就带着那个老女人去告御状了!金殿之上,当着皇上,当着那么多宫女太监,欧竞天让我身边最亲信的丫鬟举报我,说我在闺阁之中便不洁,早与表兄有了苟且之事,腹中的孩儿也是表兄的!我这才知道,这个男人竟是如此无情冷酷残忍!”
“而我娘呢,知道必死无疑了,便把所有的错都怪到我头上!她是那么自私!我好了便是她的女儿,我若不好,便是个垫脚石!到了这时候,我还能怎样?我亲手打掉了我的第一个孩儿,发誓,这一生,与欧竞天慕清妍二人不死不休!”
“老天也在帮我啊!本来那昏聩的老皇帝下旨给我们三个处以凌迟之刑,而我已经生受了十几刀,我都以为自己死定了!可是突然来了救星!虽然自始至终我都没有看到过他的脸,但是我知道他是谁!他带我离开天庆,避到深山之中,给我治伤,开导我,然后请鬼医给我动刀,将我身上原有的瘢痕都去掉,又添上了新的胎记,叫我重新学习各种礼仪,重新读书,叫我熟悉另一个人的一切,告诉我,不久之后,我会重新拥有荣华富贵,说不定以后还能母仪天下。我信了。呵,不信又如何?我没得选!”
“所以,我后来就成了周浅,成了明玉郡主,成了未来的南蒙太子妃!”
朱若玲的嗓子早就哑了,嗓音粗噶难听,滔滔不绝说到最后犹如鬼哭。
“皇祖母,您听听!”蕊仙郡主清脆的语声蓦地响起。
朱若玲身子一颤,猛地抬起头来,于是便见到了华贵庄严的太后仪仗,看到了虽然年纪已老却仍旧尊贵端庄威严的童太后,眼前一黑,顿知,事到如今,一切都完了。这样一想,连趴伏的力气都没了,如一滩烂泥一般瘫在了地上。
慕清妍这才缓缓站起身来,躬身行礼。
童太后高高坐在描金绘凤的肩舆上,威严的向芙蓉亭里扫了一眼,转脸问侍奉在侧的蕊仙郡主:“蕊仙啊,这就是你表哥带回来的那个女幕僚?分明是天庆楚王妃慕清妍,怎的,又自称姓颜?”
“皇祖母!”蕊仙郡主有些撒娇地道,“人家怎么知道!此事,您该去问表哥才是!”
童太后因年老而松弛下垂的唇角向上扬了扬,宠溺地道:“你这妮子,竟敢将皇祖母的军!”
蕊仙郡主笑颜如花:“人家还不是仗着皇祖母疼爱?皇祖母啊,您说,今日这事该怎么处置?”
童太后鄙弃的瞥了地上苟延残喘的朱若玲一眼:“这个下贱的女子怎么配我们南蒙尊贵的郡主身份?你记下来,马上昭告天下,褫夺明玉郡主一切封号,贬为庶人,周府千金乃是不法之徒假冒,冒认官亲,罪加一等,既然她早先已经受过凌迟之刑,再来一次,想来也不会再怕了,便赐她凌迟处死好了。”
“不!”朱若玲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狂吼一声,“我不要!我是明玉郡主,我是周家嫡女!我是周浅!太后,您不能这样对我!方才,方才那些都不是真的!”
童太后却根本不看她,转而对慕清妍道:“楚王妃,敢问,你一个异国王妃,来我南蒙意欲何为?”
蕊仙郡主微微含笑,挥手命人将朱若玲带下去:“太后的懿旨你们没听到么?还要让这个……这个疯女人来污太后的眼目么?”
如狼似虎的护卫一拥而上,拖死狗一般将不断哀嚎的朱若玲拖了下去。
等到朱若玲的惨呼终于消失,慕清妍才缓缓开口:“太后,慕清妍是受朋友邀约,来南蒙做客的。那位朋友对我颇多恩惠,所以,我甘愿做一段时间幕僚作为答报。”
童太后眼中精光一闪,咄咄问道:“敢问,楚王妃,你那位朋友是谁?”
“太后,是孙儿。”芙蓉亭后转出了赫连扶苏。他其实早就到了,因为看着慕清妍没有危险,这才一直不曾现身。当他知道周浅便是朱若玲之时,身上还出了一层冷汗,幸亏今日未出意外,倘若清清因为这个疯女人收到一星半点伤害,岂不都是他的错?
童太后眼中没有一丝温情,有的只有严厉,带着责备看了看赫连扶苏,轻轻咳了一声,缓缓说道:“孙儿啊,你怎么在这里?东宫事务都处理好了?你父皇近日正准备将政务移交给你一部分,你可要审慎对待。不过,看样子你在这里时候也不短了,怎的知道皇祖母来了,也不出来拜见?”
