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魁将军-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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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捉吧。”项之恒闷闷地说了一句,对着桐月汐示意跳到自己背上掩人耳目,快速地冲了出去。
“喂!等我!”虽然这是百年一遇的好药材,但是前提自己是有命将它捉到。
五彩斑斓的蛾子可不知道它们所想,无辜地跟着他们飞。
司阳一看它即将接近,这脚步快得简直要飞起来一般,踹门关门一气呵成。
项之恒顿时憋笑,侧头一瞥,顿时将笑意憋了进去。
大雁的记号……
雁栖去追那个人了?那……他跟踪的那个人呢?
项之恒将桐月汐交给司阳就往主楼跑。
“怎么了?”桐月汐低声问了一句,不懂他为何突然急冲冲地赶过去。
项之恒顾不得解释,立刻一头扎了进去。
“项公子,可是雪月出了什么问题?”迎面走来的鹃姐对着项之恒福了福身子,本想压下情绪,却还是难掩脸上的惊慌。
项之恒敏锐地发现了不对,正打算一探究竟,一队衙役就轰然而至,惊扰到了整个教坊司的姑娘。
鹃姐顾不得和项之恒详谈,当即迎了上去。
趁着鹃姐与衙役相商,项之恒挤进了人群之中往屋内张望。
床上的断臂一下子就闯进了他的眼中,而被掀起的床单下似乎另含乾坤,只是碍于其他人得到阻碍而看不真切。
很快衙役就驱逐了姑娘们,将项之恒也推了出去。
屋内的景象因着光线不足也说不上可怖,顶多就是断臂有些渗人。
可是当衙役打着灯笼往床底一探,顿时胃中便是翻江倒海。
死去的男子惊恐地睁大着眼睛,五脏六肺被人毫不客气地掏出,弄得一塌糊涂。
但是整个床下却没有一滴鲜血,干枯的身子和四溅的内脏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要不是冬季天气寒冷,恐怕这蚊虫都该要往这聚拢了去。
“等一下……这手臂……好似不是他的!”其中一个小衙役颤颤悠悠地开了口,抬头望着总衙役。
“去六扇门,待傅大人来了,便请他过来。”总衙役摇了摇头,留下人手之后拍拍手走人。
“您这是不管了?”项之恒逮着机会便开了口。
“这般凶案,我们若是破得了才当真是奇怪了。”总衙役嘟囔了一声,自顾自地走了。
项之恒怒视他的背影,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等着傅墨云下朝了过来。
而另一厢的司阳和桐月汐便是趁着没人注意他们大眼瞪小眼地望着。
进去?那就是不要小命。
不进去?那不是等着让人拆穿?
“司阳。你去看向莫如雪,怎么晕到现在还没醒。”压抑有鹃姐应付,所以楚越便安顿好了莫如雪再打算来看看桐月汐。
还以为两人都在屋中,便自顾自地推开了门,完全无视了蹲在一旁屋檐下的两颗脑袋。
“要不要提醒他?”司阳嘀咕了一下,看向桐月汐。
“你去吧。”桐月汐四下张望了一下,随意地寻了个地儿就躺了下来,“届时就说你将我搬出来的。”
司阳会意,咻地就窜了出来,将楚越拉着往外跑。
“怎么了这是?雪月人呢?”楚越不耐烦地拍开司阳,而此时有什么东西迎面飞过来,楚越下意识地就挥了下手。
“不要!”司阳开口终究还是晚了一步,眼睁睁地看着楚越的手与那毒蝶来了个亲密接触。
瞥到蝴蝶的颜色不太正常,楚越赶紧将手伸到一旁的荷花池中洗净,结果不消片刻,整个手掌都肿了起来,而且还隐隐有往上蔓延的趋势。
楚越二话不说封锁了自己的穴道,怒视司阳等着他来解释。
“我正在为雪月诊治,这时候有个鹅黄色衣服的女子过来唤鹃姐,鹃姐一走就扔了一袋东西进来,就包括这只毒蝶。”司阳当即开口,还没等解释清楚,就看见毒蝶竟然往桐月汐方才所在之地飞了过去,当即一惊,脱下外衣就去抓蝴蝶。
