潋滟牡丹-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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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陈生二人虽知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是看着秦天满是杀气的脸仍旧郑重的接了命令。
秦天开车去了杜公馆,刚进客厅便见地上一片碎瓷片,女佣正在清扫,而杜月笙正坐在沙发抽烟,秦天看了一眼杜月笙阴郁的表情心想他可能已经听说了心萍的事情,他开口问道:“师父,心萍的事你听说了?”
杜月笙听秦天这么一问,更是怒火中烧,他将烟斗在茶几上用力的磕了两个后说:“反了天了!连我杜月笙的义女都敢动,我看这帮人是活的不耐烦,以为有日本人撑腰就不知道这上海滩谁是王法了!”
秦天面露惊喜的问:“您已经查出了是什么人干的?”
杜月笙从沙发上起身,对着秦天说:“这个人我盯他好久了,我已经查出来了上次你在东北的事情就是他干的,这次心萍被绑我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我派出去的人刚才回来报说人就藏在霞飞路日本人的株式会社。”
在傅文佩的床头,依萍请来的大夫已经为昏迷的傅文佩扎上了点滴,收拾完药箱之后由依萍送着出去了。
李副官看着昏迷的傅文佩和坐在床头一脸焦急与担忧的陆振华,他没想到他们几年不见,再次重逢会是这样的场面。而这一切的不幸都是因为王雪琴那个的女人。
他终于再也无法忍受了,他要将一切都告诉司令,他要让恶人的恶行全部公诸于众。
作者有话要说:每次都在半夜更新,真是不好意思哦,希望大家看文愉快~~~~
第五十八章
(情深)潋滟牡丹… 第五十八章陆振华在听完李副官讲的一切之后,像一尊泥塑一样定在傅文佩的床头,李副官几人看在眼里心却都已提到嗓子眼了,大家担心又害怕的望着他,但是,时间于陆振华来讲仿佛静止了一般。
依萍同样也呆愣在了原地,原来妈妈和姐姐一直不肯告诉她的真相竟是这般不堪,以前她虽讨厌雪姨,但是她万没想到雪姨竟是这么的不知羞耻和狠毒心肠。姐姐被她害的受了那么多年苦,亲人就在一个城市却不敢来相认,还有可云,更令她没想到的是害可云未婚生子的男人竟是自己的哥哥陆尔豪,通儿竟是自己的亲侄儿。
“通儿呢?”时间好像过了数载春秋般漫长,陆振华终于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是那么的喑哑,仿佛渗着鲜血一般,让在场的亲人心里都心疼不已,陆振华强制着自己不准发抖,因为隐忍,他的脸色异常乌青。
李副官一心担忧着陆振华的身体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不由的迟了一刻才恍悟的回答他,“周日老师让去学校补课,通儿去学堂了。”
随后陆振华深深的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傅文佩,眼中的悔、恨肆虐天地,没想到他陆振华英明一世,最后竟成了千夫所指的男人。
澎湃的恨使他胸中沉寂多年的杀气汹涌而出。
“我晚上过来看通儿。”陆振华说完迈着稳键的步子朝门外走去,大家相互望了一眼连忙趋步追上去,这时,陆振华停下了脚步挡在门口,头也不回的丢下几个字后举步离开,那姿态决绝的像极了一个誓死捍卫尊严的战士,他说,“如果谁敢跟着我,我陆振华这辈子便不认他!”
