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惊心-续-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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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我入怀,闷声在我耳边轻语:“十三自律很严,即便权倾朝野,也从不迷失自己,众大臣有的称颂他,有的咬牙切齿的恨他但我心里清楚,他不在意这些,这也不是 他想过的日子,他只是
为了我,不忍我独自面对这一大摊子的事如若不然,他早就隐身江湖了” 其实我心中也是特别喜欢十三的,但是没有办法,这次十三注定要难过了我头依在他的肩上,低头望着几案上的炭
炉子中上下跳动的火苗,静默一会淡淡地道:“你可知道,我为什么 没有坚持不让弘翰入上书房”我忽然说这风牛马不相及的事,他许是不些摸不清头脑,顿了一会才道:“责任?”我无奈
的苦笑道:“有一句话,你说的很对,责任是皇子与生俱来的,不可能说撇开就能撇得开的 他环在我肩上的手收紧了些,轻叹口气道:“话虽如此,可我总觉得有些对不住十三弟,我这
个做兄长的欠了他太多他天资高卓、颖悟绝伦,如礼乐射御书数之属,样样精通,为我们兄弟中所不能及因此,他成年累月为我谋政事,有时我忽然有种感觉,觉得耽误了他” 我抬起头
,凝目看着他道:“换个立场,十三或许觉得只有这样做才能心安理得,他自小没有额娘,虽说少年时很得圣祖爷的宠爱,甚至十六岁那年,还代父祭过泰山可圣祖爷虽怜爱他,但更宠太子
,如果当年没有你,有人想害他真是易如反掌。他面色淡淡、眸中却柔和至极我眼神一闪,垂下眼睑,低声道:“至于十三的那十年囚禁,也怨不得你,归根到底错在我身上”他拉我起身,
坐于他腿上,握住我的手柔声道:“不 说这些了”。 我心中酸涩,低头看着十指交缠的两双手,苦苦一笑道:“铁腕理财、精通治水、为国举贤、慎重明辨,只有这样,他心中才觉得帮
上了你他不会怪你,他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他固然不忍将朝中的一切压于你的肩上,但十三是至情至性之人,他又岂会扔下自己的责任,一走了之十三这般模样,我们心里都不好受,
但我相信,十三一定会挺过来的”他猛地搂我入怀,把我的头紧紧摁在他的胸前,紧紧的密密的,令我有些无法呼吸,他却毫无察觉,只是轻轻地重复着:“他一定会过这一关的,,一定会
的”我无声惨笑,泪顺脸而上,即使六 十的过世,从未见他如此悲伤、恐惧,现在十三只有四个多月的时间了,到了那时,他真能挺得过去吗的 曾静自去年十月出园子到现在已三月有余
,其以观风整俗使的身份,用在园子里的所见所闻及其忏悔书编纂而成的‘大义觉迷录’,现身说法、化导愚顽的,可效果显然并不理想,正如弘历所预测的那样,曾静两师徒所做的一切,
让世人想到的只是欲盖弥彰 这几日,胤禛的眉头从未舒展过,身边侍候的宫女太监也都噤若寒蝉,行为举止越发的小心起来,生怕一不小心惹怒圣颜而招来杀身之祸我更是一门不出
、二门不迈,觉得除了这院子 ,哪里都是诡秘重重,令人无法呼吸的 弘瀚趴在榻上的几案上,稚嫩的童音随着巧慧一字一句读着:“孟子曰: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
