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毒攻毒-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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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便看着我笑,“你会这么乖的听我的话留在家里?季小姐,我活了50岁,该看的人,该走的路,是你数倍,若柯先生真的需要用这样的方式留住你,便不会仅只派我来。”
真是个洞悉一切的老妇人!
我慵懒的倒在沙发上,长长叹了口气“真是太难为你了,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那现在怎么办?”
她显然早已经有了对策,“我会如实报告柯先生,你几点出去,几点回来,哪几天夜不归宿,至于你在外面做了什么,还是由你自己交待和处理。”
我心里为她鼓掌,这分寸拿捏得滴水不露。
我突然有了逗她的兴趣,“庄阿姨,以你50年的人生经历来看,柯先生这次会不会原谅我?”
她正擦拭着烟灰缸,十分细致,蹲着并没有转身,“我相信你会找个很好的理由说服他,我从不怀疑你的聪明。”
我捂唇笑。
“但是。你绝对逃不过皮肉之苦,家庭药箱,我已经将必备药品放好,你是医生,自然不用我动作帮忙。”
我沉下脸,起身上楼。
11点,洗涮完毕,我拨给赵云阳电话。
“亿冬,我回来没有看到你,你到哪里去了?”他声音微喘,电话只响了一声便匆匆接起。
我哽咽,久久才出声:“对不起,云阳,坤哥拿我妹妹做人质,我不得已才出来,他暂时不会对我怎么样,我会没事的。”
他咒骂,“该死,他若是男人,有事该找我谈!”
我连声安抚,“云阳,别这样,为我不值的,你马上便要结婚,就让我在坤哥这里呆着,他答应我,等你结婚后,会亲自找你谈,反正。。。”
我转眼叭叭掉了几掉眼泪,不停的抽泣,才委屈道:“反正,你有人生大事要操办,你也没有心思照顾我,我也不想,一个人孤仃仃在家里等你,这里千不好万不好,有妹妹陪我,总好过我一个人坐着胡思乱想,家里静得让我害怕,走到哪个角落,总是会想到你,想你的笑,你的拥抱,你的声音,你的味道,你一切的一切,这太让人折磨了,一想到外面,喜庆热闹,你将迎娶另一个女人,我会崩溃的!呜呜呜~~~”
要哭得伤心裂肺,对我又何难处,想象着姐姐睁着寡淡的眼睛,呆呆的看着白茫茫的四周,多少的夜晚,我都哭着醒来,复睡过去,却又梦到熊熊大火,摧毁一切,天还是暗的,我怎么会哭不出来,我吝啬我的眼泪,因为眼泪是多么脆弱和柔软的东西,那是弱者的表现,谁会同情你,既然如此,为何要哭,我所做的一切,都有目的和方向,眼泪也不例外,尽管这时,那确确实实,是我想念母亲,同情姐姐的眼泪。
“亿冬。。。”
他能说什么,爱情如今在他心里,还不够强大,但我会慢慢给它浇不施肥的,罗马亦不是一天造成。
“我都知道,云阳,给我时间和空间,他已经知道我是你的女人,不敢再对我怎么样,你放心,专心忙你的婚事,能够得到你的爱护,我已经心满意足,也许,时间久了,我认命,知道自己的位置,祝福你,云阳,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幸福,这是真心的,你不必感到愧疚,我现在已经不用再受皮肉之苦,今天回来,他很尊重我,我已经十分满足了,别担心。”委屈过后的善解人意,总会让人百倍怜惜,所谓以退为进,痛入你骨髓,我要让你对我所有的一切,都心甘情愿,让你心甘情愿的基础是愧疚,深深的愧疚,我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有愚蠢的女人,才会大吵大闹,咄咄相逼,你以为你又能改变什么?
只听他一声叹息,我便知道,他听到这话的感动,“亿冬,等我,我会让你和你家人,彻底的脱离他的掌控。”
我追问,心在颤抖,“无论什么代价?”
他沉默半响,低低道:“是,只要我能做到,亿冬,我不能失去你。”
我声音带着厚重的激动与荣宠难当,“云阳,我会等你,乖乖的等你来救我,我相信你,一直,一直,只要有你,其它都不要了。”
“我想你,忆冬,想你的身体,你的味道,还有,你身上的温暖。”
我笑愣,“傻瓜。”这个撕了清淡面具的男人,原来是这么的温暖和单纯。
他气息里何时弥漫着愈来愈重的鼻音,电话里传来风声,随即听他轻咳。
我不由得起身,对着电话提亮了声音,“现在,马上,赵云阳,关窗,拉上窗帘,然后洗个热水澡,什么都不要想,不要做,上床乖乖睡觉,你想受凉喘不过气来吗?你不知道你身体有病吗?你这么不会照顾自己,我会很生气的!”
他不满,却也知道要照做,“忆冬,记住,我有能力保护你。”
对,我软□来,我又何需做第二个季元芷,不知不觉,犯下一个小错误。
“是,我相信你,你已经救我这么多次,我要你好好的,用力的搂着我,任我怎么动,也逃不出去,你一定要好好的。”我继续哽咽。
他叹了口气,“好了,我会,我电话一直开着,有什么情况,一定要通知我,记住,不管是什么时候。别让我担心你。”
“是。”我终于挂上电话。
我很虚脱,纵然做戏,但情绪这般大起大落,身体很累,身心俱疲,我坐在厚实的地毯上,身陷黑暗,想何楚何这个男人,其实,他也不是没有优点,至少很干脆,除了在一起时,要斗智斗力,一离开,我便如脱了缰的野马,尽情的奔跑,他向来分得很开,他一直就有两个世界,一白一黑,不会有丝毫的韵染。
我不由得想起佑宗的话,与赵云阳在一起,并不如想象中的完美,会很累,顾忌甚多,对,他有许多的顾忌,而我,在报仇里,并不包括要他的命。
正如我,一直不敢出现在袁美媛面前,我怕,她受不住刺激,因我丧命,原来,我也并不是没有任何顾忌的报仇。
坤哥的电话12点准时到。
“交易时间你想定在何时?”
