潋滟牡丹-第3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等到你被她折磨死的时候我再插手就晚了。”杜月笙说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悠然的将手中的书合上,然后他对秦天说,“赶快去把手臂上的伤口处理一下,伤口虽然不深,可是血再这么流下去,你这条胳膊就废了。”说完,兀自上楼去了。
秦天低头看着手臂上殷红的血迹,心想,无论怎样,她不能再受到伤害了,她已经禁不起任何伤害了。
心萍出现在李副官一家三口面前时将他们三个着实吓了一跳,可云看到她衣服上的血渍的时候惊愕的瞪着双眼跑过来一把拉过她问:“怎么啦这是?怎么这么多血?”
心萍拍着她的手微笑着安慰道:“放心,这血不是我的,是后台有个姐妹不小心被挂衣服的架子划伤了,我帮着把她扶起来交给保镖送去医院时沾到的。”
可云在确定她身体完全没事之后才放下心来,可是李副官却疑惑的问:“被挂衣服的架子划伤怎么会流这么多血?”
心萍走过去说:“划伤了手腕的血管,流了好多血,当时后台的姐妹们都吓坏了,好在送她去医院的保镖回来说她缝了伤口之后已经没事了。不过,估计得过几天才能登台了。”
李副官听着心萍淡然的解释后才放下心,然后又和她说了几句话后便喊李嫂去休息了,至于让她不再登台的话他欲言又止了几次后终是忍着没有开口,因为他了解心萍的禀性,既然知道她不会同意,他也不想再说出来让她困扰。
只是,她的终身大事……
虽然知道心萍的身子没有事,但是看到她旗袍上触目惊心的血迹可云还是忍不住要搀扶着心萍上楼。
她帮她放好洗澡水,然后帮着心萍解她身上旗袍的纽扣,她抬眸看着一脸疲惫的心萍,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心萍——”
“嗯?”
“你有没有想过离开大上海?”
心萍因她的话沉吟了一会儿,在可云帮她除去旗袍之后才沉沉开口:“刚开始去的时候我每天都在想,可是现在……现在我除了在大上海唱歌好像什么都不会做了,我有时在想时间真的好可怕,现在我竟然害怕改变,害怕改变现在的一切,现在我只想咱们一家人永远这样,然后看着通儿健康的长大成人。”
“心萍……”可云轻轻唤了一声,“可是你就没想过给自己找个归宿吗?”
心萍看着满脸忧戚的可云,故做轻松的对她努了鼻尖,“女人找归宿无非是想让自己过得好,可是我觉得我现在过的很好,至少比很多人要过得好。所以,归宿?还没有想过。”
“可……”看着心萍完全不将自己的终身大事放在心上,可云心里焦急嘴上却也不能过多的去说什么,以心萍现在的身份,一般的贩夫走卒自然配不上她,可是如果要大户人家明媒正娶,却又……
心萍上身只剩了一件白色抹胸,更显得她柔弱无骨,她双手搭在可云的肩膀上浅笑着对她说:“好了,我知道你处处为我着想,你说的归宿呢,我答应你我会慢慢选的,好不好?”
可云无奈的瞥了她一眼,娇嗔道:“鬼才信你的话呢,先不说这个了,你快洗澡,洗完了下来喝我妈帮你炖的乌鸡汤,你的脸色这两天可真是差的没法看了。”
可云说完拿着心萍脱下来旗袍去洗了,而心萍在可云带上门之后转身看着蒸腾着水蒸气的乳白色浴缸,不自觉的伸手抚上自己的脸颊,这两天,她的脸色真的很差吗?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留言吧,话说有一条留言清澈就浑身的动力啊~~~
第三十五章
(情深)潋滟牡丹… 第三十五章5月8号,依萍的生日,方瑜的父母非常通情达理,他们怕自己在家这群孩子会放不开,于是带着方瑜的一双弟弟妹妹去外婆家了,留下方瑜和依萍在忙碌的准备生日大餐。
其实说是大餐是有些言过其实了,不过是一班大学生而已,大家聚在一起无非是一份情谊,所以也只是比家常饭丰盛了一些,但是由学校两位校花亲自主厨,相信同学们也是会感到喜悦的。
方瑜穿着一件水蓝色旗袍,身上围了条白色带花边的围裙,黑亮柔顺的头发随意的扎成马尾,一幅标准的贤妻良母相,依萍靠在水台旁边一边择着豆角一边眨着大眼睛打趣道:“方瑜,你猜我现在看着你想到了什么吗?”
