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话长谈-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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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也对,大家开始抬!”雷恩高喊道。
随着,队长的一声令下,大家便开始齐心协力,使劲儿地搬运起这支小木舟。
据初步估计,木舟长约10米,宽约3米,容纳4个人不成问题,并且,这个小木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轻巧,四人搬运起来也是极其费劲儿的。
恍惚间,我看到了腥红脸上浮现出的痛苦的表情。对于一个女生来说,这份差事确实痛苦了点,但我坚信,这份痛苦比起日后的“未知领域”,或许就小巫见大巫了。
我们四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连背带扛,总算把这支小木舟搬到了河水中。
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地看到断魂河,眼前的一幕让我彻底惊呆了。
漆黑的河水,犹如浸染过浓浓的墨汁,从河面上往下看,什么也看不见。我用手捧了一把河里的水,内心试图想证明些什么。
只见那些乌黑的河水略过手掌后,并没有留下任何污渍,我又放在鼻子前闻了闻,也没闻出什么异样的味道。
“奇怪……?”
就在这时,腥红突然恐慌地指着河面,声音颤巍巍地喊道,“看!看,河面上有人!”
第十九章 浮尸
“哪?哪里?”我也恐慌地问道。
气氛一下子紧张了,本以为会是一个好的开始,没想到,竟被这意外地现象打破了。
漆黑的河面上仿佛有东西漂着,距离我们左前方约500米远,同样是黑乎乎的,和这断魂河的河面浑然一体,远处看略微难以分辨,单单从它的外形来看,却有几分“人”的体形。
“难道真是个人?”我默默地沉思着,“如果是的话,以他现在的状态,那肯定死了才对!”
“走,过去看看。”雷恩说。
我听到了一句不可抗拒的命令,其实,我是不愿去的。
“我、我说雷恩啊,咱们还是别过去了,赶路要紧、赶路要紧。”
雷恩踌躇着,心神不定地对我说,“天成啊,赶路固然要紧,但是,如果现在不去搞清楚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我怕日后,我们也会凶多吉少。”
此话说得很有道理,若我们现在不去搞清楚那人是怎么死的,日后,或许我们会比他死的更惨也说不定。
“我赞成我哥的意见。”腥红第一个举手表决。
“我也赞成。”黑子第二个。
“天成,你呢?”雷恩问我。
“嗨,我还能做什么呢?大家都已经决定了。既然是一起出来探险的,就要生死与共。”
“好!”
我说话的力度还不胜雷恩说的一个字大,不愧是当领导的,连说话的口吻都与众人不一样。
于是,我们四人乘坐小木舟,驶向了那个不远处的黑乎乎的漂浮物。
雷恩、黑子划桨,我来负责导航、观风,腥红则负责看守行李、背囊。
在小木舟上,我们四人各司其职,粗略地分配了下,直至逼近那个未知的漂浮物。
此时此刻,呼吸都显得凝重了,而那个漂浮物距离我们也越来越近了。
三百米……
二百米……
一百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在距离他约50米处,我才终于看清了那不明漂浮物的正面目。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死人,而是一个类似于人形的木头。
“嗨,原来是根木头,大惊小怪的。”我叹了口气,轻松地说道。
“耶,这里可不只有木头,天成,你再看看水的下面。”雷恩表情阴沉地对我说。
我顺着他的意思,勾着头,往水下看了过去。
幽深的河水,漆黑一片,想看清某个东西,还真不容易。于是,我探头仔细地看。
突然,我发现,河底下若隐若现地闪耀着诡异的蓝光。
我惊慌地问雷恩,“啊,这是什么?”
雷恩胆颤地低声对我说,“你再仔细看看。”
而后,我又仔细地往水下看了过去。那一刻,我似乎看见了一张脸,而且是一张泡得几乎惨白的脸。
顿时我被吓了一跳,背后不由自主地冒起了冷汗。
颤抖着声音问,“他、他、他死了吗?”
“你说呢?”雷恩淡定地回答道。
“还不止这一具尸体呢。”黑子冷冷地说。
黑子话音未落,我便看到了腥红失魂落魄的样子,那绝对是人只有在看到极度恐惧的东西后才会表露出的神情。
我随着腥红目光所及的方向看了过去,刹那间,我的身体几乎麻木了,呈现出一种植物状态,木得无法动弹。
这一刻,我才彻底体味到什么是真正的恐惧。
“这条断魂河,果真不简单。”
河水的表层下面,漂满了浮尸……
第二十章 尸魂阵
我不禁颤抖着声音问道,“这些尸体都是从哪里漂来的?数量竟有如此之多。”
腥红也开始紧张了,表情不自然地看着河面,给人一种欲言又止的错觉。
乌黑的河水,透露着幽蓝的光,苍白的脸庞在这河水下面朦朦胧胧,由内向外弥散着诡异的气息。
此情此景,我被吓得快要窒息了,几乎是憋着气,瞠目结舌地望着那漂得满河的尸体。
奇怪的是,他们死得竟极其安详,脸上并未看出一丝痛苦的迹象,犹如睡着了似的,但却是睁着眼睡得。
“哥……哥……”腥红怯懦地说,“咱……咱们还是……快点走吧……”
“也、也好,免得夜长梦多。”雷恩郑重其事地回复道。
“对!对!对!”我赶紧随声附和地说道,“此地不宜久留,这么多的死人,肯定有问题。我也认为,我们应该赶紧撤退。”
“不!且慢!”一旁的黑子若有所思地插话说,“我们还不能撤退。”
“不撤退,那去哪?”我被黑子的一席话给吓晕了。
而黑子依然沉着冷静地说,“我们现在必须硬着头皮往前冲。”
“为什么?为什么必须往前冲?”我显得有些急了,“往前冲,也总得给我们一个合适的理由啊!”