我心不在焉,“今天几号。”
他对我却是越来越有耐心,“12月25号,西方人的圣诞,hardcore生意很好。”
我睁睁无神的眼,就让季元芷平平安安度过这一个月二十天的蜜月吧,“2月14日,情人节,你只有这一次和他交易的机会,武器型号数量我要知道,所有交易证据,只能我留底。”
“我明白,千冬。”
我呵了口冷气,“把姐姐接出来过节吧,我会去你在三围湾的别墅看她。”
“你同意?”他震惊多过于惊喜。
“我有计划,晚点会直接和丧标交待,就这样,挂了。”
“感觉你在引火自焚,千冬。”他颇为担忧。
我大笑,“太迟了,火已经烧起来了。”我自小便是一棵火种,现在,足够成熟。
18、第 18 章
我知道,今天晚上,柯楚何会在别墅等我。
我的手机一直开着,并没有响,这时已近1点,凌晨1点,我在hardcore的包厢地冥想,他是不是真的一直等,手机越静,我便越能感受到他的熊熊怒火,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这团火便越烧越大。
“再拿酒来!”
如火匆匆跑进来,一看到包厢内的一地空酒瓶失声尖叫:“季千冬!你不要命了!”
喝不醉怎么办?我就是喝不醉的体质,我只能清醒,欢乐也好,痛苦也好,都清清楚楚的感受。
但今晚我必须醉,必须要满身的酒气,醉不了,我也要装出来,可是我知道,柯楚何是不可能这么容易瞒过去的。
喝太多酒,虽不醉,但让人头晕,心跳加快,脸发红,我打着酒嗝由丧标扶上车。
“你醉了,千冬。”
我迷朦一笑,“好,要一直送我到门口,见到有人来开门,才将我推下去。”
丧标摇头叹息,“真不知道你到底要干什么,坤哥很担心你。”
我倚着玻璃缓解头痛。
“他担心我?哈,真有意思,接下来,你是不是又要说他爱我?”我想放声大笑。
丧标仍旧黑脸冷面,话语干脆,“是!”
“见鬼!长得像又不是我的错!”我示意他放下车窗。
“十几岁的人,知道什么是爱,坤哥也是遇到你后这六年里才发迹起来的,他对大嫂是需要,她是他那几年的天使,可是,他却一直将你照顾和保护得很好,不让你受一点伤害,你的冰冷疏远,真让人可恨。”
“丧标,别仗着你跟在他身边十几年,就可以为他说话,这世上最不值钱的,就是男人的爱,你以为你了解他?他若是一直到死,都保持着对姐姐的爱,我才会对他刮目相看。”我鄙夷,忍着胃里的翻涌。
丧标破天荒的叹了口气,“你就是太执著,其实何必呢。”
我冷笑,“我自问,对坤哥已经十分宽容,这些年,他玩了多少女人,我若较真,今天还能和颜悦色跟他谈话?”
这话让丧标十分无奈,“还说要求不高,在这个圈子里,坤哥算是节制的人了。”
我有点紧张,“丧标,快到了,开慢点。”
丧标放慢速度,呵呵干笑,“别说坤哥,连我都想把这个男人办了。”
“办了?你们这些人,只知道打打杀杀,要人命,还不简单,点头间的事,但有什么意思,我要的就是慢慢折磨他们的过程,那才是享受,眼一闭,心一停,他们什么感受都不会再有,太便宜他们了,只有一刀一刀,慢慢的割下他们的肉,还要保持他们的清醒,这真让人兴奋。”我语气一冷“你们最好别插手我的事。”
车应声停下,车灯朝里闪了闪,按了几声喇叭。
许久,才见有个黑影出来,并未开车,只隔着厚厚的铁门朝我们这边看。
“千冬,小心。”丧标说着,伸手在我腰上一推,我咬咬牙,从车身滚落下来。
车子已经急剧的后退,转弯,然后急驰离去,扬起一地的尘土,混着深深的夜露,简直让人窒息。
我在地上蜷缩了许久,柯楚何才缓缓出来,就这么站在我身边,俯□看我。
“好痛,楚何。”我艰涩道,背上刺入一些石头,一痛,浑身的酒气更甚,扑鼻而来。
“你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他终于忍住揍我的冲动,俯身将我抱起来。
“对不起。”我低声道。
径直上楼,他直接将我扔到浴池,一脸厌恶,“我讨厌汹酒的女人。”
显然水是早放好的,已经凉得刺骨,我咬唇闷哼,身体在水下瑟瑟发抖,双手无力的攀在浴池边,既而闻到淡淡的腥味,全身已经冻僵,想必是后背的伤口已经流血。
我冷汗淋漓,并不求饶,阿姨已经详细向他汇报我这一个月的动向,直到今天我还晚归,他能这么待我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