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隋唐:帝女红兮-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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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果不得而知。
遂其中几人眉眼之间传递了几个暗语,余下受伤的三人,那五人追随杨广前去查探究竟。
杨广顺着杂乱才车辙行了几里,老远就看到不远处有跪坐着一个蓝袍少年,只见那少年双手几欲发狂地捶打着地面,发出凄厉的悲鸣之声,杨广神色一黯,不用想,这个少年便是方才萧府人口中的小公子了。
杨广放缓速度,望着前面的断崖心里可谓复杂之极,那个女娃娃真的掉下去了?那个妖道豳风不是说她是……方一想起那句话,杨广猛地愣了一下,难道自己竟会听一个妖道的胡言吗?
杨广甩了一下头,打消脑中的种种臆想,翻身下了马,行至犹在悲痛中无法自拔的少年身边,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悬崖,皱着眉头沉默不语。
这时,邱远亦感觉到了有人接近,猛地抬起头,看到了便是杨广神思莫测的脸,在江陵的半月,大隋的晋王杨广几乎无人不知,邱远亦不是例外。
杨广扫了一眼邱远,皱眉道:“可是萧府小公子?”
邱远抿了一下嘴唇没答话,目光又转至崖下,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悬崖,反而冷静了下来,猛地站起身,看也没看杨广一行人,翻身便上了马。
就在邱远正欲驱马离开此地之时,萧琮派来的护卫赶了上来,迎上邱远道:“小公子,夫人和小姐……”那开口之人甫一看到断崖,再看看邱远的表情,不用问邱远也知道发生了什么,生生把想要问的话咽了回去。
邱远扫了一眼赶过来五名护卫,对其中一人道:“我爷爷如何?”
那人连忙看了一眼杨广道:“幸亏晋王殿下施以援手,邱管家性命无忧。”
邱远得知邱管家没死,虽是庆幸之极,可凝滞在心头那口气却怎么也松不下来,调转马头对着杨广一礼,哑着嗓子道:“谢晋王援手相助,邱远感激不尽!”
杨广淡淡地看向邱远,心中却是肯定,这个少年不简单,想是方才那些被一招至死的尸体十有*是这少年之故,杨广知道这个少年是萧岌义子,可没想到萧岌义子竟会武艺,看来此次西梁之行,探得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李彻这时也看着邱远若有所思,这少年怎么会那招“乱红飞絮”,那不是那人的绝学吗?那人连自己都不曾传授此招式?怎会传给这个不过十岁有余的少年?
“小公子勿需言谢,本王只不过举手之劳罢了,倒是小公子想来有要是处理,想是本王也帮不上忙,就此告辞!”杨广对邱远漫不经心地说道。
邱远此时也无心跟杨广客套,辞别杨广,带着那几名护卫便离开断崖。
杨广望着邱远匆匆离去的背影,对李彻道:“李彻,你带人去崖下查探,我与孝廉在西州城内等待消息。”
李彻皱眉看了一眼崖下,虽不解杨广为何如此执着此事,却也没多说什么,带了几个伸手不错的兵士应诺离去。
李彻离开之后,杨广负手站在崖边,只见崖下雾气缭绕,不时地向上升腾起一股凉意,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自语似的道:“豳风是吗?你可知……”
话说了一半,杨广的眸色一变,怎地证实了那青袍男人所言子无须有,自己反倒有种失落和怅然,自己究竟为何怅然?亦为何失落?
邱远甫一赶到遭遇劫匪的地点,便急急地查看邱管家伤势,待邱远确认邱管家确实如杨广所说,邱远才定下心神查看萧府众人的情况。
这一变故,萧府的大部分家仆命丧此地,尤其是芸娘死得最是凄惨,邱远看着芸娘浑身是血的尸身,不禁想起了孟氏和红兮,攥紧拳头对其中一名护卫道:“你即刻带伤者返回萧府,余下几人随我至崖下查探!”
