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门娇-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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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慕容晓,他和蓁一的初次相见,错把正在弹古琴的她当做了蓁胥,预备撩开薄纱。栀子忙挡在前方。
“哈哈,让郡主笑话了,我今日得了一壶好酒,特意来找蓁王爷饮酒的,怎么不见他影子?”慕容晓一件长袍的袍角偏得斜塞在腰封里,腰间别着个小酒壶,头发也不挽成发髻,而是随意找了根褐色的带子绑住了事。
不修边幅不说,自个儿还潇洒得很。
“哥哥在军营里,我着人去唤。”蓁一隔着纱幔只看他一个大致轮廓,听着声音倒是分外爽朗的。
蓁一正在练琴,故此命人在凉月阁四周挂上了白色的纱幔遮挡毒辣的日头,也平添一份雅致。
“那就麻烦了。”说完之后,慕容晓也不客气,纵身抬臀坐在木头制的栏杆上,便开始喝起酒来,翠绿的湖水离他不过半丈远,他不以为意,就这么自己个儿喝着。
似是感觉到蓁一在打量他,他也不抬头,看着长廊的尽头说道:“郡主,琴音酒意,刚刚我可是闻声而来,还请莫要停,让我就着琴声下酒可好?”
蓁一平日里是这郡王府的‘泼辣货’,得理不饶人不说,有时候蓁胥的话都不见得听进去半分,听了慕容晓的话居然忘记反驳,乖乖抚琴,继续弹奏起来。
不知这样弹了多久,一曲又一曲,五曲作罢,哪里还有慕容晓的影子,只有一个小酒壶放在显眼处。
若不是后头在哥哥待客的正厅见到他,还以为他落入湖中淹死了。
无端又想起了这些,蓁一有些无奈,她自知不能这样痛苦下去,但是就是忍不住,慕容晓的音容笑貌如同刻在了她的脑子里,让她想要抹去,只能连同那头颅一起拔掉。
……
栀子一身嫩黄衣裙,显得更加面嫩,四下看了一眼,穿过垂花门,沿着游廊,再走过一个架在湖面上的精致的石头拱桥,片刻后才来到了蓁一的厢房外。
月季立在房外打盹儿,也是,昨晚她值夜,但是蓁一没让退下,她也不敢动,只能站着打会盹儿,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正是觉多的时候,看着委实可怜。
听到衣服摩挲的动响儿,忙睁开了眼睛,四下望了一眼,见栀子回来了,忙问了好,打个哈欠,“怎么才回来。”
“你快些下去吧!把桂花换来,补补觉。”月季听了这话如临大赦一般,连忙转身欲走。
“对了,让小厨房把莲子羹炖上,怕郡主待会儿要用。”嘱咐完之后,栀子这才抬脚跨过门槛朝厢房里面走去。
刚刚进入正房,便听见悠悠琴声传来,极私极雅,郡主还真是刻苦练琴呢!可是这古琴一般不宜用来斗琴,只能在及私密的空间里面弹奏。
栀子只是耳濡目染了一些,也不甚明白,只低着头迈着细碎的步子,走到蓁一身边。
房屋里面焚了香沫,蓁一便在这香味缭绕中轻轻抚琴,如同仙女下凡。
“情况怎么样?”蓁一抬头问道。
“昨日王爷格外警惕,所以没好下手,我今早让他们几人闹到衙门了。估计现在已经到县衙了。”栀子是自作主张的,所以说这话有些惴惴不安,怕蓁一怪她多事儿。
“好的,知道了,下去吧!”蓁一没有任何表情。
昨日是慕容晓的生辰,蓁一端坐了六个时辰,只弹着一曲《朝暮思》,指尖都磨出血泡了。
正在发呆,屋内响起了脚步声,蓁一没有抬头,只是呵斥道:“栀子,不是让你别来扰我吗?”