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者也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 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 执笔临帖的我摇头轻笑,巧慧瞅我一眼道:“小姐,笑什么?”她话音未落,弘瀚已
开口道:“何解?”巧慧一呆,求救地看向我:“小姐,阿哥问呢?”我无奈的再次摇摇头,走到榻 边:“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教他呢? 巧慧瞪我一眼:“小阿哥整日里缠着想读书
,你总是推三阻四,奴婢读给他听,你又来笑话”我坐在弘瀚身边,在心中暗暗叹气,心中知道她从内心里依然企盼弘瀚能登上那个位子, 可我却清楚的知道根本没这个可能即使真有机会,
自己也不会容许这事情发生的 本欲开口说她,但心念一转,身侧端坐的弘瀚已是两岁多的孩子,懵懂的脑海里也有了自己的想法,因此掠了她一眼,接过她手中的书,笑着对弘瀚讲
解:“孟子说,鱼是我想要的;熊 掌也是我想要的这两样不能够一齐拥有,只好放弃鱼来取得熊掌 弘瀚听完,低头静静想了会,抬起头说:“生命,我想要;正义,我也想要这两桩
不能够同时得到,只好舍命保正义额娘,瀚儿说得可对? 他说得虽不完善,可意思却正确无误我盯着弘瀚,心有些难受,他如此聪慧,而且在现代来说,正是早期教育的时候,可是
我内心却充满恐惶不敢太早教他,这孩子从小跟在胤禛身 边,并没有依宫中规矩交阿哥所抚养,本就是坏了规矩如果现在请师傅教导,会不会太招眼了些偌大一个皇宫,有成千上万的人,每
人都有自己的谋算,对弘瀚来说,八岁之内没有任何 危险,可八岁之后呢?即便交给弘历,弘历不会亏了他,可弘历的后妃、子女们会善待他吗?毕竟他和弘历的子女年龄相差不大我心中惊
悸,不敢再往下想下去的 正出着神,弘瀚已拽着我的袖子摇了摇问:“额娘,瀚儿说得可对?”我回过神,浅笑着点点头,弘瀚高兴地笑起来,我低头吻一下他的额头,小家伙站起
来,搂着我的脖颈悄声道:“ 额娘,嬷嬷只会读,不会讲解 我一怔,好笑地瞥了眼巧慧,她满面疑感的看看我们母子俩,下榻端着针钱筐向帘子外走去 我拉下他的手,隐去满腹
心事,笑着道:“瀚儿,你可知道何谓取舍”弘瀚似懂非懂,困惑的摇摇头我叹口气,取舍、取舍,只望你早能明白其中的含义,知道什么该要,什么不该 要,只做一个公正贤良之人,不要
什么权力地位,我也就放心了的 抚抚他的脸蛋说:“瀚儿,自明日起,额娘教你珠心算如何?”他的小脸依然面带着狐疑神色,但一听到我要教他,还是开心地连声叫好的
天越来越冷,我更是不想出院门一步,整日里只待在房中的 随着大军进入西北,胤禛恐漏泻机密,设立军机房,代替内阁地位选内阁中谨密者入值缮写,以供处理紧急军务之用因机
构初设,千头万绪事事需考虑周全,胤禛待在正大光明殿的 时间也越来越长,心中虽万分想知道十三的消息,可终是不想出去,也只得作罢的 弘瀚高抬着头闭着眼,我则是默默出神
,这阵子不由自主的出神似乎已成了定例 房外传来踏雪的‘咯吱’声,弘瀚依然浑然忘我,似是没有听到我苦涩的在心中暗笑,这哪像两岁的孩子起身走向门口,胤禛和十三并排走
在前面,后面随着弘历的 十三面唇俱白,宽大的朝服难掩瘦峭的身躯,眸中神色疼痛淹留,徘徊不去,看上去,让人从心底里觉得幽冷我的手紧扣在门框上,木然看着三人走到跟前
的 胤禛上前握了握我的手,我恢复了常态,十三却是眸中一黯胤禛跨门进去,十三朝我微微一笑,跟了进去 三人围坐在桌旁,我冲好茶,为三人各倒一杯,走到榻边,坐在
弘瀚对面 三人默默啜着茶水,过了一会儿,胤禛开口道:“军机房的事,你不要过多操心,先让廷玉拟定章程”十三接口道:“皇兄,军机房虽是为远征西北而设,而臣弟以为它不
