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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殇魂-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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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这中华这么大的地方,就是要稳、要统一。” 
“你若不急,回程绕个道、去四川成都以外的地方走走,就知道了。我相信,皇上也对他的作为很满意。你家四王爷是有个好帮手。” 
“多谢李将军,桑玛这就告辞。” 
“哎,等等。”他叫住她,高声唤来师爷,“带小佳去我那,领二百两银子。”复又转向笑容变僵的桑玛,“这样你回去也好交差。” 
“……谢将军了!谢将军了!”见鬼,你存心要看我点头哈腰陪笑是不?你家二小子的前程就值这区区二百两?吃茶也不够好不好! 
师爷鄙视地看桑玛一眼,傲慢领路,直到她塞了块银子到他手上才给个好脸色。 
“多谢您!多谢!呵呵,这样小的就能回去向二爷交差了。”你个臭师爷,下回别给我碰上! 
哼!年羹尧……年氏…… 
能吏?好呀,就让你能吧! 
 
 
从成都回京的路程总共花了一个多月。 
看风景、看风俗、看风情,是要花时间的,是不是?而且钱也花得不是太凶,应该在出“公差”的范围之内。 
所以桑玛理直气壮地去京城的旧府里“交帐”。 
“你去打箭炉之后,一直到湖北,都干吗去了?” 
“王爷大人”的脸色不是很好,不过她打听过、最近他没有生病——倒是八贝勒病得厉害,不知是真是假;十三阿哥稍有起色,可还是有脓肿。 
那大概是冲她的了。 
“如果让我的手下都能一路跟监,那么对头更能掌握我的去向了。” 
“你哪来的对头!!”他指指面前最近的一把椅子,近到可以腿碰腿,他没她那么好的本事,能将亲密感情与办事公务彻底分开。“你喜欢站着说话,我可不喜欢一直仰着脖子看人。你什么时候洗的澡?” 

“……昨天。” 
非但干干净净,而且还香喷喷的。昨天她宿在温泉庄子里,好吃好喝好玩好睡、好好写“报告”,毫不理会他派来的人想让她立刻“回”府的“建议”:她没有府,所以置之不理。但现在她的皮没在痒,自然还是听话些比较好——马上坐过去。 

胤禛大体看完她所写的一小叠文件:还是有条有理、分门别类,让看多了扯淡文书的他十分感慨。 
“以后我以外的任何人都不能指派你做事。” 
“是。哦,还有十六阿哥。”你的老婆手下是你家的事,她家还有位皇十六子,又不是只有你一个! 
他抬起头,盯了她认真的脸一会:“随便,不过他可没有那么多有趣的差可以让你办!” 
有趣?她歪脖子瞪着自己呕心沥血才写完的报告,这……“有趣?” 
“如果没趣的话,你怎么先窝在庄子里分派礼物?”而且花的是他的钱!那汤四野也“忠心”得很,居然将自己赏他的银子全部献了出去,然后得到最大份的“礼物”,真是得了便宜又卖乖。 

“那是障眼法。”她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着,“打箭炉那地方鱼龙混杂,有厄鲁特蒙古的探子、有拉藏汗的人马、有喀尔喀蒙古的使者,还有皇上的耳目,不扮得像一些可能连小命都没了。” 

“我又叫你去四川吗?” 
“可李麟将军在化林营,年羹尧大人在成都。而策妄阿拉布坦据说想越过戈壁沙漠去西藏。” 
“他休想!”胤禛一拍桌子。“对了,年羹尧在百姓中的风评如何?” 
“一般,反正收的钱都一样,不算太多,日子也安稳。但其他官员认为他是能文能武的铁腕巡抚。” 
“为什么官民说法不一样?”他不相信年羹尧清廉到哪里,但只要别太过分,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四川难治,虽然不及青海又是贫瘠又是战乱的,但地广人杂,不同地方、不同宗族的人自然看法不一。但他对付盗匪真的很有一套。” 