“扰你,我看不管你,你都要疯魔了。昨夜是不是一宿没睡?”蓁胥呵斥道,眼神透出心疼,然后拉过她的手看着,这傻女子连拨片都未用,指间密布细碎的暗红色血泡。
倒吸了一口冷气,蓁胥气结。
“下月末,我办了个茶会,邀请了十里八乡所有达官贵胄家的适龄公子,对外只说生辰,想要一起寻寻乐子。到时候有看得上的,我定单独提了,好好询问考核一番,给你寻个好人家嫁了。”蓁胥说完便转身欲走。
“怎的,哥哥也看我碍眼了么?还是说哥哥想要娶个嫂嫂回来,故看我碍眼了么?若是如此我嫁便是,自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长兄如父,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没有异议。”蓁一乖巧的应道。
蓁胥停住了步伐,心中气闷难过,她大吵大闹倒是好办,不过是些小孩子脾气,训斥两句了事,但是这般哀莫大于心死的语气,反而让他措手不及。
“你怎会这么想,难道你要为了慕容晓,当个老姑娘吗?”蓁胥语气缓和了些,但是还是沁人心脾的凉。
“哥哥……我为何会这么想,因为你处处偏袒那个夏浅语!因为你看我碍眼。以往我不就是这样吗?你都能忍得,从未想过将我许人,现在只不过过去半年,你就变了。”蓁一噌的一声从琴架旁站起来,歇斯底里的喊叫道,随着喊叫落下的还有那喷薄而出的泪水,这些日子的委屈,全在眼泪里了。
“和夏浅语没有关系,我只是怕你误入歧途,成亲生子,这样或许能让你忘记那些伤痛,我本也舍不得你,但是……女大不由娘,难道我能将你留在郡王府一辈子吗?”蓁胥本不想争辩,但是蓁一的性子他再了解不过了。
“你——真的对夏浅语没有心思吗?只是因为慕容晓曾经是你的至交好友,你处处照顾吗?哥哥,你回答我。”蓁一根本不听蓁胥的宽慰,反而咄咄逼人起来。
蓁胥脑中一闪而过苏小小的鹅蛋脸,还有她爽朗的笑容。
“你越发没大没小了,哥哥这样的人,纵然有心,别人未必有意,你定要让我受这样的侮辱吗?”那句‘没有’,他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话锋一转,如此说道。
见哥哥提到旧日伤痕,蓁一不忍再继续在他伤口上挖,嘤嘤哭着:“哥哥,我不要嫁,我想要嫁的人,他已经死了,死了……”
蓁胥胸腔憋闷,心疼不已,几步走上前去,把蓁一揽在怀里,任由她哭了个痛快,心中却是愁肠百结,越发没个滋味了。
推本基友好书:末世仙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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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蓄意栽赃
更新时间2014…10…13 10:02:47 字数:2177
蓁胥好不容易宽慰好蓁一,哄了她睡下了,刚刚行至正厅旁的书房,准备看一看底下几个庄子的收成如何,凳子都还未坐热,赵福行色匆匆进来禀报。
“爷,破晓酒肆的孙毅正在厅外,见他似有急事,赶着快马来的。”赵福禀报完,蓁胥站起身走了出去。
孙毅见到了蓁胥施了一礼,从容不迫的把今日两个捕快带走苏小小的情况一一道来,蓁胥颔首,唤了赵福走近跟前,嘱咐了几句话,然后引了孙毅坐在凳子上。
“若是卯时带走的,你到我处纵然快马加鞭都需要两个时辰,想必夏掌柜此刻正在接受堂审,清水县的县令丰懋勋倒不算腐败,我命人放出信鸽,且派了人赶去候着,若是有个情况,很快便能知晓了。”蓁胥押了口茶,抬头宽和的看着孙毅。
孙毅静默,只点点头。
苏小小在衙门外站了一炷香的时间,被来往行人审视,实在闹心,但是里面呼天抢地,进去更是如俎上鱼肉,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进退两难了。