正在案前专心致志切肉片的方瑜连回应的声音都很小声,看来真是没有下过厨房的丫头,“想到了什么?”
依萍狡黠的抿了下嘴说:“我想到了五年或十年后的你,到时你一定儿女绕膝,在家相夫教子,而且我坚信,你一定会是个贤妻良母的。”
方瑜闻言转过身来,手里还握着菜刀,只见她面带着威胁的对着依萍扬了扬菜刀说:“你少来,我才不会过那样的日子,我要做独立、自主的新女性,一定不让婚姻束缚住我追求自由的脚步!”说着,她高昂起头,做无限向往状。
依萍说:“你才少来,我倒要看等你遇到了你的真命天子后,还会不会这样唱高调!”
“哼,咱们走着瞧,只是希望你不要早早的成为贤妻良母才好。”方瑜说着转过身继续切肉片,只是嘴里故意告诫般的将贤妻良母四个字的发音发的很重,好像这四个字是她们所有关于自由的梦想的终结。
依萍笑着无所谓的耸耸肩,那决不是她要担心的问题。正在这时敲门声传来,依萍放下手中的豆角,故意在方瑜的围裙上蹭了两下手才走出厨房去开门,方瑜无奈的弯弯嘴角,不过手下的动作却丝毫不敢分神,第一次拿起菜刀才知道这做饭不仅是体力劳动,还是危险系数很高的劳动。
依萍打开房门后便看到了何奇带着学校宣传部的六七个同学带着礼物来给她庆祝生日,她热情的请大家进屋,然后张罗茶水和糖果,大家纷纷向她说了生日快乐,何奇更是送了一个很大的生日蛋糕,这可是依萍有生以来第一次在自己的生日上吃到蛋糕,她心里感动莫名,她很想对他们的何奇师兄说些感谢的话,但她却什么也没说出口,而且她还要让自己的心情尽量平和一点。
可是那个大大的蛋糕还是让她情不自禁的多看了几眼。
由于有多了两名女同学的帮忙,所以他们丰盛的午餐很快便被端上了桌,大家围在一起亲热的点起了生日蜡烛,当所有人热情祝福的目光望向依萍的时候,她的心里真的很温暖,很温暖,她告诉自己要好好珍惜他们彼此间的友谊,珍惜现在,现在的她过得很好。
席间一女同学提议让依萍唱首歌,依萍看大家这么兴趣盎然,尤其是看到了何奇师兄鼓励的目光后,落落大方的站起身为大家唱了一首《欢乐颂》,依萍可是学校有名的百灵鸟,她的音色轻灵而明亮,婉转悠扬,同学们拿起筷子对着高脚杯和白瓷碟碗有节奏的帮她打着拍子,歌声回荡在这温馨的屋子里,同学们的脸上都布满青春、阳光、热情。
这个世界越动荡、越灰暗,就越需要这样的浑身上下充满着激情的年轻人,只要他们肯投身于拯救国家的事业之中!
一曲唱完,同学们热烈的鼓掌,就好像他们刚刚在学校的大礼堂里听完正式的演出一般认真而兴奋,这让依萍大受鼓舞。
可是这时何奇却开口提议:“我听说大上海歌舞厅有个歌女叫红牡丹,她唱歌也非常好听,而且她和别的歌女不一样,今日大家这么开心,我们不妨去大上海见识一翻可好?”
