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大人是竹马-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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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说好的高冷形象呢?!不少人差点喷了饭,然后一辈子都不能再忘这颠覆形象的惊天一笑。一时,草地上满是嘻嘻哈哈,清欢笑得肚子疼,不明白宁颢为什么在她身后哭笑不得地跺脚,一副又好笑,又好气的模样。
折腾够了云逍,寂流走过来对宁颢道:“宁富婆,轮到你了。”
宁颢眼珠子差点瞪了出来,“你不是说,我输了也不为难我!”
“对啊。”寂流笑眯眯道,“没有‘为难’你啊。”
“你!”就知道不该上你当!
寂流对宁颢附耳言语了一句,然后十分奇怪道:“哎,你脸红什么?!”
“哪、哪有脸红!”宁颢极力争辩。
“那你去啊。”寂流道。
“去就去!”宁颢跺了跺脚,通红着个面孔走到云逍跟前。
云逍还坐在地上,此时抬眼看她,她的面孔就更红了,直到少年目露探询,她方嗫嚅着道:“夜寂流要我来,拔一根你的头发……”
云逍立时望向寂流,伸出手指指了他两下,好像是在说“给我记着”,面上非常无奈。就在宁颢以为他会拒绝,却见云逍竟然微微侧过了身子。这是……允许她动手了吗?
少年的青丝柔滑如水,宁颢的手指有一丝颤,像是生怕弄痛了他似的,轻轻拔下一根。然后一步也不敢多停留,一口气走到寂流面前,举着手指一连三声,“看见没有,看见没有,看见没有!”声音大得好像是要掩饰心中慌乱。
寂流拍开她的右手,笑着过去揽上云逍的肩膀,“你今日,怎么那么好说话?”
云逍眯眸横扫了他一眼,道:“下次上巳,你不用再担心对手难寻。”
寂流满面赖皮笑容,“不好意思,没有下次了。”
宁颢想着,他的意思,总是大家马上都要拜师授剑,即使再来这天净埌,也只可能是跟随各自的师尊过来,而不可能还是这一大帮人如此欢聚。想着,又有些惆怅。
可眼下更让人惆怅的,还有另一件事,那就是饮秋露对清欢的惩罚。城遥与寂流虽都在笑着,目中却有着一丝戒备。清欢看着饮秋露,等着她开口。她设想了许多种饮秋露可能提出的要求,却万万没想到,饮秋露会先笑了一下,然后说:“先留着。”
这一下,所有人都不明白她葫芦里到底的什么药了。但对这“先留着”的说法,好像也没有人说一定不可以的,终归是个玩闹性质。清欢又不是个心有戚戚,生怕放了个定时的,答应声“好”,此事就此揭过。
可草地上的嬉闹却长久没有停止,真是什么稀奇古怪的招都被这帮少年们给想出来了。有爬到树上去唱歌的,有御着飞剑一边转圈一边大喊“我是猪头”的,还有男孩子被硬逼着做出各种妩媚妖娆动作的……反正今日也没有师尊来管他们,这一场欢闹,直到月上中天才渐渐息止下来。
因着明日还要祭祀,所以大家都是在此露营。草地上搭起三三两两的简陋营帐,便算是今夜的休憩之所了。
深夜,净水河畔的篝火燃烧得哔哔啵啵,整个天地都充斥着少年们此起彼伏的匀长呼吸,虫鸣鸟叫也变得格外温柔,所有人仿佛都睡熟了。
落迦女弟子营中,小心爬起一道黑影,蹑手蹑脚御出飞剑,想也不想地向着西北天空投去。
城遥一直睁着眼眸,望着那道消逝黑夜之中的长虹,便也就要坐起身子。云逍却忽然按住了他,说:“她去星熠。”
城遥沉默了一下,目中划过一些道不明的情绪,然后说:“我知道。”
云逍打量了他一瞬,站了起来,“我去吧。”
清欢在黑夜之中御剑疾驰,直到飞出好远距离,心头依旧噗通通跳得飞快。回头看了看被甩在身后的天净埌,正要松一口气,回过头来却猛然瞥见一个白色身影,大惊之下闪避不及,一个不稳就连人带剑往下栽落。
好在早在她反应过来之前,那人就揽着她的腰身将她带到了自己的剑上。清欢惊魂未定,待看清是云逍,便也有些气急败坏了,“你干什么?!”她嚷道。本还想再补上一句,人吓人,吓死人,却又有些心虚。
一弯新月如勾,黯淡银辉之下,少年淡扫了她一眼,反问道:“你干什么?”