幸而还有夏歌笑陪着,看到他,心中没有那么惊慌了。
这衙门坐北朝南,朝向南边正对一个十字街,苏小小站的是这个面朝西方的白虎门,却是开在一个巷弄里,是上兰源镇的必经之路,来往商旅,行人颇多,今日十六,兰源镇好像有个美食节,哎呀,苏小小一拍大腿,恼怒不已,若不是生了这些事端,支个摊位,卖点啤酒,米酒,光这几天的收入,便可购置新麦,还有葡萄。
这么一想更是焦急,听得衙门里面的呼天抢地跟杀猪一样,让人心烦。
又站了一会儿,里面哭声渐渐弱了,两名衙役过来提了苏小小进去问话,王二虎是专门负责调查案件的,审理这块儿没他啥事儿,他帮不上忙只能在旁边眨巴眨巴眼,然后小声喊道:“夏掌柜,我相信你没做那些个亏心事,所以别害怕。”
王二虎不说还好,说了这话不明就里的苏小小更是有些心惊胆战。
没有免死金牌护体,人生地不熟的,不怕才怪。
衙门的门槛都设得很高,苏小小穿着长裙迈腿有些费劲,两名又高又壮的衙役等得不耐烦,直接左右架着苏小小,拎着一般来到了府衙正堂。
见苏小小出现,几个本来已经哭不动的老妇又继续干嚎起来,苏小小瞥了一眼,老妇身边的担架上并排躺着三名男子,不知是死是活,似是昏迷中,否则来请自己的捕头不会那么‘客气’。
“威武——”两排衙役敲着棍子,整齐的喊道。
这喊声孔武有力,整齐划一,三分庄严,七分恫吓,苏小小不由端正了站姿。
许是被这声音吓到,几个老妇不再哭了。
远远见着正堂上坐下一人,瘦瘦干干的,看不详实长相,应该是县令了。
惊堂木一拍,苏小小也不知该如何。
“夏妇,我问你答,把昨日之事如实招来。”声音浑厚,也并未叫苏小小下跪。
吁了口气,苏小小答道:“民女定会如实相告。”
“昨日可是破晓酒肆开张之日?”,“是的。”,“你期间是否售卖过啤——酒?”,县令一时不知叫什么名字,问了旁边的师爷方才说道。
苏小小又答:“是。”
“思源村村民,李狗蛋及王铁柱,葛飞鸣三人在你酒肆中吃了酒之后,夜半宿下头晕呕吐,晕厥过去,说是有中毒的迹象,我衙门内的郎中看过,确是中毒,现在性命堪虞,这事儿你可知晓。”县令复又问道。
“民女不知。但是,民女可用性命发誓,所有食材民女全部都是亲身检验过的,若是中毒,先死的肯定也是民女,断不能让食客有何异状。”苏小小本来还慌着,但是一听这如同化名一般的名字,反而不慌了,知道所为何事,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只要没有碰上徇私枉法,官官相护,苏小小坚信是能够说得清楚的。
“程郎中,你说说中毒者有什么症状。”县令问道。
一名鹤发鸡皮的老郎中站起来回话,“腹满,按压之后嘴角有白沫儿,呕吐晕厥,舌苔发白,目光无神。”回完话便退了回去。
确是食物中毒的症候。
苏小小正要辩解,夏歌笑冲她摆摆手,然后走近三个患者的身边,把脉观看了面部神色,听了腹音之后,说道:“确实有中毒的现象,但是并不严重,看起来倒更像是宿醉未醒,你求郎中扎其中一人百会穴,若是尽数呕吐出肠胃中的食物,便可知一二了。”
暗自听了之后,便将夏歌笑之话学了一遍。
县令沉吟片刻,正要同意,四个妇人连滚带爬的跪走了过来,哭天抢地的喊道:“青天大老爷,一定要为民妇们做主啊!破晓酒肆妄害人命,定要关了她的酒肆,将她押起来,不能再让她害人了。”
听到这话,苏小小大骇,原来这才是这些人的真正目的。
“县令大人,现在莫不说几人还好好活着,就乱道我害人性命,就说哪有亲属口口声声咒尚且活着的人死的呢?还请县令大人下令施针,若是证明却是是我破晓酒肆让他们中毒的,我便是倾家荡产也要医治他们,若是有人刻意陷害,那便再说。”
苏小小说完,眼神伶俐的瞪了一眼哭得最凶的那个妇人,吓得她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