大家闻言如被施了定身法般停住的脚步,眼睁睁的看着陆振华离开。
此刻,相对于陆振华知道了一切的真相后回陆家找王雪琴对质,大家更加担心的仍是心萍的安危。
依萍收回视线走到可云的身边抓住她的手,焦急又放心不下的说:“可云,你帮我守着我妈,我去找秦天大哥看看他们那边可有消息了。”
李副官双眉紧蹙的跟着说:“我也要赶回码头去,看看兄弟们有什么消息没有。”
李嫂说:“你们快去吧,夫人这边有我们母女俩看着呢,不论哪边有消息了一定要先回来告诉我们一声。”
“好,我们这就走了。”依萍用力握了握可云的双手,千言万语此时无言,此刻她们是同舟共济的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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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月笙对秦天说,既然魏光雄想对付他,那么抓了心萍之后一定会主动找他的,因为魏光雄是个贪心小人,贪心之人对任何可以得到利益的事情都不会轻放过的。
果不其然,秦天的车刚从杜公馆回到染厂大门便由迎面一辆疾驰而过的汽车里掷出一封绑着石头的信,秦天猛踩刹车后推开车门下车弯腰从地上拣起信封,大手扯掉石块躁急的折开信封,里面除了一张字条外竟然还有一枚白色纽扣,秦天双眼血红的将那枚纽扣狠狠握在手心里,仿佛嵌进了掌心的皮肉。
秦天看完信之后不作丝毫迟疑的开车赶到了大上海去找秦五爷,事情应与父亲知会一声,无论魏光雄的条件多么苛刻,他都愿意想尽一切办法答应他。眼下,他不敢以心萍的性命冒一丝一毫的风险。
闸北仓库6号,干燥阴冷的大库房内,角落里的心萍仍然昏迷着,魏光雄身披一件黑色风衣,头戴礼帽,手指间夹着一根雪茄,他打量着靠在墙壁心萍白皙的小脸,眼里闪烁着粼粼的欣赏之情,几年不见,她竟越来越动人。
魏光雄身后站着两名趿着木屐,身穿武士服,腰佩武士刀的日本浪人,二人望着昏迷中的心萍早已垂涎不已。
魏光雄夹烟的手指朝着一旁负责看守心萍的手下人吩咐道:“把她给我弄醒,我有话和她说。”
被泼了水的心萍犹如猛的被人推入冷窟之中浑身一惊的醒来,当她的视线逐渐由模糊变得清晰,她仰头看到了立在她面的前的魏光雄还有他身后的两个日本浪人与几名黑衣打手,每个人都带着狼一般贪婪的目光望着自己。
而她眼前的魏光雄更是与当年的魏光雄不可同日而语了。
魏光雄眼神流露出一缕惋惜、一些缅怀,他吐了口烟雾道“心萍,我们有五六年没有见了吧?”
心萍看到魏光雄后并没有惊讶,只是没有想到他会如此不忌惮她的身份动手这么快,“魏老板这么多年平步青云,哪里会想起心萍?”心萍眼角挂着轻诮,清高而不容侵犯。
魏光雄哼笑了两声道:“若说平步青云,我哪里比得上你,现在你可是上海滩土皇帝杜月笙的义女,神鬼莫敢欺啊?”
“那魏老板是神是鬼啊?”心萍美目一扬逼迫的看着魏光雄,带着令人发寒的目光。
魏光雄不以为意,“我即不是神也不是鬼,只是俗人一个,求财而已,你放心,只要今晚秦天准时赴约我是不会伤害你的,毕竟我们是旧相识了。”
心萍别过脸去不再理他,心里越来越怕,原来魏光雄此次捉她是为了要挟秦天,而他对秦天究竟提出了什么要求?秦天,你千万不要为了我犯傻,不要什么都答应他啊。
魏光雄此翻来看心萍,还真是出于心里的怀念之情,毕竟当年若不是将她卖个好身价他也不会有今天,杀了她还真不舍得。而今晚事成之后,他就要离开上海了,怕是不会再回来了。
“我先来看你这一趟也算尽了咱们相识一场的情谊,日后就各安天命吧。”魏光雄说完之后转身潇洒的离开。
“魏先生,我们两个留下保护红牡丹小姐!”生硬的中国话,生硬的声线,却透出刀锋一样的不容拒绝的坚决。
魏光雄一愣,然后看了一眼脸色煞白的心萍,冲着仓库里看守的手下们扬了扬手,“你们都跟我走。”
顷刻间仓库里就只剩下手脚被缚的心萍和两个眼神冰冷淫邪的日本浪人。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动人的女人,看着她楚楚动人的模样,真是让人无法按捺。
魏光雄坐上汽车离开,心里却像吃了苍蝇般恶心,说不尽的不痛快,当年他都没有得手的女人,今天竟然便宜了那两个日本人。
不过,现在他的安危全靠住在高岛屋的十几名日本浪人保护着,而且今晚能否安全离开上海去东北,更是依赖他们的护送。
仓库的大门被关上后,心萍肝胆俱寒的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两个日本男人越靠越近,她绝望的紧紧闭上了眼睛,她决不能让日本人碰她的身子!
