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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凤染君策-第263章

小说: 凤染君策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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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顾桦听清皇上所问之意时,脸色贸然大惊,急呼出口:“姑娘莫不是当真动了那怀孕的念头?”秦天策眉色变厉,立即问她详细情形,顾桦只得把那日染青找她问诊后所提之事,如实向他汇报。听到后来,他的面色越来越沉黑,眼底已有怒意:“何故此事不早先跟朕禀报?”若他早些知道,昨夜定然就不会失了那理智,若不是他见她行为怪异,心有敏觉,岂不是今晚又要与她……

    顾桦心中暗暗叫苦,姑娘那日问起这事,她如实道出不宜怀孕,又岂会料到姑娘没听她所劝。且她为姑娘的御医,若事事都在背后与皇上打小报告,恐怕姑娘定是撤了她这专用御医之职吧。

    第二日,当染青从昏昏沉沉中醒来时,见天色大亮,显然已过早朝时辰,赫然惊坐而起。室内安安静静无一人,长安也不知有没有去上朝,急急忙忙穿好衣衫走出内屋,就见秦天策独坐在案前看东云遣过来的书。

    她一面往外走一面埋怨:“怎生不让人唤我起来的呢?这不要误了早朝吗?”

    “长安已经去了,难得你不去,他也能学着独立。”

    染青顿住脚步,他此言确实也有理,她不能永远都站在长安的身旁,有一天她与阿离走了,需要靠他自己来谱写这江山路。此时她还并未发觉那声音暗沉的男人隐在眼中的怒意,转过身走到他那边桌案前,“把前两日的奏折给我看吧,你先处理东云的事务。”她知这几日东云那边有急书传来,有些地方因受雨灾祸事而急需派兵去治水救援。

    若非她舍不得他离去,当真是想劝他暂放南绍事务,先回东云处理的。

    手刚伸向桌案上的一堆卷轴,就听冷冷沉喝:“放下!”染青怔住,条件反射去看他的神色,后知后觉发现那深邃的眼眸内尽是滔天怒意,她不明发生了何事,还傻傻而问:“出什么事了?难道是东云……”

    话没说完,就被秦天策怒声截断:“你还敢问!?可知若像前夜那般我受不住诱惑,真令你怀孕了,你的身体将遭大劫?”

    染青愣过两秒后,才算明白他的意思,面色一红,他竟然看出她在有意诱惑他?赧然而道:“阿离,我问过顾桦的,她说我身体已经复原不少,你看我现在的手脚都没了寒气,且又有那么多珍惜药材补着,不会有事的。”

    “染青,你不要一个人异想天开好吗?你的身体没有完全康复,根本就还不能受孕。况且现在你把南绍朝政揽下,怀了孩子后你要大着肚子走上那朝堂吗?现东云许多城池都陷在水生火热之中,每日你看我忙得焦头烂额,实在分不出其余的心力。”且他更不愿她再为自己受那生育之苦,以她此时的身体,即便是能顺利怀上,过了那孕期,到生产时也绝对是最危险的生死之劫。

    若第二个孩子的诞生,需要拿她的命来换,那么他宁可不要。

    染青听不到他心头所想,她听在耳里的都是他骂她异想天开,怪她揽下南绍政事,甚至在东云恰逢天灾之际给他找麻烦。她知道,入南绍,理朝政,一直都是他的一块心病,他始终都不认同自己与长安走上南绍政治舞台。现在是把压抑已久的怨愤道出来了吗?

    深吸一口气,她抬起眼问:“若我定要怀孕呢?”

