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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百鬼列传-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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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说。。。”韩斯辰突然想了起来:“比我们先到这个国家,现在正在候机厅里等候我们的【红衣主教】之一:安特伍德么?”

    “然,”婉唯点点头:“吾可予以告知。”'没错,我现在可以联系他。'

    “可是我们不能保证安特伍德没有被敌人控制啊,”李四摇摇头说道:“安特伍德既然比我们先来到这里,那刚刚的战斗早就能够吸引他出来了;在我们这批人出现如此变故的时候也没看见他出现,那只有可能是两个情况。”李四分析了起来:“其一,安特伍德被敌人控制了,所以他没有出现;第二,我们所看见的血红色天空代表了一个庞大的结界;只要走不出这个结界,我们就绝对无法和外界取得联系。无论是这两个情况中的任何一种,我们此刻都没有办法让安特伍德来到这里搭救我们。”

    “不对,”韩斯辰说道:“第一种情况不会出现,要是安特伍德被敌人控制了,那么他一定会来参战,至少不会让我们几个逃到这里;现在的情况很有可能是第二种,我们身处结界之中,并且人在结界之外的安特伍德无法感知到我们的存在,所以他此刻应该还在候机厅,但是我们却没有办法联系上他。”

    “非也。”婉唯突然笑了起来。

    “你还不明白么?”韩斯辰看着身后美丽的修女叹了口气:“你可以看看自己的手机,现在根本没有信号;并且通往候机厅唯一的道路已经成为了法兰克福和由兹他们的战场;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是逃跑而已。。。”

    “君何不见。。。”婉唯半闭着双眼,身体里缓缓流露出了一丝温暖的魂压:“吾脊后【微腥】之圣痕?”'你难道没有看见么,我身体后面出现的,微微泛着血腥味的圣痕。'

    “这是。。。”韩斯辰顿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将面前婉唯的身体扭过来,韩斯辰和李四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婉唯本身穿着的洁白修女服,此刻就在她的后背,这件衣服被血液染得一片鲜红。

    “你受伤了!?”韩斯辰惊讶道,他刚刚逃跑得过于匆忙,根本没有发现婉唯是何时,以什么方式被什么人所造成伤害的。

    “此乃。。。”婉唯脸色微微发白,因为失血的关系,她说话的时候开始出现微微的颤音;这种虚弱的状态,实在让韩斯辰和李四不由得对眼前的女子产生了一种本能的怜悯;婉唯微笑道:“此乃,吾辈魂侍,其名为【神谕圣痕】。”'这是我的魂侍,它的名字叫做【神谕圣痕】。'

    婉唯缓缓解开自己颈部的衣服扣子,她转过身背对着韩斯辰和李四,脱下了自己上半身的修女服装。韩斯辰和李四忍着自己鼻血和某种冲动的同时,他们惊讶的看见了婉唯的背部,一个巨大的伤口正在不断凭空画出;但是,让人诧异的并不是这个伤口本身,而是这个伤口所构成的【形状】。

    这个缓缓成型的伤口,呈现出了一副巨大的图腾;而这个图腾的样貌,是【圣地】专属的标志;一个极其华丽的【十字架】。

    “吾之魂侍,可以**之伤痕,于世传神迹之信。”'我的魂侍,能够通过我**上出现的伤痕,向世界上任何地方的目标传递神的信息。'婉唯说完这句话,她后背十字架形的伤口突然爆发出了一道强烈的光束,并且这道光束在一瞬间,伴随着婉唯背后的伤口;同时消失了。

    韩斯辰和李四一愣,随机问道:“你的伤口怎么突然好了?”

    “已刻酮体之创伤,非奇迹不可一瞬痊愈;圣痕固然如此;”'已经存在身体上面的伤口,若是没有奇迹发生的话,是不可能在一瞬间完全治愈的;我的圣痕也不例外。'婉唯笑了笑:“但吾辈可使其赋之他人,从而予以书信。”'但是我能够让自己身体上面的伤口转移到别人的身上;从而做到将我们的处境告诉别人的目的。'

    就在这个时候,位于韩斯辰等人远处的候机厅内,一名绅士打扮的中年男子手臂突然以疼;他斜眼看着自己手背上突然出现的伤口;上面赫然出现了一个血红的十字架,而十字架的内部,满满的用血液谱写出了婉唯等人现在所面临的情况。

    中年男子从怀里掏出手帕,轻轻地擦拭起了自己的伤口,抬头看着毫无异状的窗外;他突然微笑了起来:“看来,法兰克福他们遇到麻烦了呢。”

    这名被婉唯传递了圣痕的男子,正是【圣地】麾下七位红衣主教之一:安特伍德。
第三十九章 白桦
    曾几何时,唤君入怀欲止其凋零;又恐琼楼颤颤,故唯言之寒寒。——冯婉唯。

    冯婉唯,一九八四年出生于美国纽约;十岁时随父母加入【圣地】成为一名见习修女;九九年,冯婉唯亲眼目睹了自己的父母在千禧年圣战之时死在了东普鲁士异端的手上;巨大的悲痛使其觉醒了自己的魂侍【神谕圣痕】。

    婉唯虽然从未体验过亚欧文化,但是她却意外地爱上了一首苏联传入我国的歌曲,这首歌的名字叫做【白桦林】。

    那是一九九一年的春天,纽约的唐人街似乎还没有完全消去过年的喜庆气氛;七岁的婉唯独自一人站在这繁华而杂乱的街区中好奇的张望着。她喜欢中国,或许应该说她对中国非常好奇更加合适。这个在世界历史上长存了五千年的泱泱大国,对这位小姑娘来说是那么的神秘而富有乡情。婉唯缓缓地挪动着自己的双腿,她瞪大自己水汪汪的眼睛好奇的看着周遭富含中国元素的各式店铺;嘴里甜甜的笑着;仿佛这个世界,最美好的景色也不过于此。此情此景,只有在天真烂漫的孩童脸上,才偶尔能窥之一见;这是一种,最为纯粹的,难以模仿的洁白之美。

