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库洛洛,我只是一个普通人-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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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回去的话就留下笑脸回去,如果不能回去的话就努力地生活,努力地想念,很简单的公式跟选择不是吗?
“是吗?”他淡淡的语气下是对我随口敷衍的答案的不以为然。
“是啊。”我笑眯眯,伸手在腰间的小包里掏出一把指甲小刀,然后五指一摊开放柔语气对他说:“来,手给我,指甲长了要剪。”
他僵着一张面瘫脸在墙上蹲了一会,才手一撑坐到残墙沿上,侧身靠过来,然后伸出自己的左手。
我握住看了看,对于男生而言他的指甲太长了,边缘是种弧形的薄利,想起他用指甲割开花茎的利落,怀疑他的指甲是什么做的,明明甲质还算柔软。他有个坏习惯,在没人管时无论头发还是指甲总要留到比普通人还长出很多的地步才一次性解决。而当有人帮他打理时他更懒散,没人提醒完全就不管,这小子骨子里其实很大少爷习性,饭来张口茶来伸手有没有。
我低头小心帮他剪掉多余的指甲,“你也得学着使用指甲刀啊,都长这么大了。”
他无聊地回答:“撕开不是更简单。”
我嘴一歪,死都不改的典型教材,一开始一副很好说话,你说什么都行的样子,但是只要你一转身,他管你刚才说什么,老子该啥样还啥样。好不容易诱哄他用牙齿咬食物了,结果除了会噎死人的软糕外还是全用吞 ,尝味道直接用舔。好说歹说让他别用刀去糟蹋头发,可如果不是我一直盯着,估计他还是会顺手用刀子去削。指甲更不用说,在我为他剪指甲前他八成连指甲是什么玩意都没概念,反正它长了就会自动裂开,不用管它。
目前为止,就只有让他睡觉算勉强有点成效,如果他不是一定要死勒着我的话我会更欣慰。
“你啊,没救了。”个性阴郁也就算了,还这么懒。我边细细地帮他磨平指甲沿边担心地想,将来长大了哪个好女儿家愿意嫁给你?可千万不要沦落到像梅雅那德行啊。
“哦。”他没心没肺地应着,看起来就是很像不想明天的乐天派,阴郁的乐天派。
“你很重,我跌下去记得捞我一把。”我边帮他剪无名指的指甲边说,他整个人靠过来,头一歪直接将我的肩膀当枕头,来流星街这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出现像在艾斯米般的粘腻动作。
“米露,如果哪一天你要走前记得来跟我告别一声。”
他的头发挨蹭到我脸上,有点痒,声音因为靠得近而有种温热的慵懒感。
“呵,好啊。”我伸出手指挨抹掉沾在他指腹上的指甲粉屑,“要送我临别礼物?”说是这么说了,不过那个所谓的穿越大神会出现才怪,偶尔做做梦自娱自乐一下而已。
“嗯,我会亲手把你杀了,背叛者就算是你也没法原谅。”那种阴郁到骨子里的黑暗,在逐渐落下的暮色中寒得渗人。
这种话竟然还能笑得那么真心地说,仿佛在这个垃圾满坑谷的世界里,唯有这种台词才是最应景也最正常的。
我低头,过长的刘海跟着垂下,这片柔软的银丝外是远方无边无际的遗弃品,秃鹰鸦鸟在头上飞过,黑色的羽棱有尖锐的光泽。这是一片,连流星街人都经常会遗忘的大陆,静默与空旷的风是凝固的布景,如果没谁想着去改变,这里会不会就一直这样沉默下去?
“你总是这样,除了这一招外你别的都没学会吗?”不对你负责任你说要杀了我,我要走你也说要杀我,不顺你的意你还是说要杀我,哎,除了这一招你就没别的?
