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珠三曲2魅杀玉离-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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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书的味道真好,”周云议咬够了,将头抬了起来。他的手却没歇着,开始脱我下身的衣服,“你知道吗?自从上次说我是懦夫以后,我这方面就不行了。不过今天,我感觉不错呢,你看,我们是天生的一对。”
一个念头闪过,我飞快地夹紧了双腿:“城南,竹轩,那两个人你应该认识,以前在周家庄不远处开琴庄的:绛月公子和恒舟。恒舟就是那个凶手,绛月是他的男宠。恒舟武功高强,极爱绛月。绛月手无缚鸡之力,在外面两人以主仆相称。”
周云议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冷冷地笑道:“绛月公子,那个做琴的金眼妖怪?这就对了。”说完,他狠狠地吻了下来,在我的嘴里又咬又啃,一股浓浓的血腥味瞬间在我的嘴里肆虐开。
我好不容易寻了一个空档,按住他的胸脯使劲一推,将他推到了床的另一头,随后快速地说道:“你再无礼,我就拼死喊起来,街坊邻居一定听到,你会打草惊蛇的。”
他本来还想扑过来,听到了我的话后他停住了。想了一番后,他冲我狠狠地扯了一下嘴角,起身下床穿衣,我也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收拾好后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脸,咬牙笑道:“小书,云议哥哥马上就要办大事,先暂时放过你。等云议哥哥忙完了就回来接你,别忘了,我们有婚约在先。我知道你恨我们周家,不幸的是,周家的孩子还得由你来生,呵呵,这辈子你认命吧。”说完,他推门走了出去。
他走后,我脱下手上的镯子扔到了床的另一头,刚才如果他再进一步,手镯上的暗器就有可能会刺穿他的脑袋。安静下来后,忍了很久的眼泪急不可耐地滚了出来,那是耻辱的眼泪。孟书的耻辱是刻在我心上永远的伤,这道伤口很深很宽,根本就不可能愈合。最可怕的是,还不断有人跑来戳这道伤口,将它越戳越大。
哭够后,我又摸着鲜血淋淋的胸脯恨恨地笑了。孟书可以忘了周云议的错,因为她可以一死了之,我不会原谅周云议,因为我还活着。既然周云议自己找上门来,我就要他——死!没有人会喜欢一个整天想找自己报仇的人缠着自己,绛月也不例外。为什么一定要让我一个人面对这些?要烦,大家一起烦吧。
第二天,什么动静都没有,我又惶惶不安起来,万一恒舟不杀周云议怎么办?本来我还想过几天再找飞墨,但那种极度的不安让我忍不住在第二天就跑到了百里客栈。我想告诉飞墨,我害怕,可飞墨将我赶了出来。
有谁知道我这一阵子的感觉?天天如坐针毡,坐立不安。现在终于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我不知道有多开心。
但我不想让绛月知道我的杀机:“我不是故意的,也没想告密,是他逼我说的,我不说他会杀了我。我有什么办法,他的武功很高,我几乎没有武功,你要我一个弱女子怎么办?平常你和飞墨都说自己很厉害,真到了有危险的时候,你们在哪里?现在才来质问我,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绛月转过身看着我,脸上仍然挂着那种温柔的笑,可那双金色的眸子却多了一丝漠然,这让他隐隐地有了一种不可触碰的遥远:“是吗?那你为什么随后不向我或者百里飞墨求救?说到底,你还不是想借刀杀人。怎么,你想扫清进百里家的障碍?”