这时其中一个日本人眼神警觉的一凛,迅速踱到心萍身边蹲□子大手一把扼住了心萍的下巴,用力之大好像要捏碎她,那狂傲阴恻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我们还没享用你之前,你怎么能咬舌呢!”
然后捏着心萍下巴的日本浪人对着站在身边的另一人点头谦让道:“山本君,你先!”
“不不,还是渡边君先。”另一人重重的点头礼让。
“哈哈,好,那我就当仁不让了。”渡边大声□着一手扯开了心萍的衣襟,露出雪白细滑的肩膀和带着强烈诱惑的白色抹胸,两个男人冰冷杀气的眼睛立刻被情/欲填满。
心萍挣扎着退后,泪水绝望的簌籁落下,她撕裂的喊叫着:“别碰我,救命啊!救命啊!秦天,你在哪,你快来救我……秦天……”喊到最后,一字一字竟成了啼血般的泣诉哀求。
心萍心头渗出的鲜血,染红了仓库外静默的苍穹。
渡边看着心萍用脚跟蹭着地一点点向后退缩着,犹如一只受伤惊恐濒临崩溃的羔羊,这让他身为男人的霸占征服的欲/望更加高涨,他双眼贪婪的盯着心萍胸前裸/露雪肌,终于克制不了的扑了上去。
心萍挣扎着,呜咽着,秦天的脸在她的眼前一点点放大,秦天,永别了。
心萍的头抵着墙壁,身前的男人龌龊的侵犯她已经毫无知觉,爸妈,依萍,李副官,李嫂,可云,通儿,所有的亲人,原谅我先走一步了,秦天,此生,我们有缘无份,来世,我们一定要换种方式相遇,到那时,我会好好爱你。
接着“嗵”的一声,将正在撕扯心萍衣服的渡边震惊了,心萍竟然用力的将自己的后脑勺撞向了墙壁,下一刻她整个人便昏死了过去。
当心萍醒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身处在一间废弃的教堂里,身子被一件黑大衣包裹着,她的头痛欲裂,但仍旧从地上艰难的坐了起来,她模糊的视线看到窗边在夕阳的余晖下负手站立的男子的背影。
“秦天——”心萍带着惊喜与不确定轻轻的低唤出声。
男子听到声音后悄然转过身,下一秒,高秋脸上的长疤让心萍倒抽了一口冷气,只是那眼神她依稀记得。
“不是秦天,是我。”声音里竟有着似是而非的嘲讽。
“你是——高秋?”心萍拉着大衣领口从冰冷的地上站起身与他的视线平行,尔后,她确定就是他。
高秋的声音里竟没有一丝感情:“我本是想借魏光雄的手整垮秦家,没想到他竟然对你动了手。”
高秋说到这时心萍眼神闪过恍悟的惊慌,慌忙用手去摸索自己旗袍的领口,脑子里拼命回想在她昏厥之前发生的事情,高秋看她一脸的惨白,出声制止道:“放心,幸好我及时赶到,他们并没有把你怎么样,他们也已经为侵犯你付出了代价!”
心萍一颗被紧掇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她早就听可云说高秋回来了,但她却一直未有机会与他相见,几年前那个纯仆热情的小伙子已经蜕变成如今这样有城府有抱负的男人,他一定受尽了常人不能忍受的苦难,她望着他脸上蜿蜒的刀疤,声音凄恻的问:“这些年,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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