邱远说完,那几名护卫却没敢应诺,沉默了一会,一名护卫道:“小公子,夫人与小姐生死未卜,国君……”
邱远脸色一沉,目光冷冷地扫向几名护卫,那几名护卫看到邱远骇人的神色,才想起邱远屠杀盗匪的一幕,皆心有余悸地闭口不语。
邱远咬着牙道:“义母和兮儿绝不会死!”
第17章 别离
我轻轻
用点绿
捉住你衣角
哭啊 哭啊
碎碎的泡沫
停不下来
走不远
丢了
还是在原地
——薇秋凌白《浮萍》
红兮做了一个梦,在梦里孟氏正在教红兮抚琴,红兮端坐在廊庑里,隔着琴案看着后院的桃林,琴声很慢,带着淡淡的暖意和无限温柔,在暖熏熏的风里回响着,那桃花似乎要落了,变成了嫣红一片,随风飞去的花瓣极美,它们飘落、飘落……
红兮能感觉到孟氏就在自己身旁,可是红兮却怎么也动弹不得,只闻得孟氏身上淡而舒爽的清香不停地拨弄琴弦。
不知为什么,红兮拨弄琴弦的速度越来越快,琴声亦是越发高亢,红兮知道,躲藏在心中的情意正在由指尖偷溜了出来,红兮感觉到了一种不安,好想好想看看孟氏的脸,并在那张温柔的脸上看到孟氏惯有的柔和笑意,可是,红兮不能动,分毫不能。
随着琴音的狂躁,连风也变得张狂起来,眼前的桃林被狂风吹得落红阵阵,那些无边的红,像一张巨网向着红兮袭来,红兮的眼中血红一片,红兮感觉到自己的眼泪流出来了,怎么也抑制不住地流出来了。
红兮泪流满面看着血色桃花扑面而来,终于明白哭是什么感觉,亦明白了人因何而哭……
“母亲……”红兮渐渐感觉到旁边的孟氏好似突然间消失了一般,那种熟悉的,另人安心的东西也随之不复存在了,红兮终于叫出声来。
泪眼朦胧之中,红兮在那片铺天盖地的红色之中看到了那个青袍男人,红兮甫一看清青袍男人的脸,脑中突地响起那男人冷冷清清的声音。
“红兮……醒来……”
红兮眨了一下眼睛,之前的景物完全变了模样,红兮看到了湛蓝的天空,无比干净无比空旷的天空,周围亦是静谧非常,连风吹的声音也不复存在了。
红兮望着那天空久久不语,方才梦中的巨大恐惧和哀恸在这片蓝而空旷的天空之中慢慢变淡,变远。
就在这时,红兮听到了翠微的哭泣之声,红兮这才发觉自己能动了,红兮甫一扭头,便看见跪坐在旁边哭泣不止的翠微。
“翠微……”红兮轻声叫道。
翠微一见红兮醒来,一脸惊喜地抱住红兮,哭声道:“小姐,你没死?!没死!”
红兮被翠微抱得身上十分疼痛,好似触到了身上的伤口,然红兮却没挣扎,轻簇眉头任由翠微抱着,跃过翠微的肩头打量着周围环境。
就在翠微犹沉浸在红兮未死的惊喜中没有回过神时,红兮发现了一辆破碎得不成样子的马车,这时,红兮才想起少了什么,睁大眼睛看着那辆破碎的马车,就在那堆马车的碎片里,红兮看到了孟氏的一角衣袍。
“母亲……”
红兮的这声母亲,叫得翠微身子一僵,旋即浑身发抖地搂住红兮放声大哭:“小姐!夫人死了!我母亲也死了!都死了!”