我轻轻地抿出一个微笑,将他的左手放开,他自然地将右手递过来。
“暴力与死亡的威胁不是最直接跟最容易成功的吗?呵,只要能达到目的就行了。”他露出一个很可爱的笑容,不再掩饰的坦诚。
“是是是,好用就行,懒虫。”反正哪条是捷径你就直接大步流星往哪条道上奔就对了,怎么办呢?你这些任性到恐怖的威胁我都不怕啊。
“还有……”我想起什么地拍了他的手背一下,皱起眉来说:“什么背叛者,那么难听,我又没把你卖给警察局说你是诈骗从犯,这种词不要随便乱说。”
他沉默,不甩我。
我只好无奈地纵容,算了,死不悔改的家伙,你想怎么样就怎样吧。如果件件事都跟你较真,我不出几天就会心力交瘁的。
指甲还在剪,暮色还未落,鸭子花的花籽不知道飘到哪里扎根,风中那种流星街的味道还是很让人受不了。
久久后我才轻喃,“兰斯,流星街的天空很漂亮。”真的很漂亮,当太阳落山的那一刻,所有最华美的颜色都在天空中铺锦染缎,那么浓郁的大气,这种黄昏的颜色甚至是种灿烂纯粹。
“你喜欢?”他懒洋洋地问。
我没回答,不知为何只要他问我喜欢什么东西我就有种怪异的发毛感,是木乃伊的错?甚至还有种荒唐的想法,如果我说喜欢你该不会要把整个天空扒下来塞给我?想想就恶寒。
我忍了一会,才有些气喘地说:“兰斯,我快掉下墙了,你重死了。”你终于从懒虫退化成无骨虫了吗?完全就是全身重量往我身上压,你以为自己是一片叶子可以随风飘吗?
“你掉下去我会捞一把的。”他闭眼,连挪点位置都懒得得挪。
“笨蛋,叫你别靠过来,捞什么捞?你不把我挨下墙你不乐意是不?”
“呵呵。”
“呵什么呵,离我远一点。”
是吗
是吗
“妮娜…西丽因发掘出了第一座鲁卡遗迹的墓地而声名大噪,也因对考古界做出杰出的贡献而获得猎人协会的二星猎人证,后来她一生的时间都奉献给了第一座墓地,所以那座考古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墓地也被正式命名为‘妮娜墓地’。”
京对墓地历史侃侃而谈,没有睡眠好像对他影响不大,除了下巴冒出青胡渣让他年轻的脸有了些时间流逝的味道,他棕色的眼睛里的光芒依旧如稚童的干净而没有一丝轻颤。
嗯,诚如你所见,一脸疲惫的我跟一脸完全没有疲惫概念的京正蹲在暗地的中央轴线上,也就是墓地最中央满是念字符花纹的大厅里,讨论双方对于十大墓地历史的所得与感想。
我们现在很闲,真的很闲,闲到可以为对方背诵鲁卡时代华丽的诗歌,浅谈那个时代浓郁的烈酒,闲到可以八卦八卦那个辉煌时代的那个伟大的君主其实有断袖癖好,也闲到可以数一数离今晚全线撤离的时间还剩几秒。
好闲啊——最大的问题是我们竟然连暗地那份最重要的地图的一点鬼线索都没找到!