蝴蝶虽小,却胜在灵活,而司阳也不是捉蝶的好手,怎么扑也扑不准,反倒让楚越嘲笑了一番,亲自提手上阵。
失去了右手的协助,楚越的动作也难免受限,不过还是捉住了那蝴蝶,避免了更多人受伤。
看着衣服上的毒蝶尸体,楚越暗了眼眸。
他虽然很想否认教坊司中已经不安全,但是事实却是在告诉他,教坊司似乎卷入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件之中,不管是姑娘们还是恩客们都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受害人。
“不出意外,应当是试毒。”项之恒不知从什么时候也从主楼踱了出来,对着蝴蝶的尸体出神。
“试毒?”楚越转过身,将那外衣丢给了司阳。
项之恒点了点头,皱着眉推测,“方才床下那人的死法,不出意外便是因牵机药所致。而那些四溅的五脏六肺和手臂又应当属于另外一个人……一定要先找出那个受害者才是。”
楚越点了点头,难得没有话中带刺,“我这就去召集教坊司中所有的人,看看是否是我们坊中的人。”
项之恒点了点头,装模作样地背起桐月汐,也往主楼里走去。
京城中中毒而死之人近日节节攀升,而死状各异,其中一定暗藏乾坤,可就是这试毒之人又是靠什么来决定试毒的对象的呢……
☆、第五十一章 惊天凶案
“你把我背过去作甚……”桐月汐闭着眼睛,闷闷地询问着。
“墨云等等就来了。肯定会找你。”项之恒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到了主楼中,楚越不过是歪过头看了一眼,却是叹了口气走到项之恒身边,“别装了。这次不是她。”
桐月汐被戳破也不慌,干脆地张开了眼睛,从项之恒背上跳了下来,“嗯好。”
楚越张了张嘴,浅笑着摇了摇头,兀自去忙。
“你?”项之恒有些不解地开了口,见她竟是自顾自地寻了一处坐下。
桐月汐挑了下眉,低低地开了口,“呆会儿,就不要说有蜈蚣要蜇我。”
“不说?”项之恒也顺着她的动作坐下来,“那有人丢那五毒进来,也不说?”
桐月汐歪了下头,沉吟了一下,“项公子随意编个理由便是。”
“你和傅墨云到底怎么了……”看着桐月汐这般,项之恒心中突然就涌现了一丝内疚感。
桐月汐侧头看他,浅浅地笑着,“项公子无需内疚。纵使项公子不提,我与傅公子迟早也会形同陌路。”
“可是……你这快刀斩乱麻似乎也快了些吧?”项之恒回想着傅墨云近日的表现,“他那么在乎你……”
桐月汐定定地望着项之恒,目光却又似乎跃过了他看向门口,喃喃地开了口,“是啊……他很在乎我。但是……有可能吗?”
“为什么没有!难道我们现在还护你护得不够周全吗?”项之恒压低了声音,忍不住质问桐月汐。
桐月汐收回了目光,笑意更浓,“护得,周全吗?别吼了,傅公子来了。我先失陪。”
项之恒被她弄得一愣,转过头就看见傅墨云已经带着六扇门的兄弟快速涌了进来。
而桐月汐的身影也正正好好消失在了走道之内。
“雁栖呢?”傅墨云在项之恒身边站定,急急地开了口。
项之恒用目光示意了后院,便拉着他走向莫如雪的屋子中。
姑娘们都被鹃姐带到了另外一处地方一同带着,楚越便跟着傅墨云一起进了莫如雪的屋子。
“楚公子请在屋外稍等一下。”傅墨云对着楚越福了福身子,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屋子的摆设,以及尸体。
傅墨云快步走到床前,用布裹住自己的双手,将断臂提了起来。
指骨纤长,指甲上还残留蔻丹,应当是女子的手臂。
“教坊司当中可有姑娘失踪?”傅墨云直起身出声询问。
“后院的姑娘还未统计。住在主楼中的姑娘没有失踪。”楚越急忙回答,紧接着就将傅墨云最关心的事说了出来,“雪月姑娘没事。”
“嗯。”傅墨云暗自松了口气,俯下身去看床下的景象。
“阿庆,你们将这床抬出去先。这里光线太过昏暗了。”傅墨云皱了皱眉,实在是看不真切,而不得不让他们将笨重的红木床给搬了出去。
趁着他们移动东西的时候,项之恒走到了傅墨云的身边,“有什么头绪吗?”
