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枝红杏回墙来-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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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怀錾�
我被摔在地上,血从嘴里涌了出来,滴在地上,“嗒……嗒……”很是清脆悦耳。呵呵……这世间,还有这般动听的乐曲。
疼……无法来形容,我只盼望着在下一瞬间死去,只求……杨平……给我个痛快……
靴子一步步向前,杨平弯下身子,手一伸,将我拦腰勾了起来,夹在腋下,走出了屋子。
意识开始模糊,身子无力的垂落,随着杨平的脚步,晃动了几下,血一滴滴的往下,撒在地上……书 包 网 。。 txt全本
又是“砰”的一声,身子重重一摔,我无意识的倒在地上,视觉已经模糊到看不清任何东西,只是感觉到人有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的那种,带着种不屑。
衣领又被揪住,他将我拖了起来,往旁边一按。
水,冰冷的水不住地灌入我的鼻子、嘴巴、耳朵。我没了挣扎,头泡进水里,就这样下去吧,让一切都结束吧。
眼睛,一双黑亮的眼睛,在望着我,眼眸中的伤,让人揪了心……
远去的意识慢慢清醒过来,手抓住……缸沿,挣扎着……可我被死死按在水里,没了空气,呼吸被止。我伸出一只手在空中捶打着杨平,脚挣扎着,踢着他。
“哗……”的一声,我被揪起,扯出了水面,空气吸入鼻子,水吸子鼻子深处,生疼的咳了起来,似要将心、肝、脾、肺全给咳出来。
嘴还没来的及张开,吸入新鲜的空气,头又被按了下去。我又被泡在了水里,杨平一直将我往水里用力按,直到他认为够了,再将我提上来。如是几次,终于,他松了手,我身子一滑,顺着缸壁涣散着倒下。
水从鼻子,嘴巴里溢出,我大口的呼吸着,原来,我还想活着,还想活着……
杨平站在我面前,怪异的看着他自己的双手,然后冲我笑,“小岩,不好意思,初次打女人,下手没了分寸。
记得承诺死的那年,我窝在房间的角落整整三天,不吃不喝,任凭他们在外边叫我,撞着门,我始终没了反应,脑海中只剩下一句: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门被撞开,进来的是杨平,他二话不说,拖起我就打了一顿,打的我肋骨断了一根,被送进医院,住院了好几天,没死,活了下来。
那是杨平第一次打女人,打的就是我。他说:不好意思,第一次打女人,下手重了。
三年前,三年后,打我的,都是杨平!
我挣扎着爬了起来,抱住他,大声哭道:“杨平,他们死了,他们死了……”
……
“小岩,我还在你身边,不会有事的。”
擦肩而过(2)
伤好之后,我每天都会走到山顶,坐在山岗上,看着大阳从山的这头,到那一头。
日子就这样平淡的过着,杨平说,我离开涯底后,红颜天天抽着他练武,没过多久就放了他出来。他到走游走,不觉的来了天城,那个大雨夜,看我一人外游荡着,知是跟墨枫有事发生。
于是,他将我带了回来。只是不知,他为什么将我带到这种四面环山,不见出路的深山林中来。不过,这些,都已经无所谓了,真的无所谓了。
我对任何事像已没心,包括墨枫,不去想他,不去想元宇的任何事。我只是,在苟且延喘着,也许,是想就此浪费掉所有的光阴,就此老去。
时间很慢,像是几个世纪,似活了很久,几千年,甚至更久。
地上有几只蚂蚁在爬,拖着一只小小的虫子,吃力往窝里爬。我盯着它们不放,抓了只小树枝,将虫子一翻,拔到了远处,几只蚂蚁跟着飞了出去。
这事,已成为每日乐事,其实,这样,日子会过的快一点。
没过多过,那几只蚂蚁又寻着了那只虫子,咬着往窝拖。如此固执,却让我红了眼,“吐……吐……”
一口唾沫下去,没砸准,偏了。蚂蚁受惊,退离两小步,警惕着,没一会却又不死心的返身回来,咬着虫子固执的往窝里拖。
“小岩,你今天淹死了几只蚂蚁?”杨平寻上山顶,坐在我旁边。
“今天好像不适合杀生,没淹死它们。”我望着山那边渐落下的如血夕阳,终于,已熬了一天,离老死,又近了一天。
无声的沉默,自湿了大雨后,我好像变了很多,不再多说话,多想,其实是懒了,觉是都是些可说可不说,可想可不想,可做可不做的事。这样日出日落,何偿不是一种幸事,不用想不愿想之事。
“你的伤好了,我们出去走走吧,怕把你闷坏了。”
“……没事,这样也挺好的,归隐山林,恬适宁静,多少人求不得,我已是幸运。”
“……日后,你有何打算?”
“打算?我没多想,过阵子再说吧……”打算,该打算什么?
“你没有想做一些想做的事?”
“想做的事?我很无能无力,过于执着,只会伤了他人。”
……
“小岩?”
“唔?”
“……你回去吧……”
不由的转身望着杨平,他笑了下,朝了我眨了两下眼,“回去?”
回去?只是回现代,还是……墨枫身边?
“如果,你能过的比现在开心,那就回去吧,回到你想的地方。”
……
“……杨平,我想回去,可是……我没有办法回去,我不知……该怎么回去?我来的时候,发生车祸,醒来时已在这,可这回去,该如何回去?”……回去,不正是最好的方法么,不再伤害任何人。待回去后,我曾在这里留下的痕迹,将很快就会被人遗忘,包括……被墨枫忘掉,这不正是我想要的。
明明就是我想要的,心,为什么还这么疼呢?
