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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洪荒大鳄-第315章

小说: 洪荒大鳄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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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来了,来了!”

而后却又一变,变做二寸长短的小和尚儿,钻在红匣之内。却说那太子赶到山门前,不见了白兔,只见门槛上插住一枝雕翎箭。太子大惊失色道:

“怪哉,怪哉!分明我箭中了玉兔。玉兔怎么不见,只见箭在此间!想是年多日久。成了精魅也。”

拔了箭,抬头看处。山门上有五个大字,写着“敕建宝林寺”。那太子道:

“我知之矣。向年间曾记得我父王在金銮殿上差官赍些金帛与这和尚修理佛殿佛象,不期今日到此。正是因过道院逢僧话,又得浮生半日闲,我且进去走走。”

那太子跳下马来,正要进去,只见那保驾的官将与三千人马赶上,簇簇拥拥,都入山门里面。慌得那本寺众僧,都来叩头拜接,接入正殿中间,参拜佛象。却才举目观瞻,又欲游廊玩景,忽见正当中坐着一个和尚。太子大怒道:

“这个和尚无礼!我今半朝銮驾进山,虽无旨意知会,不当远接,此时军马临门,也该起身,怎么还坐着不动?”教:“拿下来!”

说声“拿”字,两边校尉,一齐下手,把唐僧抓将下来,急理绳索便捆。行者在匣里默默的念咒,教道:

“护法诸天、六丁六甲,我今设法降妖,这太子不能知识,将绳要捆我师父,汝等即早护持,若真捆了,汝等都该有罪!”

那大圣暗中吩咐,谁敢不遵,却将三藏护持定了。有些人摸也摸不着他光头,好似一壁墙挡住,难拢其身。那太子道:

“你是那方来的,使这般隐身法欺我!”

那三藏上前施礼道:

“贫僧无隐身法,乃是东土唐僧,上雷音寺拜佛求经进宝的和尚。”

这太子道:

“你那东土虽是中原,其穷无比,有甚宝贝,你说来我听。”

三藏道:

“我身上穿的这袈裟,是第三样宝贝。还有第一等、第二等更好的物哩!”

太子道:

“你那衣服,半边苫身,半边露臂,能值多少物,敢称宝贝!”

三藏道:

“这袈裟虽不全体,有诗几句,诗曰:佛衣偏袒不须论,内隐真如脱世尘。万线千针成正果,九珠八宝合元神。仙娥圣女恭修制,遗赐禅僧静垢身。见驾不迎犹自可,你的父冤未报枉为人!”

太子闻言,心中大怒道:

“这泼和尚胡说!你那半片衣,凭着你口能舌便,夸好夸强。我的父冤从何未报,你说来我听。”

三藏进前一步,合掌问道:

“殿下,为人生在天地之间,能有几恩?”

太子道:

“有四恩。”

三藏道:

“那四恩?”

太子道:“感天地盖载之恩,日月照临之恩,国王水土之恩,父母养育之恩。”

三藏笑道:

“殿下言之有失,人只有天地盖载,日月照临,国王水土,那得个父母养育来?”

太子怒道:“和尚是那游手游食削发逆君之徒!人不得父母养育,身从何来?”

三藏道:

“殿下,贫僧不知。但只这红匣内有一件宝贝,叫做立帝货,他上知五百年,中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共知一千五百年过去未来之事,便知无父母养育之恩,令贫僧在此久等多时矣。”

太子闻说,教道:

“拿来我看。”

三藏扯开匣盖儿,那行者跳将出来,只是两边乱走。太子道:

“这星星小人儿,能知甚事?”

行者闻言嫌小,却就使个神通,把腰伸一伸,就长了有三尺四五寸。众军士吃惊道:

“若是这般快长,不消几日,就撑破天也。”

行者长到原身,就不长了。太子才问道:

“立帝货,这老和尚说你能知未来过去吉凶,你却有龟作卜?有蓍作筮?凭书句断**福?”行者道:“我一毫不用,只是全凭三寸舌,万事尽皆知。”

太子道:

“这厮又是胡说。自古以来,《周易》之书,极其玄妙,断尽天下吉凶,使人知所趋避,故龟所以卜,蓍所以筮。听汝之言,凭据何理,妄言祸福,扇惑人心!”