赫连扶苏微微苦笑:“皇祖母,今日是孙儿邀约颜姑娘来此商谈事情的。”
“商谈事情?”童太后满脸不信,审视的看了赫连扶苏和慕清妍几眼,语气更加严厉:“孙儿,商谈什么事情需要来这芙蓉园?芙蓉园历来都是游览胜地,人来人往最易泄密,你不知道么?”
“孙儿自然知道,”赫连扶苏向着童太后行了一礼,慢条斯理地道,“正因如此,孙儿才请颜姑娘来此。因为我们讨论的是如何在不增加赋税的情况下使国库增添一笔收入。”
童太后因松弛而下垂的嘴角又向下撇了些,面容严冷:“哀家还没有听出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是,”赫连扶苏一指花团锦簇的芙蓉园,“颜姑娘向孙儿建议,给这些游览胜地设置一些门槛,外园自然还是要免费对百姓开放的,但内园除了身份特殊的贵族,出得起钱的百姓也可以进入。除此之外,外园还可以在不伤害原有景致的前提下,设置一些收取少量费用的器具,以及茶棚。至于内园,所增添的便更多了。当然,颜姑娘只是提出了一个初步设想,还需要亲自看一下才知道是否可行,所以孙儿才约她来此。”
“哦——”童太后拖长了声音,再次打量慕清妍时,眸中便多了几分深意,“原来如此。只是这禁园又是怎么回事?”
“此事便要问问蕊仙了,”赫连扶苏微笑着,轻轻将注意力转向了蕊仙郡主,“孙儿也是到了芙蓉园外才知道芙蓉园今日谢绝所有游人,而且孙儿在门口和蕊仙多说了几句话,颜姑娘便被明玉带走了。”
“蕊儿,”童太后眉心轻皱,不悦地看了蕊仙郡主一眼,“怎么回事?”
“哎哟,”蕊仙郡主一声娇笑,连连摆手,“皇祖母,此事可怪不得蕊仙!蕊仙听闻表哥今日要来游园,特意赶来想要和表哥一起,您也知道,这几年来蕊仙和表哥聚少离多,”她的脸适时地红了红,声音也转低转柔,“蕊仙这心里自然是希望能多一些时间和表哥相处了。可是东宫里人多,表哥在那里又只顾着管那些国家大事,蕊仙怎么敢去烦他,所以便在他出门的时候赶来相会,想必表哥此时该不会满脑子国家大事了……”
“这与你禁园又有什么干系?”童太后已经想到了关窍,脸上浮现了淡淡的笑容,却仍旧追问了一句。
童蕊仙一跺脚,撒娇道:“哎呀,皇祖母,蕊仙都说了此事怪不得蕊仙嘛!是那个明玉……哦不,是那个朱若玲,她非要说表哥是堂堂太子,此番出来微服巡视必是有要事的,混杂在一帮腌臜百姓中成何体统,便是想和表哥多说几句话,吵吵嚷嚷的也听不清楚啊,所以她便提议禁园。蕊仙想了想,她所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表哥毕竟是一国储君,这安全最重要了,所以便听了她的建议。她又说,论身份她不如我,所以园中安全由她全权负责,蕊仙也乐得清闲,反正无论如何借她个胆子谅她也不敢做出伤害太子表哥的事情来。”
“可是,我怎么知道她其实真的是不怀好意的?我又怎么知道这位颜姑娘原来根本不姓颜,真实身份乃是天庆的楚王妃?我又上哪里知道她们这二人之间的恩恩怨怨?见表哥来了,蕊仙自然是要和表哥说几句话的,朱若玲自告奋勇要带着楚王妃游览芙蓉园,所以我们便分开了。喏,这就是蕊仙所知道的一切,若是皇祖母还觉得蕊仙有罪——”童蕊仙一提裙子,作势要跪,“那便请皇祖母重重责罚吧!”
“快起来!”童太后急声道,“这么脏的地上,仔细弄污了裙子!”
蕊仙郡主放下裙摆,笑嘻嘻倚在童太后臂弯里,笑嘻嘻的道:“蕊仙就知道,皇祖母最疼人家了!”
童太后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发顶,又面容威严的转向赫连扶苏:“孙儿,不是皇祖母责怪你,这位,明明是天庆的楚王妃,你怎么对外声称她是什么颜姑娘?你这是搞的什么名堂?哀家听闻楚王妃还好端端在庆都,若是天庆的兴庆帝知道他的儿媳妇在咱们南蒙,而且做了太子的幕僚,你说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弄不好,会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