应该是临时 机构,应该从长远处着手,摆脱朝中的那些壅滞、繁琐毛病,且快捷、保密都要考虑进去” 胤禛颌首道:“朕本也是如此考虑的,十三弟,以后弘历随着你做你的左右手
,有什么事吩咐他即可”十三点点头弘历肃容道:“十三叔有事尽管吩咐”十三仍是点点头算作回答 ,一时之间三人又沉默了下来的 一阵难奈的寂静,我深透口气,正欲开口,弘瀚
猛地睁开眼睛,嚷道:“额娘,瀚儿可以了”三人一怔,弘历已起身走过来,坐在他身边,好笑地问:“瀚儿,你方才做什么呢?” 弘瀚笑着道:“这是额娘教的珠心算,以后待瀚
儿学会了,再多的帐目放在一起,瀚儿不用算盘,也会很快就算得出来”弘历一呆,胤禛和十三也是一愣,但许是以为小孩子吹牛,齐 笑了起来 弘瀚一下子急了,起身绕过弘历,下
榻,未穿鞋便跑到胤禛面前:“阿玛,瀚儿没有说谎,额娘说了,学珠心算要先建立脑,脑图像,就是闭上眼睛,在脑中画实物,”他毕 竟还小,我所说的他还记不下来几句话下来,已是急
得面红耳赤,委屈的嘟着嘴看看我 胤禛抿嘴轻笑:“阿玛知道瀚儿没有说谎”弘瀚闻言,向弘历伸伸舌头,向胤禛腿上爬去我无奈苦笑,这孩子的 … 待十三恢复正常,至
少表面上是便迎来了本应喜庆的春节,也是胤禛进园理政起在此过的第一个春节 朝臣之中已有许多人在两园周围建了府邸,因此,一听消息都是喜气洋洋宫中众妃嫔也随着那拉氏进
了园子,分别住在镂月开云、九州清晏禛曦阁再无昔日的宁静,几乎每日都有人 前来虽是无奈,却也没有办法的 夜降大雪,清晨起来,出门看到的是铺天盖地的银色世界,吩咐菊香
去拿坛子身旁的菊香缩缩脖子,一脸苦相我轻笑着摇摇头:“拿来坛子,你就可以回房 她面色一喜,讪讪看我一眼:“娘娘,还是吩咐粗使丫头收吧,这雪一直下着,不要冻了自个
的身子”我睨她一眼,笑着道:“与其吩咐她们,还不如让你做,这样我还放心一些” 她脸一挎:“那娘娘回去吧,奴婢收了便是 我抿嘴笑笑:“快去拿来坛子,然后你就可以回屋
取暖了,我也久未独自享受过这雪树银花的静谧世界了”她狐疑地抬头望望,一脸迷茫的 雪花仍如银蝶般翻飞升腾、飘飘洒洒,一阵风吹来,雪落于脖中,丝丝凉意菊香吸口气道:
“奴婢真是不懂,这冰天雪地里能享受什么不过,娘娘还是戴上帽子,大过年的,还是不 要冻着了”。 说完,走过来轻拂去我身上斗篷的帽子上的落雪,我轻轻叹气,正欲开口,她
已续道:“巧慧姑姑有交待,要奴婢尽心尽力照顾娘娘 听她学着巧慧的口音,我笑骂她:“跟着巧慧学得越发胆大了,改日这阁内的规矩要重新立立”她一笑,转身疾步离开的
待她走远,我探身把放于花架上的盘子拿起来,盘内的落雪覆了厚厚一层手上温度高,手旁边的雪瞬间溶化,顺手流入袖中的 心中有事,心思很难集中,总是不由自主的出神,
之后却不知所思何事,这是近日常发生在我身上的事 静静待了一阵,猛地回神,低头却见袖子已湿了一大片,我苦苦一笑,放下盘子,轻声自语:“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
同”希望自己在来年里能长一岁冷静、得一岁坚强,好 好的陪在他身边,不再自艾自怨自苦的 “姑姑”正在沉思,忽闻背后承欢的声音,我忙转身,承欢身穿一米白色斗篷,站在雪
地里,满身苍白,她眸中蕴泪,眼泪汪汪盯着我我伸开手臂,承欢眼中的泪唰地下来,扑入我 的怀中,‘哇’地一声放声痛哭我抚着她的后背,泪也止不住流下来的 承欢哭了一阵,
哽咽着道:“姑姑,承欢是个不孝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