他的每一句话说得都很轻,但每一字都砸得我喘不过起来。我实在忍无可忍了,终于大声吼道:“不是我的错!是他自找的!他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反正已经全部被绛月看穿了,我豁出去了,“我恨他,非常恨他,他死我很开心。他的存在是我的一个威胁,我不能让他破坏我的生活。不管进不进百里家,我都要这么做。周家罪有应得,他还一心想报仇,哼,从他决定报仇的那天起他就注定要死。我只不过是碰巧告诉了他什么而已。没有我,他迟早也会找到你们,迟早也会被你们杀掉。”我扯出一丝笑,“所以,我根本算不上是借刀杀人,只能说是顺水推舟。”
听了我的话,绛月笑得更欢了。但他的声音里已经没了之前的那种妖娆温存,而是变得像鬼魅一样飘渺起来:“顺水推舟?那么,我要不要防着你,让你以后都没有什么顺水推舟的机会?孟书,你知道吗,在你之前,从来没有人敢利用我。所以,你应该明白,我不喜欢被人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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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真想做什么,就不会问我。”我毫不示弱地盯着他的眼睛。不知为什么,我不怕他。也许,在我的潜意识里,他是那个永远也不会伤害我的人。
漫天的孔明灯除了带来温柔的浪漫外,也给这黑夜刷上了一层暖暖的黄。这种黄映进绛月的瞳孔里,变成了一种金子似的妖异光芒。他就用那双流淌着神秘光芒的眼睛,静静地和我对视着。
半天后,他将头偏到一边,嘴角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下山,恒舟会送你回家。”
既然人家下了逐客令,我也不能再赖着,于是我点点头,朝山道边走去。不知什么时候,山中开始起雾了,从上往下看,山道上一片朦胧。月亮步履蹒跚地躲在黑压压的云层后面,只有偶尔才会娇羞地露出尖尖的一角,所以月光也不是很足。我抚了抚发闷的胸口,艰难地喘了一口气,根据我以往的经验,今晚可能要下雨了。这天变得真快,白天明明还是晴空万里的。
“绛月,”我扭头喊道,“你能不能送我下山,我看不清下山的路。”
他背对着我站在悬崖边,没有回头,也没有答话。
这时,一阵狂风卷着半山腰那些枯黄的竹叶扑了上来。扬起了他那头及膝的乌亮长发,还有他身上天蓝的袍。在黑压压天空下,他像一道能撕破一切的闪电,也像一个傲视苍天的漠然巨妖。
我冷笑一声,冲他的背影说道:“你还说我,其实你也一样,无情的时候最无情。”说完,我小心翼翼地摸着山道向下走去。
幸好山道不是太难走,再加上背后一直有一种窸窸窣窣的声音跟着我,所以我一点都不害怕。不过这样看来,绛月确实很不懂约会的规则。他亲自将我约出来,现在却让别人将我送走。
上了大路后,身后跟着我的那人迅速隐入了莽莽的竹林的中。恒舟正和一架马车等在大路上,看见我后,他并没有多少表示,只是冷冷地盯着我。
我对他微笑了一下,钻进了马车。
一路走来,胸口那种沉重的感觉越来越浓,让我喘不过气来,看来这场雨不会小。
过了一会儿,马车停了下来,恒舟却一个字都没吐。我很知趣地下了马车,走到前面,对冷冰冰的恒舟行了一个礼道谢:“谢谢你送我到这,下面的路不用送了,请回吧。”
恒舟没有看我,只是冷冷地抛下一句话:“该杀你的时候,我自然会杀了你。”说完,他一拉缰绳,将马车调了个头,走了。
我尽量压制着心中的怒火,维持着脸上礼貌的微笑,目送着他离开。等他走远后,我终于松了口气,朝他的方向狠狠地啐了一口:“呸,王八羔子,想杀老娘?咒你不得好死。”骂完我心里舒服多了。可恒舟让我下车的地方正是上回我和飞墨看见怪物的那个巷子口,想起这段让我头疼的路,我刚刚才放松的心情又紧张了起来。
虽然今天巷子里的很多人家都在大门口点上了灯笼,巷子并不是太黑。但因为今天的风有些大,所以那些灯笼都晃晃悠悠的,从我这个方向看过去,鬼影潺潺,有些渗人。不过天已经很晚了,我再不回家茶叔肯定又要唠叨不休,于是我伸了伸脖子,壮着胆子走了过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天上突然扯起了闪电,巷子里的风陡然大了起来。我身边的几个灯笼一齐被夹杂着树叶的大风当场刮灭了。一种冰冷的恐惧感立刻沿着我的脚慢慢地爬了上来,爬上了我的脊背,继而蔓延到了我的全身,让我心跳急促,手脚发软。我以前从来不害怕一个人呆在黑暗的地方,今天这是怎么了?