“哦?你上头没写。” 
“只是听说。” 
“讲讲看。” 
一提到真正的公事,两个人同样的严谨——当然也许是一方影响另一方,对着一张严肃的脸,很难产生什么柔情蜜意的。 
“杀人不手软,对那些奸淫屠杀的立即格杀,根本不上报;没犯的勇武之人编入亲兵,其余的送去盐场做苦力。于是全部‘招抚’。”好厉害的手法,连她都不得不点头。 
“没人攻杵吗?”他只关心这个。 
“暗地听来的消息,他和其他同级或者高几级的官员相互提拔对方的亲友,比送银子还可靠。” 
“……”原来他养的不是门人,而是虎狼。 
“不过那些只是听说。真凭实据是没有的。”本来就不可能有证据的呀。 
“李麟说他是个能吏?”姓李的他颇感兴趣。 
“是,说的时候很是感慨,但他不肯多说年羹尧在当地的口碑,大概是怕我说出来后得罪人。” 
“得罪谁?” 
“你!”懒得用什么“尊称”了……呵呵,大概他的大小老婆们也不会这样讲话吧?那如果他成了皇帝,那是不是说什么都得用那啥的陛下、皇上之类的尊称,而不敢高声说话、更不敢有任何顶撞吧? 

桑玛一边异想天开一边自顾自地傻乐着,浑然不觉面上的表情有趣得不住变化,令唯一的“观众”觉得很是有趣。 
“想什么这样开心?说来听听。” 
这……能跟他说吗?当然不能!她眨了眼,很为难。 
“快说!” 
他的嘴唇就在眼前,看上去味道不错,没有体臭口臭腋臭脚臭等等让人憎恶的气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茶香和宜人的清爽熏香。跟他比起来,一路上看见的都是肮脏的跳蚤。 
“在想啊……外头的那些男人们没有你好吃。”她就这样脱口而出,然后愕然地与他哭笑不得的眼对视:“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呃,我是说,那些屋子臭臭的,市集上的人也是,一不小心就会有个满嘴臭气的人凑上来说:要不要买什么的,那隔夜饭都会……唔……” 

嘿,那就和一点不臭、看上去还挺好“吃”的某人好好吻一场吧! 
真的是很久没见了! 
 
 
空气中有种清雅甜美的香气,与他平素所熟悉的女性香气全然不同。 
一如她的人。 
“你在西湖边上跟个卖艺的走了?还到他家?” 
他的指尖轻轻地拂过她光滑的脸庞、细致的下颚,温柔又危险。 
“卖艺的那老头?” 
老头?他愣住。“男人”跟“老头”是不一样的! 
“哦,那老先生祖上曾考过前明的状元,所以从祖父一辈起就不食清廷的俸米,宁愿在街头卖艺度日……我回来的时候去打听过,那老头病死了……不过一个来月的事情……”她十分地感伤,“很可惜那人拉的都是古琴曲,但用胡琴来演有些不伦不类。不好好改编是不行的……” 

她居然来了兴致,丝毫没觉察到枕边人大起大落的情绪:好个慌报军情的汤四野,看他不找机会剥了他的皮!居然说什么“老大跟了个卖艺的男人回家”……真是找死! 
唉—— 
“你以后别再动不动就出远门了。受了气就发出来,省得我还得派人盯梢。”他倾身拥住她匀称的腰身感慨:当个亲王当到这份上,也真是稀罕得紧! 
“那些事情确实要去做啊!”只是看自己的心情罢了。她盯着自己屋子的天花板。她不高兴去圆明园,行踪也比伟大的王爷还难定;而他也从不多问……那就当他是个附带的火盆或是冰桶吧:高兴的时候是温暖的火盆,不高兴的时候是十二月的冰雪,反正就当是样东西就得了,大不了咱回苏州卖鸭蛋去! 