红兮甫一听清翠微的话,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从翠微怀中挣扎出来,想站起身往马车的方向走,却发现自己的腿断了,稍一动便疼痛不已。
可是,红兮却一点也不觉得这种疼痛让她难以忍受,反而是心口那种被针刺一样的痛,在一点一点的扩散,几欲让红兮无法呼吸。
红兮盯着那辆破碎的马车,盯着孟氏露出来的一角衣袍,挣扎向前爬过去:“母亲!母亲……”
红兮就这么一点一点地往前爬着,草丛里的荆棘划破了红兮的手,红兮每用手撑起一下身体,钻心的痛楚便一次又一次袭来,待红兮距离那角衣袍不过几步远时,红兮的小手已变得血肉模糊,受伤的腿也渗出了殷红的血迹。
翠微见红兮欲往孟氏那边爬,连忙奔到红兮身边拦住红兮,此时翠微心中只有一个声音:不能让小姐看到夫人!绝对不能!
翠微永远也忘不了自己睁眼那一刻看到的孟氏的脸,那张犹带温柔笑意却伤痕累累的脸,那个带血的笑像是一个魔咒,好似在说:“翠微!你一定要照顾小姐!”,所以当翠微从孟氏怀中醒来后,条件反射一般,将不知生死的红兮从孟氏怀中抱出来。
此时,翠微的脑中又出现了孟氏满脸是血的笑容,和自己甫一醒来触摸到的孟氏软绵绵的手臂,翠微知道是孟氏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自己和红兮,才使得自己和红兮得以活命。以前母亲总是对自己说要知恩图报,如今孟氏护住了自己才使自己活了下来,照顾好红兮就是对孟氏最大的报答,翠微不想让母亲失望。
“小姐!莫看!方才是翠微说错了,夫人……夫人没死,夫人是去给小姐找大夫,小姐的腿断了,很痛?对否?”翠微压下心中的恐惧和悲痛,很笨拙地对红兮编织着谎言。
红兮一听翠微话,才停止挣扎,怔怔地看着翠微,眼里闪过一丝迷惘:“母亲未死?”
翠微不敢看红兮的眼睛垂下眼帘强忍着眼泪不留下来,点点头,死死地咬住嘴唇。
“我们去找母亲可好?”红兮的目光虽转向了那角衣袍,可却是选择了相信翠微的话,红兮一次又一次地告诉自己:母亲说过不离开兮儿!
“好,翠微带小姐去找夫人!”翠微挤出一丝笑意,将红兮背起,当翠微背起红兮的那一刻,翠微发现红兮很轻,轻的就像一片羽毛一样。
翠微背着红兮向前走着,直到此时翠微才感觉到自己的身上亦是伤痕累累,可翠微却咬牙忍着痛意,坚定了要带红兮离开此地的念头。
此时已是艳阳高照,这荒山野地一丝人烟也看不到,翠微不禁想起在萧府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想着想着,翠微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咬着唇怕自己哭出声来,就这么步履蹒跚地向前走着,前方是什么,翠微根本无暇去想,翠微只想着离方才那个地方越远越好。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翠微只觉得原本轻如羽毛的红兮在她背上越来越重,翠微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扭头看了一眼红兮,却见红兮不知何时睡着了,翠微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依旧是杂草丛生的荒郊野外,那些野草几乎莫过了翠微的头顶,使得翠微突地心生一股恐惧。
翠微找了一块草地将红兮放下来,手艺触到红兮的皮肤,便感觉到红兮的皮肤烫得吓人,翠微心里一慌,急道:“小姐!快醒醒!小姐?!”
红兮依旧躺在那昏睡着,没有什么反应,翠微又饿又累地跌坐在地上,看着脸色嫣红且狼狈不堪的红兮,知道红兮是发烧了,肯定是红兮的伤口所致,如果不找大夫,红兮很有可能会像孟氏一样死掉。
想到红兮会死,翠微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小姐!你醒醒,跟翠微说句话!小姐!”
就在翠微叫天天不应的时候,有一辆由一队人马护送的马车正好路经此处,那辆马车虽不是很华贵,却是精致非常,尤其是马车的窗子,比一般马车大上许多,窗口被一层轻纱覆住,隐约可见里面坐着一个窈窕的倩影。
马车还在继续前行,护卫在马车周围的护卫皆是骑着高头大马,看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