暗地在流星街被发掘出来就注定了这座遗迹无法拥有本质上的合法性,因为流星街是被社会隔离遗忘的一块地区,官方永远不会承认流星街出产的任何东西,连最基本的国民身份证明流星街人都无法得到,更别提由这个地方被挖掘出来的一座古代遗迹。
不承认就代表无法获得政府方面光明正大的援助支持,暗地遗迹的发掘完全建立在官方私底下的许可及例如贝贝街这类特殊存在的力量帮助的基础上,而这类帮助大部分来自于私人对于遗迹的珍惜与兴趣。
加上流星街这个地方的情况实在复杂到让人瞠目结舌的地步,也难怪暗地的发掘会这么缓慢。
“暗地真的会被拆掉吗?”我仰头望着因岁月磨损而苍老斑驳却依旧流畅华美的拱顶,鲁卡遗迹那个时代倒有点像前世世界历史书中的文艺复兴时代,有疯狂的思想奔腾,有自由的创作空间,文字体系是自成一派的成熟,在科学方面更有点沉入海底的亚特兰蒂斯的影子,这个消失在纷杂的历史大河中的美丽时代留下太多史籍与美丽的想象。
而鲁卡遗迹,就是那个时代存在的最有力的实体证据。
十座完全不同建筑风格的陵墓,堆满了为君主陪葬的,只存在于那个时代的瑰丽宝物,再也找不到如此特殊的墓地了。
“拆掉?”京低头不知想什么,然后他双手揪着他倒竖的头发大声说,“奇怪,为什么我老是觉得我忘记什么东西,想不起来啊。”
看着他浑身像被蜈蚣爬过的难受样子,我轻叹一口气,我也老觉得我忘了什么,奇怪我们都忽视了什么?
近十天对遗迹的每个角落进行的细致扫荡不如想象中的好受,在决定放弃暗地遗迹时哈里斯他们简直是蝗虫过境,不再保持考古学家对于遗迹最基本的耐性与小心,那是所有能搬走的文物都搬光,所有能剥下来的壁画图纹都剥走,恨不得连遗迹外筑墙用的大石块都弄架飞艇来拉回去。所以暗地是有多空旷你就能想象了,除了没法弄掉的古代念力符外文物诗句几乎没剩下,就连念字符都直接照相弄回去研究。
这种状况,后来者能出的的力量是极其有限的。
在这么一座日久年深,只剩沉重得苍老的巨石墙的古文明遗迹里,就为了那一点点堪比米粒的线索而耗费的精神力与脑力,这种枯燥连我都很不好受。
就算如此我们也只能找得到被遗漏的一些古字符,剩下的能扫的都被扫回去,而那一大批文物已经有八成被证实与地图无关,剩下的二成都是处于无佐证支持的未知文物,谁都没有把握里面存在有大家都在找的东西。
“有没有这个可能,暗地根本没有我们推测的大门。”京突然停止揪头发,他一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想通了什么。
我轻“咦”一声,腿因为蹲麻了也不在乎地面有多脏就坐下来,然后十指交叉感受到指尖的交缠的支撑感,脑子里繁杂的信息线索被拉扯开,留一空白的余地。
“十大墓地目前已经发现了七座,确定发掘完毕进入维护阶段的是第一墓地,也就是妮娜墓地,还有第四墓地及第五墓地。而正处于发掘状态的就是包括暗地在内的其余四座墓地,为了找到放置君王遗体的的十座墓地,传说中的鲁卡遗迹,我们必须找齐九大墓地的所陪葬的所有提示线索。”这些线索都得靠这方面的专家来寻找,我能起的作用很有限,此次暗地之行是一次意外的不得已,就连哈里斯也告诉我,不一定要真的找到。
十指交合握得牢牢,手心微润,我低头继续低声自语,“而暗地里的线索是第十墓地位置的地图,虽然还得配合其余墓地所出土的线索来补充才能发挥作用,可是这份地图无疑是一种桥梁式的东西,找不到也就串不起来所有墓地的线索。奇怪,不该一点线索都没有,我们方向错了。”这已经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对,应该错了,人都是惯性思维者,由于对于墓地历史太过熟悉,我们包括过去进入这座遗迹的人都陷入一种思想囹圄,以为暗地遗迹跟妮娜墓地及其余两座已经发掘完成的遗迹都该有同样的设计,那就是各种不同建筑风格的遗迹中,有一样惊人相似的设计,遗迹的大门。”京表情沉静,语气平缓,他对于自己感兴趣的事总是保持一份火热下的冷静还有细腻。
“这就是心里误区吗?明明在所有墓地里除了外围的门,无一例外都在深入发掘时找到隐藏在外围的门里的真正大门,而所有最重要的线索都放置在大门内,那个真正的墓藏室。可唯有暗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