“自会有人去做。” 
“哼,其他人能直言不讳地说:年羹尧不是好东西,却是个好帮手吗?” 
“……看来以后我得一直留心有谁得罪过你。” 
“得罪我的人,我会多加注意,但绝对不会无中生有,妄加诬陷。我向来觉着:只有自己行得正,才有这资格讲别人的不正之处,不然就是虚伪透顶。” 
这女人说话真是……“你这话只能对我说。” 
“是,只有趁大老爷您心情不错的时候说。”她的眼眯成不怀好意的弯弯月。“比如——” 
“什么?”估计不是好事。 
“你有没有用我送来的熏香啊?”怎么没闻到她最喜欢的那一款? 
“……”果然不是好事! 
 
 
…… 
'1' 李麟此时应该不在化林营……此处纯属杜撰。 
'2' 茶马古道是世界上通行里程最长的古代商路,当时最大的贸易中转站便要属四川的康定(过去叫做“打箭炉”)。 



21 可容可舟 
很久未曾见到十四贝子,今天碰上不可谓不巧——也许这是经过设计的。 
五年风水轮流转,当年紧紧跟着八贝勒的少年已是个有着独立见地的青年。桑玛有一瞬间似乎见到很久以前的那个她称之为“四贝勒”的别扭年轻人……但他跟“他”并不怎么相像。 

幻觉消失,她微笑着打千请安,动作利落流畅得让人一下子无法怀疑她的性别。 
胤祯瞪了她一会,“龙佳·桑玛,你到底几岁了?” 
“禀十四贝子,奴才今年二十五。” 
“什么?!”胤祯几乎跳起来,“你明明比我大了好几岁!” 
“可看起来年轻啊!”桑玛无辜道。 
“你——算了!这些年你窝哪去了?” 
“我说贝子爷儿呀,别跟奴才讲您啥都不知道。” 
他最近跟各个兄弟的关系都成了“兄友弟恭”,不再与谁谁特别亲近,尤其与九贝子稍有疏远——起码她的眼线觉得,他去那两个府邸少了很多,几乎只是年节、生辰之类的时候去,去的时间也不太长。但在跟诚亲王走得比较近的同时,却还跟敦郡王经常一块出门骑马喝酒? 

这家伙想单飞?不,他是打着自己的算盘,既利用八贝勒原有的势力,也拉拢其他人,更是要做给痛恨阿哥朋党的皇帝父亲看! 
“哼——跟上。”一夹马腹,他带头冲了出去。他知道,骑得再快,她也能跟得稳稳的——从来都是。 
 
 
“你去四川干什么?”胤祯问。 
“替您打探前程啊!”桑玛习惯性地在他面前半真半假。 
“少放屁!我最近帮十六阿哥的还少吗?!” 
你不会真的帮你家四哥,从来都不会;包括你的母亲。“年家得罪了我,我找借口寻他的小辫子呢!结果没找到。” 
“……你一个侍卫,要找一省巡抚的麻烦?” 
“不是说了,没找到。不过我倒真的很佩服他。” 
“哦?你能佩服的人,应该有几下子。” 
“他对付叛乱土匪,既不用大开杀戒,又能很快平定。是个治乱世的材料。” 
“啥叫乱世呢!”她的说法怎么都需要通译? 
“那里不太平,您又不是不知道。” 
一拍马脖子,避也不避、闪也不闪地就从一丛灌木上跳过去……真是气死人的马术! 
“所以呢?” 
“策妄阿拉布坦肯定在西藏惹事,那个拉藏汗不是他的对手。” 
“我也觉得他比噶尔丹更阴险。可是……” 
胤祯不会对她说出自己最关心、也是最忧心的东西。 
她也不会。 
 
 
          *         *        * 
 
 
“他去找你?” 
“正好堵上。而且他们也知道我去了四川。” 
“你说,他们是一路跟着你,还是本来就有人在四川?”雍亲王胤禛的指关节轻轻敲着深色桌面。 
“应该是四川就安排了眼线,我从广西到打箭炉,一路上无人跟踪。因此应是在成都。” 
“那不奇怪。盐茶道就是老九的人。”因为特别来银子。 
“是因为皇上一直关注着?” 
“皇上一直看着西北,他认为策妄阿拉布坦不可信任。”但西北打仗,可不是儿戏。“最好不用出兵就能解决。” 
“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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