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有千金-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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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鼠之首“飞天鼠”卢方的妻子卢大嫂精通岐黄,几日下来,便将寇首的情况稳定下来。因他并没透露真正的身份,只骗说是被仇家追杀而受的伤,陷空岛众人皆不认得他是流寇头子,只好心让他在陷空岛疗伤。然而五鼠的此番侠义之举,却换来了多少麻烦。
这日,寇首的伤势已无大碍,便向五鼠告辞。说罢许多感谢话后,他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陷空岛五位英雄名震江湖,谁人不知?在下蒙各位所救,感激不尽。却是有话在怀,不吐不快。在下只是看不惯有人大言不惭,说五鼠乃宵小之辈,甚是看轻了五位大侠。”
穿山鼠徐庆向来是个大大咧咧的汉子,闻言大怒:“哪里来的鸟人,竟敢如此诋毁我们?”
卢方连忙劝止道:“三弟,不可人言亦言,听信谣传。我们五鼠光明磊落,何惧旁人说嘴?”
寇首冷笑道:“卢兄与四位大侠当然是顶天立地之人,可江湖上的朋友可不这么认为。卢兄请想,若这话传了出去,陷空岛五鼠之名可还能保?”
彻地鼠韩彰眼珠一溜,说道:“你且将此人的名号说来。”
寇首摇头道:“此人在江湖上颇具威名,依在下看来,还是不要惹他为妙。”
翻江鼠蒋平一摇羽扇,笑道:“你如此吞吐,可是与那人结下了什么梁子不成?还是有事隐瞒于我等?”
寇首一惊,连忙说:“在下怎敢隐瞒各位大侠……”
徐庆气道:“少废话,把那人的名号报上!”
寇首说道:“那人便是南侠展昭。”
卢方道:“展昭与我等向来河水不犯井水,而且我听说他为人正直谦和、大有君子之风,为何会诋毁我们?”
寇首冷笑道:“卢大侠可知他有一个叫‘御猫’的绰号?”
韩彰说:“听说是今上所赐。”
寇首说道:“他就是仗了此号,到处大言不惭,说他是猫,五位大侠是鼠,猫天生乃鼠之天敌,因而有瞧不起五位大侠之意。如今江湖同道也是这般说法,岂不是生生将五位大侠看低了别人一头?”
“岂有此理!”
桌子被人狠狠一拍,众人看去时,却是五鼠中排行第五的“锦毛鼠”白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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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二】白玉堂不忿展昭,锦毛鼠夜闯开封 。。。
却说这白玉堂生性随意,张狂洒脱。他容貌绝顶俊俏,竟与展昭不相上下。眉梢眼角之间,更多了一段风流之态。他平日爱自命“天下风流第一人”,爱好打抱不平,一身白衣逍遥江湖。若说缺点,便是有些心高气傲。他如今听说展昭看不起他五鼠,又被封为御猫,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五弟,且莫赌气,此事应该先弄清楚……”卢方劝道。
“大哥!如今人家都踩到我们的头上来了,我若不闻不问,岂不是被其他人看着笑话!”白玉堂一手解下画影剑,便要往外而去。
“五弟!你太冲动了!”蒋平扯住他的衣服,喊道。
“四哥,若是兄弟,就别拦着我!几位兄长能不为所动,我却咽不下这口气!此事关乎我们五鼠的名声,我偏要去会会这展昭,将他的一身猫毛全都拔光!”白玉堂说罢,一阵风似地冲了出去。
那寇首见阴谋得逞,心中得意非常,借口离去了。只余下四鼠面面相觑。
*
开封府。
展昭已经静养了三四天。期间,公孙策定时为他施针镇毒,又以汤药来疗内伤。无奈毒性厉害,兼带内伤,这么一静养下来,又将一些旧患招了出来,雪上加霜。如今展昭躺在床上,时昏时醒。开封府众人见状,皆担心不已。
“展大哥起来,喝药了。”包纨扶展昭在床上坐起来,靠在软枕上,自己端了药柔柔地吹着。
“我自己来。”展昭有些不好意思,想着刚吃了粥应有些力气,便欲伸手去接。
“还是我来喂你罢。”包纨看他虚弱的模样,将勺子递向他的唇边。
展昭不好拒绝,只得顺她的意一口一口地喝了下去。
包纨用手帕为他拭嘴角,看着往日里意气风发的展昭,如今竟病得嘴唇苍白,软绵绵地躺在床上,连仁宗派来的御医都束手无策,不由得两个眼圈就红了。
“展大哥没事,真的没事。”展昭望着包纨,微笑道。
他不说还好,一说这话,包纨哪里还能忍住,几颗泪珠便从腮边滚了下来。
展昭这下慌了,连忙勉强直起身子来,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进来的是公孙策与公孙岚。包纨连忙擦干泪水,站了起来。
“你们先出去罢,我来为展护卫施针。”公孙策道。
包纨端了盘碗,随公孙岚出了门。
厨房里,包纨使劲地刷着碗,弄得叮叮哐哐地响,公孙岚则默默地站在一旁。
“好了。”公孙岚按住她的手,说道,“你要是有事就明说,别拿碗来出气。”
包纨勉强笑道:“我哪有什么事?”
公孙岚将她扳过来,眼神清亮地望着她。
与公孙岚一同形影不离地长大,相处了这么久,包纨知道她有什么事,都瞒不过他,反之亦然。她闷闷地道:“你说,展大哥成了这个样子,我却什么都不能为他做……”
“谁说的?”公孙岚气道,“你天天给他熬药送粥,这份心意,难道还不够么?”