“哼哼。”只见他冷冷一笑,说,“这些浮尸可不是什么单纯的死尸。”
“啊?”刹那间,我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仿佛自己忽然中掉进了一个未知的坑里,并且,在这个坑里充满了诡秘、邪恶与幽冥。
“说来就话长了。”黑子顿了顿,并看了看我们大家。一张张渴慕解开谜团的小脸儿上,又怎能浮现出任何的懈怠感呢?
“故事还要从这条河在被誉为断头河之前说起,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了,详细的内容我还是听我爷爷跟我说的。”黑子的故事开始了,“听我爷爷对我说,很久很久以前,这里的河水清澈见底,犹如一面清亮的镜子,能够照出天上的神明。由于人看不见神,每每都会有人在这里对着河水与神说话。神总能知道人心中所想,因此,但凡从这条河上经过的人,看见河水中映射的神,就仿佛看见了‘真实的’自己。所以,那时人们都把自己比作神。”
我听得几乎出了神儿,忘乎所以然地问黑子,“那后来呢?”
“不久之后,这里就引发了一场小规模的骚乱,人人都为了追求神、渴慕神,不远万里地前来。起初是友爱的,慢慢地却转变成了自私。为了在这河面上占有一席之地,他们划分起了领域,并为此开始相争,争到最后竟引发了一场大规模的‘战争’。”
黑子叹了口气,继续讲,“伴随着这场战争,死亡、恐惧、苦毒,所有的一切就像是一场噩梦,如期临到了人间。神,发怒了;神痛斥这些爱慕虚荣、自私贪婪的人;更以最严厉的代价惩罚这些妄自尊大的人。神将他们全部试炼,并把断魂河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哼哼。”黑子讲着讲着,突然笑了。
他的这一笑,把我所有的思绪全都又拉了回来,我仿佛一下子清醒了,但又感觉不对劲儿。
黑子看我还有些疑惑,就接着说道,“那些该死的众人,打着‘要见神’的幌子慕名前来。孰不知,他们都是来看自己的。”
“原来如此,所以他们才会死在这里。”雷恩貌似听明白了。
可我还是有些不解,于是,我问道,“那他们既然是被惩罚而死,那应该死得很痛苦才对啊!但从他们的面部表情来看,除了眼睛是睁着的,也没看出来有什么痛苦的迹象。”
“哼哼,因为这才是‘神’。”黑子不慌不忙地说,“我刚才的措词应该有说过,神是惩罚他们、试炼他们,并没有要处死他们,相比死亡,他们是幸运的。”
黑子自信满满地说着,而我却听得是毛骨悚然,犹如灵魂出窍,颤抖着声音问,“此、此话怎讲?”
黑子表情严肃,冷冷地对我说,“因为他们根本就还没有死!”
在听到这句话时,那一刻,我彻底被吓蒙了,手脚冰凉得不知该如何是好,怎么放、怎么站都觉得不自然,最不自然的是,我放着温暖的家不呆着,竟然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里,踏上了这支不知要通往何方的小木舟。
“那咱们还在犹豫什么呢?!赶快走啊!”我慌张地呼喊道。
“别急,现在回头铁定是出不去了,我们打从步入这里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必须冲破这层层迷雾方能逃脱。”黑子说得很诚恳,不像是在忽悠人。
这时,我看到腥红一头栽进了雷恩的怀里,娇滴滴地有种欲哭无泪的错觉。
而雷恩也很有大哥的风范,一手搂着腥红,一手抚摸着她的头,并不时的安慰说,“没事儿的,一切都会好的,我们马上就能从这里出去了。”
雷恩哄人时说得倒挺轻松,在我看来,要想从这里顺利出去,一时半会儿恐怕是不能的。毕竟,我们现在连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都还不清楚,仅仅只凭黑子的片面之词。
我下意识的扭头,向后方看了过去,本是打算想原路折返。
然而,这一看,竟让我看傻了。
后面根本就已经没有路了,连河岸都已经看不见了,我顿时倒吸了口凉气。我记得,我们从开始划船后来到这里,这期间并没有游走多远的路程,河岸应该就在对面不远处才对,但事实却超乎出了我的想象。
雷恩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大眼瞪小眼地看着我,束手无措地咽了口吐沫。
“这下可好了,原来这就是我们为什么无法撤退的缘由了。”
“早知晚知,反正都要知道。”黑子解释说,“这叫‘尸魂阵’,我们现在身处其中,恰巧命中了此阵。”
我听到后,有点不甘心,问黑子,“他们不是还没有死吗?赶紧捞出来一个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们?”
“哼哼,没用的,他们虽然没有死,但早已经和死差不多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