行者道:

“殿下且莫忙,等我说与你听。你本是乌鸡国王的太子,你那里五年前,年程荒旱,万民遭苦,你家皇帝共臣子,秉心祈祷。正无点雨之时,钟南山来了一个道士,他善呼风唤雨,点石为金。君王忒也爱小,就与他拜为兄弟。这桩事有么?”

太子道:

“有,有,有!你再说说。”

行者道:

“后三年不见全真,称孤的却是谁?”

太子道:

“果是有个全真,父王与他拜为兄弟,食则同食,寝则同寝。三年前在御花园里玩景,被他一阵神风,把父王手中金厢白玉圭,摄回钟南山去了,至今父王还思慕他。因不见他,遂无心赏玩,把花园紧闭了,已三年矣。做皇帝的非我父王而何?”

行者闻言,哂笑不绝。太子再问不答,只是哂笑。太子怒道:

“这厮当言不言,如何这等哂笑?”

行者又道:

“还有许多话哩!奈何左右人众,不是说处。”

太子见他言语有因,将袍袖一展,教军士且退。那驾上官将,急传令,将三千人马,都出门外住札。此时殿上无人,太子坐在上面,长老立在前边,左手旁立着行者。本寺诸僧皆退,行者才正色上前道:

“殿下,化风去的是你生身之父母,见坐位的,是那祈雨之全真。”

太子怒道:

“胡说,胡说!我父自全真去后,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照依你说,就不是我父王了。还是我年孺,容得你。若我父王听见你这番话,拿了去,碎尸万段!”

把行者咄的喝下来。行者对唐僧道:

“何如?我说他不信,果然,果然!如今却拿那宝贝进与他,倒换关文,往西方去罢。”

三藏即将红匣子递与行者。行者接过来,将身一抖,那匣儿卒不见了,原是他毫毛变的,被他收上身去。却将白玉圭双手捧上,献与太子。

第三百七十一章、三百七十二章乌鸡国王(两章合一)

那太子一见了这金镶白玉圭道:

“好和尚,好和尚!你五年前本是个全真,来骗了我家的宝贝,如今又妆做和尚来进献!”

叫:“拿了!”一声传令,把长老唬得慌忙指着行者道:

“你这弼马温!专撞空头祸,带累我哩!”

行者近前一齐拦住道:

“休嚷!莫走了风!我不叫做立帝货,还有真名哩。”

太子怒道:

“你上来!我问你个真名字,好送法司定罪!”

行者道:

“我是那长老的大徒弟,名唤悟空孙行者,因与我师父上西天取经,昨宵到此觅宿。我师父夜读经卷,至三更时分得一梦,梦见你父王道,他被那全真欺害,推在御花园八角琉璃井内,全真变作他的模样。满朝官不能知,你年幼亦无分晓,禁你入宫,关了花园,大端怕漏了消息。你父王今夜特来请我降魔,我恐不是妖邪,自空中看了,果然是个妖精。正要动手拿他,不期你出城打猎。你箭中的玉兔,就是老孙。老孙把你引到寺里,见师父,诉此衷肠,句句是实。你既然认得白玉圭,怎么不念鞠养恩情,替亲报仇?”

那太子闻言,心中惨慽,暗自伤愁道:

“若不信此言语,他却有三分儿真实;若信了,怎奈殿上见是我父王?”