“我知道他一定会好起来的。”包纨抓住公孙岚说道,“只是,如今看着心里不好受……”
“需要么?”公孙岚拍拍自己的肩膀,双眼一闭,一副豁出去的模样, “这个借给你了,爱用多久就用多久。”
包纨被他逗得倒笑了起来:“才不要,待会你又说我拿你的衣服当抹布用。”
“今晚我替你照顾展大哥罢,你去好好的睡上一觉。”公孙岚看她眼底两圈淡青,关心地道。
“你看上半夜,我看下半夜,可好?”包纨想了想,说道。
“……好。”
包纨一笑,就去张罗着熬粥。
“哎……”公孙岚喊了一声,包纨回过头来:“有事?”
“……没事,要淘多少米?我来。”
若我成了展大哥那样,你也会如此紧张么?公孙岚张了张嘴,没有将这话问出口。
*
夜色深浓,正是好眠之刻,和老鼠出没之时。
“这开封府只是浪得虚名,五爷不费吹灰之力就进来了。”那张扬地穿着一身白衣的夜行人,除了白玉堂还能是谁?
白玉堂在路上之时,已拟定了好几个挑战展昭的法子。及至到了开封府,又计上心来,玩心大起:“我若不给他们一些颜色看看,他们还看轻了五爷。闻道那包大人有皇上御赐的尚方宝剑,我何不偷了来玩玩?”
想到此处,白玉堂纵身跃过几个屋檐,寻了一会,便找到了那供着尚方宝剑的屋子。他见门外有衙差守着,不屑惊动他们,反而一掀屋顶上的瓦片,掏出一条打着个活结的绳索,往里面伸了进去。待那活索套着宝剑之后,他轻轻一拉,就牢牢地把剑缠紧。白玉堂见得了手,得意地一笑,将那剑拉了上来,掂在手里一抛,将其收藏妥当。
尚方宝剑虽已到手,白玉堂却是意犹未尽。
“此时展昭必在府内,我何不去寻他一寻?”
白玉堂一提真气,又掠过几个屋顶,他双耳甚灵,听到下面某处隐隐有人在谈话。他连忙敛了轻功,将身子贴在窗棂下,屏气静听。
“公孙先生今日为展护卫施针,却不知他如今情况如何?”却是包拯的声音。
“学生无能,只能暂将毒素镇住及调理其外伤,却无解毒之法。”公孙策叹气道。
“展护卫自从追随本府以来,舍生拼死,落下满身伤痛,从未有一夜的安眠。有时候本府竟怀疑自己当初是否错了,若我没有劝他进入公门,他也不会……”包拯深深叹息。
“大人视展护卫如友如子,展护卫是知道的。请大人莫要再自责,若被展护卫得知,他必定心里不安。”公孙策劝道。
展昭受伤了?白玉堂听到此处,倒有几分诧异。
然后,他又焦躁起来:展昭受伤了,如何能与白爷爷痛快地较个高下?但是就这么拿走了宝剑,还显不出我的本事。我倒不如去看他一看,瞧清楚那展昭究竟是个何等人物。
主意打定,白玉堂借了夜色的遮掩,又嗖地跃了开去,继续寻找展昭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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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三】小儿女为昭牵心,玩心起锦鼠抢猫 。。。
房内,一灯如豆。
展昭平躺在床上,睡得不甚安稳。他双目紧闭,眉心习惯性地微微蹙起,仿佛梦见了什么不安的事。
屏风外,公孙岚趴在桌上,默默地看着强打精神的包纨。明明说好了一人半晚,这丫头却坚持跟他一起整晚看顾展昭。自知劝不了她,公孙岚倒了杯浓茶,推到包纨面前,叹道:“来,喝点茶提提神。”
包纨揉了揉酸涩的双眼,取过茶杯来一气灌了下去,站起身来伸懒腰,到屏风后探身一看,复又回到桌前托腮坐下。
“展大哥睡得不好……”包纨轻声说道,“明天应熬些安眠茶给他喝。”
“唔。”公孙岚答道。
“可能在做噩梦。”包纨猜说。
“唔。”
“他太辛苦了。”
“唔。”
“你累了?去睡会儿?”包纨察觉到公孙岚的异常,问道。
“不不,我不累。”公孙岚直起身子来,盯着包纨,迟疑半晌,“呃……”
“你有话要说?”包纨望着他问。
“这个……”
“吞吞吐吐的,这不像你。”包纨催他道。
“你对展大哥挺关心的,是否对他……”公孙岚小心翼翼地斟酌着字词。
在开封府几年,他何尝看不出包纨对展昭的额外上心。如今年岁渐长,也了解一些儿女情意之事,虽一直与包纨青梅竹马地长大,却不确定她心中是如何想法。若包纨倾慕的是别人,这还罢了。若果然是展昭,想自己如何能跟他比?
包纨听出了公孙岚的弦外之音,这是在转弯抹角地打探她是否喜欢展昭呢。包纨低头微微地笑了笑:想必许多与她年龄相仿的姑娘,心中都有个展昭情结罢。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南侠的光华都一样地难以磨灭,使人倾倒。从前,他是个虚幻的梦,遥远得根本不可去碰。如今,展昭却实实在在地活在她的身边,她怎能不不由自主地去珍惜呢?
然而这份情意,包纨心里清楚,却未必是男女之情,更非盲目的迷恋。或是对心中敬爱之人的一点亲近之意,与及圆梦的一份喜悦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