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鬼列传-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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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鸦,灾灵列;这一列的外物是完全与节气神列对立的存在;他们穿梭世界各地,所到之处都会因为每种灾灵的独特习性而发生各种完全不同的自然灾害。而枯鸦所带来的灾害就是让植物枯萎,虽然这种枯萎的程度比不上立春带来的生命力旺盛,但是枯萎的作用范围非常广;这也说明了为什么以别墅为中心百米距离的植物生长旺盛,但超过那个距离的植物就难以生长的道理。
更让我惊讶的是,枯鸦此刻正懒洋洋的趴在立春的背上,这是我非常不解的。我尝试朝着他们走近了一步,枯鸦的眼睛立刻睁开,并且它的嘴里爆发出一种沙哑的鸣叫。
我明白它在做什么,这是枯鸦最强而有力的武器:溃吼。一旦听到这种声音,人体就会很快失去水分,并且迅速的变成一具毫无生气的干尸;在古代,枯鸦是帮助某位大厉鬼制造百鬼枯溃的得力助手。
我被逼无奈,只好动用了【无相】的力量才震住这个家伙。关于无相这种东西,我想以现在的你还不至于会碰到,这些东西你还是知道得越少越好吧;太过提前知晓一切的话对你和你身边的朋友都没有好处。'这一段的笔记是新的,应该是父亲后来添加上去给韩斯辰看的。'
时间回到那个年代,我当然买下了那栋房子,我非常的在意为什么这两种水火不容,可以说是世仇的外物此时此刻为何亲密的如同知己一般。
我花了半年时间去了解和探索这件事情,当时会用蛊术的苗人现在都已经无迹可寻,不是去世了就是离开了生活了几个世纪的苗寨去别的地方定居了;我不得已几度中断了这件事情的研究,最后还是未莱心细,她帮助我通过苗人这百年来的迁移路线和我们手里的资料,终于我们在西藏东部找到了一户当年见过这位传教士的老苗人。
我见到他的第一眼就明白他是一位懂得蛊术的人,我眼前的这位老人已经衰弱的不成样子,甚至完全无法移动;这种状态很明显的是用了蛊术来强行延续寿命的效果;我见过不少李家的长辈,他们大多依靠着归隐的方式通过蛊术活过了一百岁,这种强行违背自然法则的状况让他们的身体异常衰弱,最终这些人死亡的样子都十分凄惨。
李家人都很相信因果,可是这种信仰会慢慢的随着岁月的流逝而缓缓消散;可笑的是人类唯一不会消失的一种记忆就是对死亡的恐惧。为了不死,那些人情愿只能以全身瘫痪的状态活下去,并最终被蛊术反噬而死也不愿意坦然的接受,这种人在我看来,其实并不值得扣上什么懦弱或者忘本的评价,人的本性如此,没有什么值得议论的。
我向老苗人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也终于在他口中得到了答案。
传教士其实并不是把立春和枯鸦这两种完全对立的外物物种驯服了,他只是用蛊术给这两种生物都蒙上了一层障眼法罢了。
传教士用了两种蛊;其中一种是把外物的魂魄锁在某一个范围里的【魂蛊】,这种蛊术是李家非常善于使用的蛊系之一。然而另一种蛊,则是能够让受害者五官感觉被完全改写的【覆蛊】,这类蛊术主要是用于欺骗他人的五感,特别是传教士给立春和枯鸦下的蛊,这种蛊能够让这两种外物从彼此的眼中看到自己,他们会误以为眼前的生物是自己的同类;而这种蛊的另一种用途就是触觉和视觉的欺骗,这两种外物无论是互相触摸还是嗅对方气味,感觉都会被蛊的效果所覆盖掉。这也说明了为什么这两种完全不同的外物能够被传教士圈养这么多年的原因;而【覆蛊】也是苗家发明的一种很隐蔽的蛊种,这类蛊和李家所精通的六种主流蛊系都没有任何交集,从未听过这类蛊这也导致了我当时会对这种现象感觉异常惊讶。”
答案终于得出,父亲的信也到这里结束了。韩斯辰长吁一口气,他揉揉眼睛,觉得似乎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韩斯辰再次拿起信,他翻过来一看上面还有一小段话:
半夜十二点到第二天早上六点这段时间,这两个外物身上的蛊会失效,它们会相互攻击甚至波及到你;唯一的办法就是躲进我的房间,孩子,加油吧。
“妈的!”韩斯辰感觉自己被父亲耍了,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表,11:59分。韩斯辰赶紧连滚带爬的冲进了父亲的房间里把门死死关上。
这一晚,韩斯辰听着两种完全不同的两种尖锐的怪叫,伴随着家里不断的碰撞和碎裂声度过了这个夜晚。韩斯辰以为第二天起来,一定会看到一副打斗之后,家具极端残破的情况。
月亮落下,太阳升起;第二天早晨韩斯辰打开了父亲的房门之时,暖暖的阳光依旧洒在家里的木地板上,一切依旧那么祥和,一切仿佛都没有发生;只是韩斯辰抬头一看,一只半透明的绿色生物缠绕在房梁之上,它的背部,站着一只漆黑的乌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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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窗外
如果说韩斯辰算是在老宅碰到了一场奇遇的话,李四就是在飞机上经历了一回险情了。
