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善不好欺-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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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白露回来了,径直到了花厅找文君华。
见文君华面色灰白,浑身冰冷,便是暂且搁置了自己内心的要事,担忧地问了句:“怎么早上还好好儿的,这会子又成了这副样子了?”见文君华不说话,白露便是继而道,“听闻江公子方才来过……可是他说了些什么不好的?还是……少夫人的手出了什么问题要落下病根儿了么?”
文君华这才缓缓地回过神来,刚才白露在自己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她一概没听见,只紧紧地扣住了白露的手一字一顿地咬道:“是媛儿,都是她做的……”
白露一时之间尚悟不过来,细细思量了一番之后,却是领会了六成,直摇头愕然道:“不可能罢”
文君华疲倦地笑笑:“我也希望那是假的。”
遂又看了看满脸匆忙的白露,可能因走得急,她的发鬓上都蒙上了一层露水:“你呢,那边可查到了什么?”
白露这才是从自己错愕的情绪中缓过劲儿来,正色禀报道:“奴婢先是去找了那梁妈妈,几番试探拷问下来,才是相信那梁妈妈也是个不知情的。给了她一点儿好处之后,才是让她松了口,说小蛮确是孤儿,被人贩子卖至她手里的。奴婢便是想法儿问了那人贩子的名头,这会子已派了人下去查了,相信很快便会有消息的。”
“倒是少夫人您方才说的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白露游移着,终是遏制不住内心的疑虑。
文君华有些乏,便是起身道:“先扶我回房里歇息片刻,待你那边儿有消息了,我再一并告诉你。”
白头,扶了文君华缓缓地往卧房处走。
用罢午饭后,稍作休息缓冲,文君华便是褪了衣裳喝了药,躺在床上歇午觉去了。
一觉醒来,见白露早已侯在自己的床边,便是猜到那事儿定有消息了。也不着急开口询问,只如常日那般等着白露为自己更衣梳发。
打点好一切之后,喝了口热茶去嘴里的干燥,感觉喉咙温润一片,方平静开口问道:“怎么说?”
白露亦是正色答道:“居然是三少夫人。”
没有想过会是这个结果,文君华忽地抬头错愕,遂又敛了愕然的表情,换做一脸的淡然:“是她啊。”
原来,是齐氏暗暗地将小蛮塞到了那人贩子的手里,造成了小蛮是孤儿,被人贩子拐卖至梁妈妈手里的假象。
如此,若不是今日江掠衣前来告诉自己关于文静媛的事,她定只是怀疑齐氏对自己有诡心,从而使些手段罢了。
但是现今,却不止是齐氏暗妒自己这么简单了。
光凭齐氏一人,根本不可能培养出小蛮这般极似小寒的丫头来,所以,文静媛居然是通透了萧府内部的关系,暗暗地买通了齐氏为她做事
究竟是从何时起,从何处着手的
“所以细想下来,倒也并不觉得冲突。”文君华暗恨咬牙,平静了情绪之后,方缓缓开口,娓娓道来,“媛儿精心栽培出小蛮,百般考究,暗地通过齐氏和人贩子的手,再明面上通过人牙子的渠道,送至我手里。知我对小寒心怀愧疚,念念不忘,故而赌我定会留下小蛮,悉心照顾,当是补偿。一来为接下来我被劫掳的计划做铺垫,二来也方便利用小蛮来监视我素日的一举一动。”
“那更早之前,萧家险些被诛九族的那件事儿会不会?”白露暗暗惊忧,一来愕然于自己大胆而夸张的假设,二来暗叹二小姐的痴钝与阴鸷。
文君华点点头:“钟尚书家与宇文家素来交好,有这层关系,加之媛儿进了钟府之后百般承欢,拉拢钟尚书的心,难保钟尚书不会一时糊涂,交些权力至她手上,方便她行事。”
“我现在甚至开始怀疑,在暗地里设法儿救出宇文吉的内应就是她,宇文吉内心本就积满了对萧家的仇恨,故而十分愿意为她做事。这也是朝廷找了宇文吉许久,却毫无头绪的原因……而我忽然想起,年前去先生家里小聚的时候,总觉得似是有人在街市上一直盯着自己一般,那时以为是错觉,现在想想,许是宇文吉或以其他歹徒暗暗地盯上了我们也未可知。”
文君华说了几段长长的猜想,有江掠衣告诉自己的事实,亦有自己通过那段事实扩展开来的猜忌。
不管是真是假,皆是寒了她的心。
与白露细细讨论完那些琐事,以及接下来的步子之后,文君华方沉吟一句:“看来,是时候该去会会三弟妹了,看看她这些日子,是否真的有很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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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我可以让你生不出孩子来
流霞院,一如先前来时那般,轻若薄霞,色彩斑斓。
只不知这院中的主人,现是何种心思,原真是自己小看了她几分。
文君华立于院门口,心里说不出是何种滋味,细想齐氏的目的与妒忌,无非就是自己现居的这个主母之位。身居高位,顾忌颇多,劳累纷杂,真不知这样的位置,何以能够带给齐氏这般大的吸引力。
齐氏怀孕已有七个来月,身子愈发地沉重了。时间过得飞逝,她竟这样被禁足了半年之久……
这期间,齐氏亦好过不到哪儿去罢。
倘若她生下的是个女孩儿,那么在萧家的地位自然就轻了不少,但反之,凭着萧王氏的淡漠,反会因为她生下了男孩儿而横生厌弃,届时怎么冷待她也是可想而知,日子会更加地难过。
如此,进退两难,矛盾哀愁。
才会把持不住,听了文静媛的唆使,与她狼狈为奸,里应外合罢。
文君华想的越透彻,一颗心便是愈发地寒苦。
齐氏没有亲自出门儿来迎接她,她亦是不计较诸多,搭了白露的手踏进了流霞院。
早有丫鬟子们备上了茶点,文君华坐下后又想起了第一次来流霞院的情形,那时齐氏提出想与自己同管萧家的想法,明面儿上便以赠茶为由拉拢。
视线落在了齐氏那早已隆得高高的肚子上,微笑着说:“虽说常日呆在这院子里怪沉闷的,但也因此而让弟妹安稳了这胎,气色身子什么的瞧着也比先前好了,如此,娘的做法儿也并不过分。”
齐氏正把玩着一串石榴红的玛瑙串珠,双手兀地一怔,遂也是抬起头来迎着文君华的目光笑道:“大嫂就是个会说话儿的,往往不好的事儿被大嫂这么一说,便是成了好事儿了。”
许是因为被禁足已久了罢,仿若感知到自己再糟糕也不过如此了,齐氏反倒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感觉,再也不愿顾忌什么了,故而这厢对文君华说话的语气亦是不会再如往日那般恭敬。
也因此,而让文君华体会到了齐氏的另外一面,想必,这才是她更真实的一面。
“大嫂这忙的人,该不会是无缘无故想我了才来我这院子的罢?”齐氏缓缓放下了手里的串珠,右手轻扬一挥,周身的丫鬟子们便是恭敬地施了一礼,鱼贯而出。
独独白露依旧笔直地站在文君华的身后。
“白露是我的人,我素来不避讳她什么,今儿我想说的,她也都一清二楚,所以没有屏退的必要罢?”
