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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束缚(束缚东宫)Erus-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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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妃冷静了许多,却是高声嘲讽: 

  “皇上爱上了自己的儿子,多么可笑!” 

  “皇上对那样的小孩会有欲望吗?呵!是不是想到那样一具肉体能纠缠在身上便会兴奋呢?!” 

  “皇上找了那么多少年关在水园之中,也不怕他‘不小心’就发现了?” 

  “或许皇上就是希望他发现吧!一切都揭开了,皇上也不需要那么多伪装,直接倾诉欲望就好了!那样的孩子,啧,果然是极品吧!” 

  啪! 

  玄沐羽忍无可忍一掌将德妃打落在地,他不允许任何人侮辱那个人。 

  “你打我?好,你打我!” 

  德贵妃似乎疯狂了,竭里斯底地叫嚣着: 

  “你打啊,你打啊!我入宫二十年,从未受过恩宠,先是皇后,后是娈童,我都忍了,现在连太子都能抢去皇帝的心了!” 

  “我也不需要什么荣华富贵了,皇上既然这样绝情,我也不需要再端什么贵妃的身分!” 

  “玄沐羽!我倒想知道,如果太子知道你对他的欲望,他会怎么做!” 

  玄沐羽面沉似水:“来人,将这个疯女人拖下去!朕不要再见到她!” 

  有侍卫上来押住德妃,另一个太监来报:太子驾到。 

  玄沐羽本不想让太子进来,但太子已经走到门口了,德妃看到太子更加疯狂地咆哮:“太子!你又知道什么!你应该恨他,恨他!你知道你的父皇……”德妃喊到这里被侍卫打昏过去,如果再让他说下去,恐怕这里所有的人都要陪葬。 

  太子莫名其妙地听完德妃的叫嚣,不解地问玄沐羽:“父皇,德妃她……” 太子会突然到来就是因为有太监心急火燎地求他去平息皇帝的怒火,没想到来到这里却看到一个“疯”了的女人。 

  “没事,她疯了。”玄沐羽不愿意再对这个问题进行纠缠。 

  太子疑惑道:“可是德妃她说……” 

  玄沐羽稍稍沉默了一下,抱起太子,问:“澈儿爱父皇吗?” 

  “呃?”太子一怔,脸红了红,说,“当然爱。” 

  虽然知道怀中人的爱与他所期待的完全不同,但玄沐羽还是很高兴。 

  “那就行了,父皇也很爱澈儿,澈儿又怎么会恨父皇?不要理会那个女人,她疯了。” 

  “哦,好。” 

  太子顺从地坐在玄沐羽的怀抱里,尽管心里被问号塞满。 

  太子被皇帝带去找张桐下棋,一直到点灯时分才才回到东宫。太子想到白日的事,便对林默言说:“默言,你去查查今天德妃怎么了。” 

  “殿下担心陛下?” 

  “那倒不是。父皇……”太子展开一抹笑颜,带着甜甜的暖意,带暖意慢慢淡去后,太子又微微蹙了眉,“不过这件事有些奇怪,德妃又不是不知轻重的女子,怎么会说那样的话……” 

  “是。” 

  然而第二天林默言却回报说:“德妃宫里的人昨天下午都被处死了,德妃也被打入冷宫,昨夜自缢身亡。” 

  太子听得一愣。 

  “原来父皇昨天拉我下棋是为了绑住我的手脚吗?父皇,你究竟在隐藏什么?” 

  太子专注于自己的思绪,却没看见林默言眼中闪过的忧色。 

  天赐元年,德妃触怒龙颜,入冷宫,不日自缢身亡。臣子张桐册君,号雅。 

  40、玄泠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不是那个名为琼姨的好心女人,是不是我将在三岁那年病死在临淄宫中。 

  我的母亲只是一个美人,仅比那些连皇帝的面都没有见过的女人好一些,她的生命如同她的名字——郁美人——一样,忧郁而伤感,这也是我对她唯一的印象。长大后我常想,她没必要为了那个男人而神伤。 

  如果没记错的话,我似乎两岁就懂事了,若是受宠的皇子,大概会被称为天才之类的吧,只可惜我不是,我只能拖着残破的身子蜷缩在自己的宫殿里,像被人遗弃了。 

  三岁那年,我又一次病倒了,耳朵什么也听不到,只有一个个嘶鸣声此起彼伏,我想这或许是地府里鬼魂的哭喊,他们在召唤我。我仿佛还听到了母亲的声音,她大概也想念我了。 

  或许这样死掉也不错。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但除了幔帐模糊的青黑色,我什么也看不到。 

  光影微微晃动,可能是乳娘来了,我闭上眼睛装睡,睡眠中的我比清醒的我更不容易让她担心。既然是要死的人,何必再给别人找麻烦呢? 

  可是熟悉的女人气息没有出现,反而一个异常沁凉的幽香躲在苦涩的药味中钻入鼻子,伴随着这股幽香来到的是一个轻盈而陌生的脚步。我的嗅觉和触觉早就已经麻木了,我很惊奇,居然自己能闻到这股芬芳,听到这个脚步。 

  缠绕着幽香的人在我床边坐下,我睁开眼睛想去看看是谁,会是那个父皇吗? 

  我只看到一个不大的黑色身影,朦胧的视线里一张玉白的脸,我看不清,但是我应该感觉到了他的美,那种直接触及心灵的美。他伸手抚上我的额头,冰凉的手软软小小的,他的嗓音清亮而沉静: 

  “我是玄澈,你的四哥。” 

  我很震惊我居然在一片魔鬼的嘶鸣中听到了他的声音,他的声音宛若一涓清泉洗去了死亡,身体突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是仙人吗?为什么一句话就可以把我从死亡中解救? 