    。。。

    静静的村庄飘着白的雪,

    阴霾的天空下鸽子飞翔;

    白桦树刻着那两个名字,

    他们发誓相爱,用尽一生。

    。。。

    街角,一家老旧的唱片店铺之中悠悠传出了这首浓郁的苏联风味民谣;婉唯缓缓移动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她的双眼,由刚刚的烂漫无邪缓缓变为了一种凄凉但充满希望的神情。

    。。。

    婉唯的脑中,逐渐勾勒出了一座村庄;一座被无尽阴霾笼罩的破旧村庄;几只洁白的鸽子缓缓袭过这暗灰色的苍穹,它们温柔的拍打着自己的翅膀,静静地栖息在了村庄旁边的白桦树枝头。

    白桦树林,那么的纯粹,那么的圣洁。这圣洁却并非其自身所具有;而是得益于白桦树干上,用小刀雕琢出来的,那爱心之中的两个名字。

    当时的婉唯,根本不懂爱为何物;她只明白,这两个名字,一定代表了某些特殊的含义;这个含义一定是甜蜜而温暖的;或许,就像是婉唯第一次吃到巧克力的感觉,又或者是是她被母亲温柔着搂着入梦的安详。不管是什么,婉唯明白一件事情,这两个名字,蕴含着无比的美妙与柔和。

    婉唯静静的呆在原地,她希望自己继续听下去,她想把自己脑中的画面构建的更加多样;婉唯这辈子第一次,想要将自己心中的画面完整的谱写出来。这举动让她,听到了更多歌词。

    。。。

    有一天,战火烧到了家乡;

    小伙子拿起枪奔赴边疆。

    心上人你不要为我担心,

    等着我回来,在那片白桦林。

    。。。

    婉唯听到这里,她并不十分理解歌词所要表达的意思;但一种莫名的现象却出现在了这位年幼女孩儿的面部。

    。。。

    这种现象,叫做流泪。

    。。。

    婉唯,在并不十分清楚歌词所表达意思的情况下,毫无征兆的,流出了悲哀的泪水。

    这位少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感到悲伤,但她明白,自己的内心此刻非常难受;这种难受的情绪来的是那么突然,来的是那么迷茫。多年以后,当婉唯回忆起来,她终于明白了这种情绪的名字:离愁。

    婉唯开始产生出退却的念头,这首歌的悲哀和凄婉,此刻已经完全侵入了婉唯年幼的心灵;这种难以言喻的哀伤,让婉唯的脑中一片空白;她唯一能够产生出来的思维,就是离开。

    。。。

    天空依然阴霾,依然有鸽子在飞翔;

    谁来证明,那些没有墓碑的爱情和生命?

    雪依然在下,那村庄依然安详;

    年轻的人们,消失在白桦林。

    。。。

    伴随着苏联民谣曲调所独有的诡异婉转和中文所特有的文字感染力,婉唯哭泣着,开始朝着来时的方向逃亡。没错,这不是离开,而是逃亡。婉唯的情绪,已经完全被这首悲歌洗礼;她的脑中,逐渐的映射出了一副哀伤的景象。

    村庄依旧是那座村庄,鸽子依旧栖息在白桦树上。但这白桦,已然退却了往日圣洁的繁华;这看似不变的一切,此刻却蒙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彷徨。

    。。。

    从此以后,婉唯拒绝再听这首歌曲;她无法抵抗这首歌所带给自己的压抑情绪;每每前奏响起,那极端的悲痛和离伤,就完全充斥了婉唯思维的全部。

    音乐真的是一种神奇的东西;随着曲调的悠扬婉转,这看似毫无关联的音符,竟然能在谱写者的刻意安排下,让听众们产生出巨大的共鸣。这种共鸣,强烈而深刻;摄人心魄,沁入骨髓。

    婉唯封闭了这首歌曲,封闭了自己脑中构筑的那个画面。她尝试着忘记这个过往,尝试着回到自己原本安详的生活。这个状态,一直持续到了一九九九年末。

    。。。

    千禧年,东普鲁士;【d5】之一的萨拉特斯将圣地一个旅的修道骑士团歼灭在了荒凉的白桦林旁。这两千多人的队伍之中,非常不幸的包括了婉唯生命中最亲的两个人;她的父亲和母亲。

    婉唯颤抖着蜷缩在自己母亲的怀中,她感受到了自己母亲的体温正随着其生命的消亡而逐渐流逝。婉唯含着绝望的泪水看向了前方,她亲眼看见了,自己的父亲,拖着满目疮痍的躯体,与三名敌人缠斗着。

    “不要。。。不要再打了。。。”婉唯含着泪,无力地喃喃道'这里婉唯说的是英语,所以并不是文言文体。'

    这一年,婉唯仅仅只有十五岁。

    这位年仅十五岁的少女耳中,逐渐出现了一句诡异无比的旋律;婉唯逐渐意识到,这个旋律属于自己早已遗忘多年的那首哀歌:【白桦林】。

    。。。

    噩耗声传来在那个午后,

    心上人战死在远方沙场;

    她默默来到了那片白桦林,

    望远欲穿地,每天守在那里。

    。。。

    “不要再。。。唱了。。。”婉唯喃喃道,此刻的她,已经完全步入了精神崩溃的边缘。她脑中的旋律,就这么萦绕着,就这么不断蔓延着。这是一种,足以导致其陷入疯癫的状况;换做任何人,都没有比被一具曾经被自己称作【母亲】的尸体环抱着,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死去的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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