齐氏隐隐不悦,却也说不上什么。
最后,只得眼珠子一转,轻笑几声儿:“诚然都是大嫂怎么说,我们便怎么做了,哪儿敢说什么别的呀?”状似叹口气,接着又道,“大嫂嫁进萧家也快半年了,这些日子以来,我可算是领教到了大嫂的手段了,从刘姨娘到我自己,现在想想也真是我自己傻,不识抬举。哎,如今想通了呀,倒也好过,横竖我过我的小日子,不跟大嫂争什么气儿便好了。”
“弟妹若是一开始便这么想,许会少走些岔路。不过——”文君华忽然抬头,杏眼微眯,“弟妹如今可真是这么想的么?”
“哎哟哟,大嫂这是说甚话?”齐氏转眼又是悠闲地拿起了那玛瑙串珠,状似搞不清文君华为何会这般问一样,“我如今儿可算是看开了,那些名啊利啊的,不是我的终归不是我的,争来争去最终也是徒劳。哪儿还敢有什么心思呀?如今儿啊,我一心便在肚子里的这个小东西身上,别的什么,连同那个姜氏在内,我都是不愿管的。”
文君华忽然起身,施施然地走到了齐氏的跟前,缓缓蹲下,长裙优雅地摆在地砖上:“再过两三个月便是要生了呢,小家伙,你定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了罢?”文君华说着便是用手抚上了齐氏的腹部,齐氏惊觉,遏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不过,你的娘却是个不安分的呢,我这个做大伯母的,还得看看你母亲的表现,再考虑要不要让你出来呢。”
“你究竟想干什么”齐氏吓得赶紧挥开了文君华的纤手,用一种警觉戒备的眼神看着蹲在自己跟前一脸笑意的文君华。
“三少夫人可还认得张三刀?”白露紧接着幽幽开口道,张三刀便是那个接手小蛮的人贩子。
很明显的,齐氏的脸猛烈地抽动了一下,表情异常地精彩,尔后又是佯装镇静地一句:“那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我已经半年多没出门儿了,怎会认识”
“所以啊。”文君华忽然站起身来,俯视着齐氏,慢悠悠地笑着道,“你厉害啊。半年多未出过这个院子半步,却还可以缜密至此,跟外界联络频繁,做得滴水不漏。”
“你们究竟在说什么,我听不懂……”齐氏浑身不可遏制地颤抖着,有种被揭发后的仓皇与慌乱
“托你的福,小蛮被我照顾得甚好。”文君华定视着齐氏,忽然正色咬牙道。
齐氏却是继续装傻充愣问了句:“小蛮是何人?”
文君华一听,却是被齐氏给气乐了:“弟妹如此,便是装得有些过了,就算你跟小蛮一点关系也没有,可凭着你的性子,即便是被禁足了,也定会想方设法地打听外边的消息动静罢?竟会连我身边新进的丫鬟都不识?”
“你究竟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如果你想打我肚子里的孩子的主意,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届时我还要告诉外面的所有人,你文君华究竟有多蛇蝎恶毒”齐氏自知理亏,却也不通文君华究竟是怎么知道这档子事儿的,只得装聋作哑地一口气抵赖道。
文君华也不恼,却是慢条斯理地伸手勾住了齐氏削尖的下巴:“齐素素,如果真如你所说的那般,很在意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的话,那么就让我来告诉你,如果你想继续跟我作对到底的话——”随后一字一顿地咬道,“我可以让你生不出孩子来。”
是的,她今日来不为逼问齐氏招供出文静媛以及一切来,只为威胁和恐吓。
且看齐氏有多在意这个孩子了。
“隐藏得很深啊。”文君华满意地看着齐氏那因为恐惧而已经扭曲的脸容,“居然会想到要跟我的妹妹联合起来,那么你以为,她真的会答应你,助你登上主母之位么?好天真的脑袋啊,知不知道,即便是萧家的女人们都死光了,也轮不到你来当这个家”
“你,你,你太可怕了”齐氏瞪大着自己的双眸,眼含点点泪光,看似被吓得不轻。
白露就势添油加醋道:“三少夫人平日里好伶俐的一个人儿,现今怎会想不通,如若您的孩子真的遇到了威胁,您想想我们那二小姐真的会出面儿来营救您么?届时只会认为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