零五年一月五日早,早晨第一班飞向杭州的班机意外的没有晚点,李四怀揣着愉悦的心情上了飞机;不得不说这小子是个很潮的人,虽然养成了喝茶看书的习惯,也写得一手不错的毛笔字;但是喜欢潮牌和酷爱说唱的个性实在是与这些修养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乘客们陆续落座。一位肥胖,穿着富态的中年女人坐在李四身边,看到这个戴着荧光色鸭舌帽,浅蓝色墨镜,耳朵外面是一对索尼当年最新款耳麦的小青年忍不住用眼神投过去强烈的鄙视。李四可不在意这些眼光,曾记得以前小时候韩斯辰其实问过李四他对别人异样的眼光究竟是怎么看的,李四摇头晃脑的答道:“他人笑我太疯癫。。。”
“你笑他人怎么看出来的?”韩斯辰果断还嘴。
不过毕竟还有个把小时的旅程,中年妇女觉得这时候找茬时机还不成熟;果断先不搭理李四,转而开始看起了飞机上的免费时尚杂志。
笔者这里要说一句,那个时候的国内航班还是很科学的,虽然飞机餐总是令人诟病,不过至少空姐都比较漂亮,不像现在。啧。。。。。。还是说说李四把;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这个位置其实对人们来说有利有弊。好处就是你能够对窗外的天际一览无余,并且晚上能够享受不错的那种城市灯火通明的夜景。而坏处就是,李四此刻面对着窗子,在远离地面的数千米的距离,从窗外看到了一张脸。
脸,人的头部正面;具有眼耳口鼻等五官,有趣的正是这种每天可能会看过上千张的面孔,这种再熟悉不过的事物,一旦换了一个地方出现,那就变得及其不自然。正如现在的飞机窗外。
此时此刻,窗外这张脸看上去非常怪异,那是一张婴儿的面孔,圆脸大耳,看上去十分的憨厚可爱;但是这张脸却露出了一种非常和婴儿年龄不般配的笑容,并且他的嘴唇伴随着笑容一开一合,仿佛正在向李四诉说着一句话。李四壮着胆子贴近了窗子,他终于读懂了这个婴儿所要表达的意思。
“我很快就进来。”
“啪!”李四连忙把遮光板拉上,心里暗暗骂娘,中年妇女终于找到了一个挑事儿的机会,扯起尖锐的嗓门冲李四道:“哎哟~~小伙子,你怎么这样咯?你晓不晓得飞机起飞过程中遮光板是不可以关起来的哦?”
“啧。。。”李四扭头看了看中年妇人:“小声点,为你自己好。”
“你怎么这样子啊?”妇人一看李四搭腔,更来劲了:“飞机这种地方很严谨的你晓得不勒?你第一次坐飞机吧,要看看坐飞机的说明勒!”
“卧槽。。。”李四现在真是烦透了眼前这位肥胖的女人,他的左手依旧按着遮光板,右手摘下了自己的墨镜。当李四的眼神和中年妇女交汇的那一刹那,这个刚刚还张扬跋扈的女人此刻被一种非常可怕的威慑力惊呆了。
李四此时此刻的眼神极其怨毒,仿佛这个看似浮夸的男子身后罗列着两排恐怖的死亡军队,那是一种来自黑暗的,天生的帝王气质。
李四继续按着遮光板,妇女哆哆嗦嗦的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继续看报纸,这场面说来确实有些搞笑;不过这两个人谁都没心情笑出来,李四此刻更加紧张窗外的脸究竟是什么东西。他检索了自己这辈子经历过的事情,却始终无法回忆起自己什么时候曾和这种怪异的脸有过什么缘分。
“需要帮助么?”此时此刻的李四,突然听到身后的座位传来了一阵浑厚男子的声音。
“你是谁?”李四疑惑,他其实并不对这个声音的源头感兴趣,不过这个人为什么会知道我现在的状态需要帮助,我刚刚的动作其实并没有伴随着什么过激的举动啊。
“你先别管我是谁,我知道你刚刚看到了什么东西。”那个声音听起来非常顿挫有力,李四仔细听着这个声音,既不焦躁也不附带过多的情绪,非常自然,让人很容易相信。往往这种不依靠情绪流露,直接表述的语言在某种程度其实是最具震撼力也最能说服他人的,这也就是为什么有的雄辩家其实在辩论的时候措辞非常平淡,以至于高谈阔论的对手都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被眼前这个和声细语的人击败的;这就是语言的魅力。
“我看到了一张脸。”李四道:“机窗外面,有一张婴儿的脸。”
“是么,”那个声音思索了一下,继续开口:“那种东西是灾灵,难怪你没听过。”
“轨婴,灾灵列;生于交通工具之上,他们生前都只是刚出生不到数月的婴儿,因为各种状况的交通突发事故而死去;因未尝世界的繁华就死去而心生怨念。这份怨念会形成一种连锁报复的灾难,一旦被轨婴缠上的任何交通工具,都会出现和那位轨婴生前遭遇的相同事故;这种连锁反应无疑会带来大量的冤魂。”
“你怎么会这么了解?”李四疑惑。
“李宗巳,你真的把我的声音都忘了么?”一直苍劲有力的手按在了李四的肩膀上。
“二伯?”李四一看眼前的中年男子,心中一喜:“您怎么来了?”
“也是缘分,”二伯笑了笑:“你最近应该经历了不少事情吧,我都听你父亲说了;想了解自己的【来历】就说明你是真的慢慢开始理解家族内部的解构了。我这回是专程从南沙那边回来教导你的,而这就是第一课。”说罢,二伯手一指自己身旁的飞机窗口,那张婴儿的怪脸此时此刻正紧紧贴附着玻璃,它的嘴巴正一开一合,仿佛在说着什么。
“唇语,很多时候你必须要学会一些看似和鬼怪无关的技能;比如现在,你能了解这个轨婴在说什么吗?”二伯笑笑。
“看。。。看不懂,”李四挠挠头:“刚刚他说的话我倒是明白了,不过现在他说的话好像越来越复杂了,是不是危险临近了?”
“你的感觉到是很敏锐,”二伯的表情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