“女子的死亡时间应当卯时,另一人还不确定。”傅墨云皱了皱眉,环顾着整个屋子。
门窗均没有被闯入的痕迹,也就是这个人肯定很熟悉教坊司。
“昨日我和雁栖都在教坊司中,而雁栖便是守在莫如雪的房外的房梁之上,如果有什么异动,他定然能发现。”项之恒压低了声音,并且用传音才与傅墨云交换着消息。
“嗯。”傅墨云点了点头,走到窗棂边推开了窗户,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而这也引起了项之恒的注意,一起走到了窗边。
桐月汐离开了主楼却并没有回到雪月阁中。虽然说应当毒物都已经被消灭,可是一想到屋子里有那些恶心的东西,她还当真没那个兴致回去。
所以干脆就坐在了后院石凳上出神。
这次的事,她敢断定与莫如雪无关。
可是她近日也不可能与其他人为敌,为何莫名其妙要来害自己?
而且一次不成,竟然还要来第二次?
目的?原因?为什么要选择她?
桐月汐下意识地咬着嘴唇,回想着前世,又回顾着今生。
这段时间内,她当真是怎么也想不到她招惹到了谁。
那莫非……她不过是无辜牵连的?
“阿庆,下去看着她。”傅墨云盯了一会儿便转过了头,对着阿庆吩咐了一句之后就走向了原本放着床的位置。
阿庆还不知桐月汐和傅墨云闹了别扭,误以为心领神会地跑了下去。
当床移开,更多的细节展现在他们的眼前。
“这两人不会就是在这里被杀害的吧……”项之恒的嘴角猛地一抽,简直无法将目光再往那看一眼。
“男的的确在这。可是这女的……”相比较项之恒的闪躲,傅墨云几乎毫无所动地走了过去,蹲下身细细查看。
女子的尸体目前只发现了手臂和五脏。那剩下的部分在哪里?
与此同时,桐月汐察觉到了阿庆的靠近,下意识地侧过了头,目光却再也移不开。
阿庆顿了一下,很快就发现桐月汐不是看自己,而是看他身后,便顺着桐月汐的目光望了过去。
荷花池中连绵的白肚皮让阿庆也是一惊。
怎么死了人,连这些鱼儿都要跟着陪葬?
“你看……”桐月汐快步走到了荷花池边,指着其中一点急急地开了口。
阿庆也赶紧走过去,眯着眼睛打量,“怎么了?”
“头发。那鱼儿肚子上缠着头发!”桐月汐见阿庆还是不会意,恨不得还是将他推下去看看。
听到头发一词,阿庆瞬间打了一个激灵,什么也不管就开始大喊,“老大!老大!”
“何事?”傅墨云不悦地走到窗边,这刚刚才发现一些细节,阿庆这幺蛾子又可是乱来。
“头发!头发!”阿庆手舞足蹈地指着荷花池,说着就要伸手捞,被桐月汐紧忙拉住。
阿庆愣了一下,却是以为桐月汐害怕,便拍了拍她的手表示安慰就让她后退。
“不可!”桐月汐退了半步,又急急地开口。
傅墨云冷着脸走近,一声不吭地将她抱了起来放到一边。
“那池里有毒,不能碰!”桐月汐顾不得其他,拉着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