突然,一滴雨落了下来,打在一个灯笼上,发出了重重的一声“啪——”
这个声音几乎将我的心脏吓得从胸腔里蹦了出来,紧接着,雨滴像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每一个的滴答声都像重鼓一般击到了我的心上。
我惊恐地捂着耳朵,如惊弓之鸟一般警惕地看着四周。
巷子里所有的灯笼都被雨水浇灭了,有个残破的灯笼被风吹到了大道中间,在雨水的击打下无力地抽搐着。冰冷的雨争先恐后地落在地上,溅起了一团团的灰尘,如同罪恶的灵魂在可悲地呻吟。
突然,一个略微沙哑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脑海:“孟书,是你杀了我。”
“不,我没有。”我一边矢口否认,一边迅速地回忆这是谁的声音。
“你杀了我,哈哈哈哈哈。”那个声音继续响到。
我想起来了,那是阿娇的声音,那是阿娇在我噩梦里的声音,那是阿娇在噩梦里向我索命时候的声音。
一种刺骨的寒冷,一种邪恶的恐惧,从四面八方向我扑了过来,和在雨里,一滴滴打进了我的身体。
突然,另一道声音也在我的脑海中响起:“小书,等我办完了事我就来接你。”
“不,不要再来找我!”我惊慌失措地喊道。
像是在回应我一般,我的身后响起了一种怪声。那个声音很怪,像有人在雨中疾走,又像某个金属划过地面。
我的心跳几乎都停止了,身体也剧烈地颤抖了起来。鼓了鼓勇气后,我毛着胆子慢慢地将头扭了过去。身后除了一盏盏在雨中风雨飘摇的灯笼,什么都没有。
没事的,我没做什么亏心事,我不害怕。我试图安慰着自己,可这安慰显得那么苍白无力。真的没做什么亏心事吗?虽然我一直认为自己做的事问心无愧,但我不知为什么总会有一个接一个的噩梦。在梦里一个阿娇就已经让我喘不过气来,现在又添了一个周云议。
信佛的奶奶常说,她最讨厌害人的人。我害了人,所以奶奶早就不会出现在我梦里了。不管我怎么挣扎,爱我的人最终都会离我而去,将我一个人留在寂寞中,总是这样。
正当我站在恐惧中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炸雷撕破了天空,将我惊醒。我突然惊讶地意识到自己正站在原地淋雨,而身后的声音也随着雷声消失了。害怕不是办法,我不能被自己打倒,一切都只是被雨淋到后的胡思乱想,我告诉自己。
于是我抹了抹脸上的雨水,忍住恐惧踢了地上的灯笼一脚,撒开双腿跑了起来。
雨越下越大,雷声也越来越密,我的嘴巴被大雨紧紧地封住,连呼吸都困难了。但我还是拼命地跑,就像以往所有时候一样,拼命地跑。尽管前方或许根本没有能容得下我的地方,尽管前方是别人的家,我还是要朝它跑。阿姨可以将我的被褥扔出爸爸家,但我还是会按时登门乐呵呵地向爸爸讨要每个月的生活费。叔叔可以不给我半个笑脸,但我还是会在每年过年的时候向他笑眯眯地讨压岁钱。妹妹可以讨厌我这个小混混姐姐,但我见到她一定会厚颜无耻地上前拥抱这个乖女孩一下。阿娇和周云议可以在每天晚上都来吓我,但如果时光倒流我还是会那样干。
因为,我并不是一无所有,我还有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