这才是进退两难心问口,三思忍耐口问心。行者见他疑惑不定,又上前道:

“殿下不必心疑,请殿下驾回本国,问你国母娘娘一声,看他夫妻恩爱之情,比三年前如何。只此一问,便知真假矣。”

那太子回心道:

“正是。且待我问我母亲去来。”

他跳起身。笼了玉圭就走。行者扯住道:

“你这些人马都回,却不走漏消息,我难成功?但要你单人独马进城,不可扬名卖弄,莫入正阳门,须从后宰门进去。到宫中见你母亲。切休高声大气,须是悄语低言。恐那怪神通广大。一时走了消息,你娘儿们性命俱难保也。”

太子谨遵教命,出山门吩咐将官:

“稳在此札营,不得移动。我有一事,待我去了就来一同进城。”

这太子一人独自跑回皇宫。在自己母亲面前详细的打探,终于明白那孙悟空所说是真,这太子立刻向自己的母亲秉明真相,那母子两个哭成一团,而后那太子安抚好自己的母亲,立刻回去见那三藏。只见太子急忙上马,出后宰门,躲离城池,真个是噙泪叩头辞国母。含悲顿首复唐僧。不多时,出了城门,径至宝林寺山门前下马。众军士接着太子,又见红轮将坠。太子传令,不许军士乱动,他又独自个入了山门,整束衣冠,拜请行者。只见那猴王从正殿摇摇摆摆走来。那太子双膝跪下道:

“师父,我来了。”

行者上前搀住道:

“请起。你到城中,可曾问谁么?”

太子道:

“问母亲来。”

将前言尽说了一遍。行者微微笑道:

“若是那般冷啊。想是个什么冰冷的东西变的。不打紧,不打紧!等我老孙与你扫荡。却只是今日晚了,不好行事。你先回去,待明早我来。”

太子跪地叩拜道:

“师父,我只在此伺候,到明日同师父一路去罢。”

行者道:

“不好,不好!若是与你一同入城,那怪物生疑,不说是我撞着你,却说是你请老孙,却不惹他反怪你也?”

太子道:

“我如今进城,他也怪我。”

行者道:

“怪你怎么?”

太子道:

“我自早朝蒙差,带领若干人马鹰犬出城,今一日更无一件野物,怎么见驾?若问我个不才之罪,监陷羑里,你明日进城,却将何倚?况那班部中更没个相知人也。”

行者道:

“这甚打紧!你肯早说时,却不寻下些等你?”

好大圣!你看他就在太子面前,显个手段,将身一纵,跳在云端里,捻着诀,念一声“Ю毒环ń纭钡恼嫜裕械媚巧缴裢恋卦诎肟罩惺├竦溃�

“大圣,呼唤小神,有何使令?”

行者道:

“老孙保护唐僧到此,欲拿邪魔,奈何那太子打猎无物,不敢回朝。问汝等讨个人情,快将獐犭巴鹿兔,走兽飞禽,各寻些来,打发他回去。”

山神土地闻言,敢不承命?又问各要几何。大圣道:

“不拘多少,取些来便罢。”

那各神即着本处阴兵,刮一阵聚兽阴风,捉了些野鸡山雉,角鹿肥獐,狐獾狢兔,虎豹狼虫,共有百千余只,献与行者。行者道:

“老孙不要,你可把他都捻就了筋,单摆在那四十里路上两旁,教那些人不纵鹰犬,拿回城去,算了汝等之功。”

众神依言,散了阴风,摆在左右。行者才按云头,对太子道:

“殿下请回,路上已有物了,你自收去。”

太子见他在半空中弄此神通,如何不信,只得叩头拜别,出山门传了令,教军士们回城。只见那路旁果有无限的野物,军士们不放鹰犬,一个个俱着手擒捉喝采,俱道是千岁殿下的洪福,怎知是老孙的神功?你听凯歌声唱,一拥回城。这行者保护了三藏,那本寺中的和尚,见他们与太子这样绸缪,怎不恭敬?却又安排斋供,管待了唐僧,依然还歇在禅堂里。将近有一更时分,行者心中有事,急睡不着。他一毂辘爬起来,到唐僧床前叫道:

“师父。”此时长老还未睡哩,他晓得行者会失惊打怪的,推睡不应。行者摸着他的光头,乱摇道:

“师父怎睡着了?”

唐僧怒道:

“这个顽皮!这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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