清欢语结了一会,动作两下跳回自己飞剑,与他拉开一定距离,仿佛随时预备逃跑。
“嗯?”云逍眯了眯眸子。
清欢若无其事看看左右,“我听淡竹说,这个时节江渚城的杏花开得非常好……”
“所以你白日藏了那么多青萝果在虚囊,是为了赏花时吃么?”云逍侧了眸子瞧她,“我没有听谎话的兴趣。”
清欢一惊抬头,想不到她的小动作全被他看在眼里,不禁有些泄气,垂头道:“我……想回去看看奶奶还有哥哥嫂嫂……往日师门之中,飞进飞出一只蚊子,师尊们都会知道,只有今日……”说着声音也像蚊子似的越来越小,“所以,你不要揭发我好不好?”
揭发?云逍看了看她满脸可怜相,忽然觉得有些想笑。自从失忆以后,她果然变笨不少。“上来。”
“啊?”清欢一时没懂他的意思。
“不需要么?”云逍道,“那你自己慢慢飞过去……”
“需要需要!”清欢明白过来,立时打蛇随棍上,一跃到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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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其节不可毁
夜风拂动发丝,搅乱漫天星辰。少年御剑,驰骋万里,势比流星更迅更疾。
尽管如此,当他们看见那耸立苍国国都中央的寰宸台时,一轮红日亦刚升起。
依照二哥分别时所告,清欢带着云逍,并不太困难地就在王城东面寻到了公仪府。只是而今时辰尚早,整个星熠城都还没有完全苏醒过来,公仪府的大门依旧在晨曦下紧闭。
清欢上前扣了扣门环。
只一小会功夫,便听门内响起了步声,然后大门缓缓启了开来,露出里头少年还有些睡意朦胧的脸。可那睡意却在望见门外的两人时,瞬间消散了。“小、小姐?”
清欢瞧着这小厮面生,笑道:“你见过我?”
那小厮摇了摇头,“没见过。可是我听很多人说,咱府里头原来有位天仙般的小姐,最是受老太太疼爱。”公仪一家搬来星熠城后,除去原本从离国带过来的几个家仆,又还在本地招揽了一些新仆。这少年就是其中之一,他又是个最机灵的,一直被老管家收在身旁当徒弟带,懂得察言观色,也最是嘴甜。
清欢笑笑,与云逍二人进了门。抬眼正见老管家带着群人从旁边小路上走了过来,双方打个照面。老管家瞧见她,声音里面竟有些激动,唤了声,“小姐!”