我忙抱膝,将头埋入腿间,任泪水湿了衣裳。说过不想的,为何只是念及墨枫两字,就这般痛彻心扉。
“你要回去?”杨平的声音异带了惊讶,对我的选择有些回不过神来,他以为,我选的是回到墨枫身边。
杨平,你不知道,回不去了,我已经回不去了。
“嗯……”浓浓的鼻间在膝间响起,“我想家,我想他们了。”还好吗,他们都还好吗?也许,是该到了离去的时候,在没有墨枫的世界,也许,我会过的更好,只是也许……
“如果真想回去,天天坐在这里淹蚂蚁也不是办法。我们去外面走走,说不定能寻着回去的方法。”
我讶然,抬头望着杨平,怔怔的问道:“……为什么?”
杨平伸手拍了我一巴掌,笑道:“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帮我?”他不是那个杨平,没必要帮我,没必要日日陪在我身边。
“这个啊?”杨平眉头蹙了起来,想了半天,傻愣愣的拍拍脑袋,“大概……我跟他很像,又大概我这人见义勇为,见不得落难的美人,还有就是,那天我打了你,作为补偿吧……”
……
“我们该怎么样才能找到回去的方法呢?”该断的还是断吧,拖着,不好受!
“你是怎么想的?”
“不是该去寻一个所谓的得道高人?”
“那好吧,我们去那些住着名人异士的地方打听下。”杨平站了起来,顺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屑,朝我伸了手,“走吧,整天淹蚂蚁的美人。”
我破涕为笑,伸出了手,任他拉我起来。归后一抹夕阳撒照在身上,有点暖,上了层金色,将影子拉长。
翌日起床,杨平将一套普通精布男装放在我面前,神情严肃的问道:“真决定在离开?”
不由的点了点头,离开,似乎已有了盼头,这也是我在这里唯一还想做的事。
“你去洗个澡,换上这套衣服,身上所有的东西都不要留。”
“一件不留?”手反射性的摸向脖子,那个玉坠,他给她的,后来成我的,小柳说是墨枫跟她成亲时给的,可我一直戴在身上,这已成我的了。
真要丢了么?已决定离开,为何还这般该死的舍不得这些东西?
杨平看着面露难色的我,伸来一只手,“把你想要留下来的拿给我,等会再给你。”
我犹豫着解下玉坠交了过去,还有一直挂在腰间,那块鬼面玉佩也拿了过去。墨枫说,以后都要一直戴着,不能拿下来。
杨平接了过来,打开香囊一看,脸神闪过一丝异色,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是否有不妥?”我忐忑不安的开口,难不成这玉佩还有不能告人的秘密?
“没,你快去洗澡吧,弄好一些切我们就要上路了。”杨平将那两样物件收好,催促我动作得快点。
我也没多想,转身去洗澡,按着杨平的吩咐,洗了个干净。出来时,只见杨平坐在桌边,手轻抚着那块玉佩,怔怔出神,脸上满是复杂的表情,似有难言的隐痛。
“杨平,你没事吧?”这块玉佩是墨枫给我的,难道还真跟杨平有关?
“没……”杨平有丝慌乱,忙将玉佩收好放回香囊中,与那玉佩一齐还与了我,见我满是怀疑,他解释道:“这玉佩跟我弄丢的那块好像,细看之下却不是。”
我接了过来,佩在腰间,藏在衣服内,将玉附挂回脖子内。
“走吧……”收拾好一切后,我拿起包袱,却见杨平还坐在椅子上,不由催促着。
杨平看了一我眼,开口道:“小岩,其实,那晚,并不是我……是墨枫。”
手一颤,包袱掉在了地上。竟是他,真的是他!可是杨平,我以为,我只要不去追问,你不会说的,那晚为什么不是你……是墨枫?
“离开涯底后,师傅要我来杀墨枫,我被她抽的没有办法,只得硬着头皮来了。谁知我技不如人,输了,墨枫念在同门师兄弟的份上,放过了我。”杨平带着笑,似在说着别人的事,“可大雨的那个晚上,墨枫全身湿透,抱着晕厥过去的你来找我,让我找个清静的地方照顾你一段时间。”
“于是,你就答应了,然后将我带到这深山老林中?”墨枫,你终是为我着想,你知道,将我留在你身边,我只怕会更痛苦,于是将我交结了杨平,让我好好整整心情,然后……再来接我?可是,回不去了,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杨平点了点头。
“那你为何又要带我走呢,这也是墨枫的安排?”
“不是,我只是不忍见你这么痛苦,如果你真想离开,我会帮你的。”
“可他将我交给你,你这样带着我离开,不怕有负于他么?”
“比起男人,我更不喜欢见女人伤心,这是你选的路,我答应了你,就要帮到底。真要离开,就要走的彻底点,墨枫在你身上动了手脚,如果不弄掉,哪怕藏到地底下,只要他想,都能将你挖出来。”
“他在这玉佩里做了手脚?”难怪墨枫敢如此放心的将我交结杨平,但这样不会害了杨平吧?
似是猜到我的顾虑,笑道:“放心吧,虽然我打不到过他,但想自保,还是能这个能力的。”杨平起身将包袱捡起,塞到我手中,凝神的问道:“真要离开了。”
手握的泛白,咬牙道:“走吧。”
杨平拿出两个人皮面具,让我戴上一个,他自己也戴上一个,再次相望,已是两个普通男子,普通的外貌,穿着。往人群里一站,谁也认不得谁。
流浪,一直在流浪,我跟着杨平走了半天的崎岖山路,出了山林。他并没有多明确的目的,到处走,一天天的走,没有目的,走到哪睡到哪,有时是破庙,有时的林间或是桥底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