    秦天策双眼喷火,他说了那么多她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吗?那桀骜不驯的双眼犹如当初那般在挑战着他的极限,咬牙从齿缝中憋出:“那也得要我愿意让你怀!”她当怀孕这事就靠一个人就行了,没他的努力,上哪去怀?拼命压住心火,两国朝事烦扰的他心力交瘁,实在不想在此时与她动怒吵架。

    试着再劝:“染青,你听话,莫在此时无理取闹好吗?等东云事了后,我们再来好好商议这件事。”心里是想等过这段时间,她就可能把这事给忘了,就算再起念头,手边事情忙完后,他也可耐下心来好好劝解。

    染青只觉脑中什么被绷断了,只是怀孕这件事,就被他说成是异想天开与无理取闹,她不过就是想他可以不用这么辛苦,想让今后长安有个伴而已啊。罢了,罢了!再开口时,声音彻底冷下来:“秦天策,既然东云离不开你,你为何不回去?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你说什么?”某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染青垂下眼,不再看他,口中出来的却是:“你回东云吧。南绍无你,我也能独立支撑,谢谢你这段时日的辅助。”

    秦天策气得再控不住怒火,口不择言道:“宁染青,你还有没有良心?我为你留南绍,躲于人后帮你理政,为的是什么?最后就得你这句谢谢?真没见过比你更狠心的女人!”

    染青浑身一震,没有良心、狠心的女人,是她吗?颤抖着抬起手指:“走,你给我走!滚出南绍!滚回你的东云去!”

    “好!我走!”

    秦天策一脚踢翻眼前的案桌,如狂风过境般往外疾蹿而出。

    染青的手还指向门堂没有放下,染尘殿内却没了某人的气息,桌案上翻到的奏折砸在了她的脚背上,疼得她倒吸气,可再疼也没心里痛。独自僵站着,动也动不了,连蹲下身移走脚前卷宗的力气都没有。

    耳旁传来脚步声,她惊喜地转过头去,却是顾桦从门外急色入内,眼中闪过失望,垂下了视线。顾桦一进门就见殿内的狼狈,等发现姑娘脚被厚厚卷宗给压住时,连忙上前为她挪开,掀起她的裙摆一看,那处脚踝已经被砸得红肿。

    刚想回身去拿药箱过来给她敷药,却听幽幽轻落的声音问:“他走了吗?”

    顾桦抬起头,不忍看那眼中的凄然,低头如实回话:“臣不知,皇上刚出染尘殿前,命我过来看你。”她没有说的是,皇上满身怒气一脚踢开她的屋门,命她在他走后不得延误每日诊脉。她不敢问皇上这是要去哪,等到小喜子来报时,才知道皇上竟然是回东云了。

    染青在听完小喜子的回禀后,木然转身走进内室,感觉不到脚踝的伤痛,躺下来后闭上眼,才有泪溢出来。心如刀割就是如此吧,他走了,真的走了。她到底还是把他给赶走了,只有这样,他才不会被两国朝务给拖垮。既然怀孕这条路走不通,那就让他回东云吧。

    可是心底里丝丝念念的不舍啊,他是她的阿离,要她如何舍得与之分离?

    染青把身躯弯曲起来,泪湿过两鬓,落入枕巾里,这半年,他一直陪在她左右,几曾让她流过泪?痛苦难受止于长安从朝堂回来,他一路扯着嗓子喊“妈妈”就进了卧房。染青在听到儿子呼唤时,就立即擦去了眼泪。

    可当长安到跟前时,却还是发现了她红了的双眼,“妈妈,你哭了?”

    她强牵笑容道:“妈妈没哭,妈妈是刚才被沙子进了眼。”长安懂事地凑上来:“那长安帮妈妈吹吹。”有模有样吹过后,他左右看看,疑问:“爹呢?他去了哪里?”

    染青只默了一秒,就答:“你爹有公务回东云去办。”

    “那为何不带妈妈与长安一起回去呢?长安想阿七和妹妹了,也想回东云。”

正文卷 356。轮回

    对长安来说,此时所经历的都太过苛求,他这个年纪想要的是朋友,而不是所谓的家国天下。但染青却只能无奈告诉他:“长安,现在你是南绍的大王……”哽咽在喉,再说不下去,就连她自己都觉得残忍,让一个五岁的孩子来承担家国大事。

    但凡她有一点办法,就绝不会做此选择,现在阿离也走了,她能怎样?