  不,他不是,他说他是我四哥,澈。 

  “泠,从今天起我会照顾你、保护你,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伤害你。” 

  “泠,你要好起来。” 

  四哥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叙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我没有力气去听,因为身体很轻松,软绵绵地似乎在渴求一个好梦……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看到了与以往不一样的临淄宫。那股幽香再次飘来,一个黑衣哥哥走进来,神色淡然,一双黑眸里没有太多的感情。 

  我很奇怪,为什么今天我可以看得如此清楚,我当然也看清了他的衣饰—— 

  “太子?” 

  我的声音沙哑而难听,想起曾经听过的宛若泉水的沉静声音,我突然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如同蝼蚁一般卑微。 

  太子在床边坐下,旁边一双手端来一个碗。我这时才发现旁边还有一个人,之前我的注意力都被太子吸引走了,竟没有发现他身后还跟着一个青衣太监。 

  太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搅拌着碗里的东西,我猜测那可能是药或者粥。 

  我有些惶恐,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他似乎说过什么,但是我好像记不起来了。 

  “还记得我叫什么吗?” 

  太子问。我依稀记得他说过,四哥……什么的,但我不敢直呼他的名字。我犹豫了很久,才说:“澈……” 

  我以为这几乎连我自己都听不到的音量一定不能让他满意,但显然他并不计较,点点头,微微一笑,对我说:“这里环境太差了,但现在也没办法,你先在这儿休养一段时间,等你身子好些了我再让你搬出去。” 

  我想,我的命运改变了。 

  太子只是受他乳娘所托照顾我,但太子对我真的很好,好得让我几乎想要逾越本分向他撒娇,会想提一些无理的要求试探他对我的好,我知道,这些无理的要求若是他能做到他一定会为我去做,然而这却并非爱我,倒更像是一种责任。 

  其实我在他心中并没有多少分量吧? 

  “泠,怎么站在外面吹风?” 

  太子从后面走来,看到我站在露台上,他这么说。秋末的时候风确实有些大了,还透着凉意,然而我只穿着夏天里单薄的外衣。太子一向是细心而体贴的,他自然不会忽略这样的小细节。 

  我要给他见礼,但是太子已经脱下他自己的披风为我披上,很自然地阻止了我的施礼,说:“别着凉了。” 

  披风带着他的余温和暗香,并非多么暖和的衣物,但是却软了我的心。 

  “太子哥哥。”在他面前我终究是自卑的,说话也无法大声,像个在大人面前的孩子,或许在他眼中我也只是个孩子,“你的披风……”我想解下来还给他,但是太子拉住我的手,摸摸我的脸颊,说:“你身体这么差,还要和我谦让?” 

  你的手才更加冰凉吧? 

  我心里想,但我也知道太子的手一直都是凉着的,即使夏天里剧烈运动之后也不过是常人的温度。父皇曾让太医给太子检查过,可没有一个人能说出为什么,似乎也让太子进补过,但显然没有效果。 

  “进去吧。”太子说,他的声音依然没有什么起伏,一如三年前我所听到的一样,“刚才想什么呢,那么出神,下次多穿点衣服,否则你这么站在外面一边吹风一边想事情是要生病的。” 

  我应了,却不由自主地想:如果我病了,你是不是还会像以前那样天天来陪我? 

  我的身体不好,娘胎里带出的问题。搬入融水宫后调养了很久才渐渐好转,但若是不小心或是季节变化,还是会容易生病。每逢我生病,太子就会在每天下课之后来看我,喂我喝药,喂我吃粥,又或者为我切些水果,看我闷还会给我讲些外面发生的或书上写的故事。 

  我想我是感动的,然而每次感动时却又看到那双没有波澜的黑眸,我又不安了,我想这一切不论多么体贴都是一种责任吧,那个叫琼姨的好心女人交给他的责任。 

  我想着这些,有点走神了,突然感觉到额头上一凉,我惊惶地想要避让,却发现自己被人抱在怀里。在我更加惊惶失措的时候,暗香袭来,我突然意识到,我是被太子抱着。我坐在他的腿上,他一手搂着我,一手搭在我的额头上。 

  凉人的手在我额头上搭了片刻,他自言自语了一句:“果然有些发热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这句话影响了,我也觉得自己的头晕晕的,我想我逾越了,但还是顺势靠在了太子怀里,鼻尖萦绕着奇异的清香,心脏跳得很厉害,呼吸有些困难,但即使这样我还是不愿意离开。 

  太子似乎是愣了一下,搂着我的手紧了紧,先前搭我额头的手抚摸上我的脸颊,他说:“是不是累了?难受吗?” 

  太子的的声音很轻柔,让我察觉到细微的关怀和心疼,贴着太子的地方都在发热,后脑发麻,心脏跳得更厉害,双手不由自主地抱紧了他。我想听到这样的声音更多更多。 

  “没事……只是……有点晕……” 

  我本来想说没事的,而且我也确实没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又改了。 

  隐约感觉到太子皱了皱眉头,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谎言被他发现了,他是不是会讨厌说谎的我?我恐慌的时候,听到他说:“我带你去休息。”然而他又对身边的太监说:“森耶,去请太医!” 

  心稍稍放下,我被他抱回床上,帮我脱衣,为我盖好被子。他看着我,一向平静的眼睛里蒙上了些许担忧。我突然有些愧疚,我不应该骗他,不应该让他为我担心。我想弥补,我挣扎着想起来,说:“太子哥哥,我没事……” 

  太子抱着我,一下下的抚摸在背部,安抚我的焦急,他只叹息一声:“泠……” 

  当时我不明白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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