清欢笑道:“江叔叔。”
“小姐回来了,哎呀,这可太好了。”江叔立时指挥手下人,“快,快去告诉老太太和大少爷、二少爷他们。”
清欢道:“大哥和奶奶想是还睡着,江叔叔不必差人去扰了他们。”
江叔道:“若不及时禀告,一会老太太晓得了,才真的是要怪罪哩。”
清欢只得不去拦他,而是笑道:“看来我回来得还真巧,大哥也还留在家中。”公仪倓经商为业,一年到头大半时间都不及家。清欢想来许是三哥新丧,所以他还留在家里陪伴家人。
谁想江叔笑道:“少奶奶前段日子刚被诊出喜脉,家里人都高兴坏了,所以大少爷也还待在家里陪着哩。”
清欢听了也是喜不自胜,耳旁似乎已能听见婴儿嘹亮的哭声。能够冲淡亲者永逝灰暗的,唯有最盎然勃发的新生。大嫂肚子里的这个小宝贝,对公仪家来说,真是太及时了。隔了会儿清欢对江叔道:“二哥定然已经起了,江叔叔先带我去寻二哥,一会我同二哥一起过去奶奶那。”
江叔一边道“好”,一边亲自带了她往公仪修院中去。清欢自然没忘拽上云逍。
许是王城东边寸土寸金的缘故,此处宅院虽还不如离国老宅来的大,但也能看出房舍精雅,花草相映,布局巧妙而且用心。待入了一进最是清雅的院落,清欢一眼就看见了正在院中舞剑的青年。他身边的海棠花开得正好,他却只是万花丛旁一株修竹——干可断而不可改其直,身可焚而不可毁其节。
清欢知道二哥往常虽也早起,却多是遵循养生之道,或于府邸内外散步,或于林间吐纳观书,向无此等舞刀弄剑的喜好。爱舞刀弄剑的,只有三哥公仪偲。心间有些酸涩,辨不清是心疼二哥,还是想念三哥。
兄妹相见,公仪修放下手中剑,清澈的眸底翻涌起惊涛骇浪,却在望见少女身畔的少年时,复又平息成一汪深潭,只余唇边一抹温文柔和的微笑,打量着少女道:“还好,没有瘦,好像还更白了些。”
不过两月,二哥看上去仿佛已更有了棱角,眼神亦更明亮。
清欢笑道:“二哥刚刚舞的那套剑,倒有些像我们平日所演练的。只是二哥舞来,好像才更像神仙。”
公仪修笑道:“小妹莫要取笑我了,这套剑法本就是尘先生所教。不过由我在你们面前使来,不就有点像孩儿耍花,班门弄大斧吗?”
“哪里,二哥真的舞得好极了。”清欢道,“不信你问云逍,他从不夸人。”
云逍颇为真诚地“嗯”了一声。
公仪修微微一笑。
这倒不算二人一唱一和恭维公仪修,而是真心话。公仪修刚刚舞剑时的身姿,他们虽只见到短短数眼,但确实颇有行云流水的意蕴。他生得又清俊脱俗,宽袍大袖舒展写意,看上去自是比很多真正的仙门弟子都更有仙气。
兄妹二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祖母那边去。一进屋子,清欢就被老太太“心肝儿、宝贝儿”的搂了过去,然后大哥大嫂也已在了。
大嫂笑道:“奶奶一直惦记小妹,到了那个……落迦天后,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何时还能够再回来,如今可算是盼着了。”
老太太点着清欢鼻子笑道:“亏得小丫头还是个有良心的,还晓得记挂老太婆。”
“那当然。”清欢颇为志得意满地笑道,“我当然惦记着奶奶,还有大哥二哥大嫂了。不过奶奶一点也不老,才不是老太婆。我还给奶奶带了好东西来,能让奶奶更年轻。”
老太太笑道:“哎哟,咱们家遥遥真是越发乖巧了。”
清欢听得那声“遥遥”,面上红了一下,像是什么秘密被人发现似的,忙偷瞥了眼云逍。却见他正与自家大哥二哥说话,面上虽无过多表情,话也并不算多,应答却还有礼,听见这声“遥遥”就好像没听见似的。
清欢指尖动了几下,手中多出一个果篮。其中不仅有她昨日刚搜罗来的青萝果,还有冰菱果、流霞酿、清灵饮……总之各种果品仙酿堆了满满当当一小篮子。
云逍才知道,原来此行她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这些仙家果品,虽不如传说中的王母蟠桃,一吃就能多活多少多少岁,但对一般人来说,强身健体,益寿延年却是真正有的。只是……她是什么时候偷偷藏了这么多的?
清欢蹲在大嫂身前,把耳朵贴在她的肚皮上。老太太和大嫂都指着她笑道:“哪有这么快就能听见你小侄子动静的,真是个傻丫头。”
瞧着旁人未曾注意,大嫂拉了她小声道:“小妹,那个,是你同门师兄啊?”
清欢想了想道:“不能算是师兄吧,他与我是平辈,不过比我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