    把他抱在怀里,不让失控的眼泪被孩子看到。却听长安在怀里嗡嗡而言:“妈妈,你别哭,长安明白做大王是不能离开自己国家的,长安也不会离开妈妈的。”

    儿子懂事的话,切中了她心底最深处的柔软,也刺穿了她最不愿触碰的绝望。

    “长安,若有一天妈妈和爹都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一定要坚强!”

    “为什么妈妈和爹会不在长安身边?爹不是去东云办事吗?很快就会回来的呀。”

    会回来吗?她不知道,这次把他伤得很深吧,所以才会那般愤然离去。“长安,妈妈跟你讲个故事,想听吗?”

    长安重重点头,他最喜欢听妈妈讲故事了,只是不懂为何今天妈妈要流着眼泪讲,小手抬起去擦那脸颊上的泪痕。染青笑了笑后柔声道:“从前啊,一个深池中有株青莲,她吸天地之灵气精华,慢慢就幻化成人形……”

    如果在将来的某一天,她会突然间就消失在这个尘世,那对长安来说是件极其残忍绝望的事。可这个结果她无法控制,唯一能做的在此之前做好一切准备,就从他父亲离开的这天起开始吧。把他们前世今生的故事讲给长安听,即使现在听不懂,将来总会明白的。

    这样,他就会知道他的妈妈和父亲并没有抛弃他,而是那么那么的爱他。

    故事很长,整整一个下午她就抱着儿子,细细在他耳边说着他们的曾经。起初还能听到长安会插进话来提问,后来就没声音了,低头一看发觉不知何时他已经睡着了。清浅的呼吸就喷在她的脸上,缓缓贴近他,“长安,妈妈真的舍不得你,可是,命运要我魂飞魄散,甚至要把你爹都一起带走,到那时,你要怎么办?”

    “你说什么?什么魂飞魄散?”

    染青赫然抬头,直接整个人都僵住,接而开始浑身颤抖起来。那……站在门框处的人,竟然是——阿离!

    秦天策几步走到跟前,居高临下俯视着她母子俩,皱眉看进她惊惶的眼眸深处,再问:“你刚才最后说的那句,命运要你魂飞魄散,且把我也一起带走,是什么意思?”

    午时的时候,他被染青气的几乎血管要爆裂,满身煞气冲出了染尘殿,走了几步又觉不放心,回头把顾桦叫进去看着她。踏上回东云之征途,其实也并非愤怒之下的冲动,东云境内连绵雨祸天灾,言成晓等人实在是压不住,没有办法才急训传到南绍。

    如此严峻之势态,他确实心中焦虑万分,正逢碰上这回与染青起大冲突,被她指着鼻子给骂滚出南绍,是可忍孰不可忍,借机回东云一趟。南绍政权确实已算稳定,无需他太过操心,可乘此机会回东云把要积累的事务都处理了,也可与她彼此冷静上一段时日。否则被她如此喝斥了,他都硬赖着不走,也委实太过没面子。

    怒火奔腾的内心世界,在出商怀城门时,就开始越来越虚,印象中也曾有过那么一次与她大吵,被她梗着脖子吼自己,骂他滚。那时他是怎么做来着?离得城门越远,心就越加不安,他与染青日日吃喝在一起,今日他负气回了东云,若想她时要怎么办?且他曾发誓此生都再也不要离开她了,难道要在这个时候违背自己的誓言?

    终于,勒停了马,转过身凝看百米外的城墙好一会儿,到底是抵不过心中的渴望,一步一步的,往回而走。等骑马走到城楼下时,他那滔天的怒意也一点点的消失殆尽,只余可能会失去她的惊恐。再不迟疑,策马冲进城门,一路又疾奔进了皇宫,当再度回到染尘殿时,喝息了小喜子等人的参拜,悄无声息地靠近内屋之门。

    他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她,很怕她看到自己回来,又出更难听的恶言,到时恐自己又受不住这气,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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