此言一出大家出现了短暂的沉默,毕竟他们只是学生,大上海又是那种地方,要去的话恐怕多少有些难为情。这时一名男同学说:“能让何部长你说好听的歌声还真是少有,不知道依萍和红牡丹哪个唱的好听呢?”
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何奇,他们也都在好奇这个红牡丹到底好在哪里,竟会让眼高于顶的何师兄这么赞赏,只听何奇微蹙着眉想了下眼眸一笑道:“她们不一样。”
鉴于何师兄提议、大家也都强烈好奇的情况下,于是大家商议各自回家换衣服,晚上六点钟在大上海前集合。
夜暮降临,繁华奢靡的夜上海也拉开了帷幕,尽量让自己的装扮的显得成熟的同学们终于进到了大上海。光影交错间他们才真正知道了什么是所谓的“上流社会”,什么是纸醉金迷、挥金如土。
他们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一身西装的何奇风度翩翩的帮大家点了果盘与饮品,然后与他们一起观看舞台上的开场舞蹈等待着红牡丹的上场。
可是当同学们看到台上的年轻姑娘们踢着腿露出雪白大腿的画面时纷纷尴尬的转过头去,男同学们的脸此时一个个窘迫的涨红着,在他们的脑子里早已将那些进步、自由、平等的思想丢到了九宵云外。
而依萍却觉得台上的舞蹈赏心悦目,那些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姑娘们穿着繁重而艳丽的舞裙,笑容如似火的娇阳般热情的表演着,她仿佛看到了只有在书中才有的热情、奔放,她透过“艳俗”的表面看到了另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里她们只是一群可爱、优秀的舞者,她们理应受到尊重与欢迎。
这时幕布缓缓合上,欢快的音乐也在一刹那间停住了,接着红牡丹便开始了今天的第一场表演。
大红幕布再次拉开时,只见舞台上站着一位身着白色曳地洋装,胸前簪着一枝红玫瑰的女子,浑身上下散发着纯洁而娇艳的独特气息。底下一时间掌声雷动,心萍优雅的对着台下鞠躬示意,嘴角微扬,然后示意乐队老师,开始了演唱。
心萍昨天无意中听到李嫂和可云的对话,她知道了今天是依萍的生日,于是今日她并不似往常一样在开场时演唱《夜上海》,而是唱了一首《欢乐颂》,以此遥祝与她这幅身躯流着相同血液的“妹妹”生日快乐。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她的“妹妹”此时就在台下的角落里表情凝重、双目紧紧的盯着她。
“欢乐女神,圣洁美丽,灿烂光芒照大地。我们心中充满热情,来到你的圣殿里……”歌声响起,方瑜有些惊喜的拉着依萍的手臂叫道:“依萍你听,她唱的是欢乐颂诶,竟然和你唱了一样的歌,真是好巧哦!”
而此时的依萍已经在心萍出现在舞台上的第一秒后便睁大了眼睛,眼睛里布满了惊愕与不敢相信。
可是大家都没有注意到依萍的异样,他们被红牡丹独特的气质所吸引,此时台上的红牡丹美丽的容颜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歌唱着,并不像她们想像中的光芒万丈,却让他们移不开视线,唱着欢乐颂的她亲切的就如邻家的姐姐一般。尤其是何奇,他简直着了迷一般的双眼注视着舞台,没想到舞台上这个年龄也就比自己大一两岁的女孩子就是上海滩上有名的歌星红牡丹。
直到台上的演出结束后,依萍像支离弦的箭一般冲进后台的入口大家才回过神来,惊愕的连忙起身去追她。
由于依萍的动作过于迅速和突然,对至于守门的保镖没来得及拦住她,依萍冲进后台后轻易的便在一大群准备上台的舞女身后找到了心萍的身影,一个声音在她体内发了狂的颤抖着告诉她,不可能,这不可能,世界不可能有长的如此想像的人,她也许只是看错了。
可在姑娘们走离开后台之后她终是不由自主的往前走去,那个坐在梳妆台前的背影是那么的熟悉,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