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毒娘-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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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你不是应该在算命吗?怎么好好的神棍不当,做起贼来了?”什么鬼山寨,挑了又怎样,难不成现在她就要拿出大师姐的威信来管她。
“你……”脸色一变,紫暮再也没有了刚刚的傲气。破天算命是紫部的异术,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变成了神棍。
若夕一脸疑惑,完全不将紫暮的神色放在心里,继续道:“咦!师姐不是这么想的吗?不然怎么改行了?”
怎么改行?如果不出天缺宫,想必她将来一定是紫部的部主吧!然而她当初心高气傲,不甘平凡一生。一心只想闯荡江湖,受人敬仰。却不想,江湖险恶,引来仇家无数。若非被那时还不成气候的山寨所救,现在她已经是个死人了。大当家虽然容貌粗犷,却待她极好,从不勉强。既然无法再独自闯荡,她便留了下来。这八年的时间,耗尽心力,占拥山头,才将这山寨扩大到今天的地步。却不想今日,这个妖精竟跑来搅合,害她多年苦心差点毁于她手,这口气……她紫暮咽不下去。却也知道,此刻不咽也得咽的道理。留着青山在,哪怕没柴烧。若是硬拼,她根本不敌,只有送死的份。今日之耻,他日必讨回来。平息了心境,紫暮已不想在纠缠下去。淡道:“若夕,念在同门情分上,你等速速离去,今日之事,我便不与追究。”
“师姐,我是不是听错了,你见过挑山寨挑了一半就自动离去的吗?”若夕轻笑,心道好你一个紫暮呀,都这个份上了,居然还把话说得这么死。追究,她还有本事追究吗?想息事宁人,主动权可不在她紫暮身上,那也要她范若夕肯不肯。
听她这话,紫暮心凉了一大半,愤恨不已。“你……你究竟想怎样?你我好歹份属同门,难道你今日铁了心要灭我,灭我山寨兄弟?”
“师姐放心,我不杀人的。”这句不错,算是安慰。
“你……”紫暮万万没想到她这般难缠,一时气结。
在场的人都听到这句话,一时之间反应各异。山贼绝望,想不到这个女子连同门都不放过。朱平柯皱眉,想上前劝解,却也无从开口。倒是黑衣男子兴趣更胜,差点没有大笑出声。
“你我近日无怨,往日无仇,为何这般狠绝?”天缺宫门规虽说出谷之人,生死各异。同门相残,与宫中无关。但是紫暮怎么也不敢相信,她当真敢痛下杀手。
狠吗?明知是同门,还要斩草除根?可是不除又如何?与紫暮没有仇又如何?她的目的没有达到,她便不会放手。或许可以另寻山寨,但是山寨就是山寨,哪儿都一样,烧杀抢夺。就是不知道他们抢人杀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师姐,你算过会有今天吗?”若夕语气冷淡如水,刚刚的嬉笑顽皮瞬间收敛。疾步一跃,没有出剑。而是一掌挥下,直至天灵。众人完全没想到若夕会这么快就动手,全都张大了嘴巴。而紫暮根本就没有还手的机会,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赫然倒下。
“妖女,你杀了紫暮,我和你拼了。”贼首见此,面色沉痛,大叫一声,不顾已残的手臂,仍旧死命的冲了上来。若夕面无表情,只那么轻轻一点,便定住了来人的身体。
“她没死,好好照顾她!”无心念战,更不想再拖下去。废了紫暮的武功,也算给她一个教训。敢做贼,就要有绝对的本事。或者,随时被人挑山的觉悟。
这是什么意思,众人无法理解。刚刚还热闹争吵的人,瞬间冷漠,瞬间出手,变脸的速度,堪比变天,也就一眨眼的功夫而已。不顾众人各式各样的目光,若夕走到朱平柯面前,牵着他向上山走去。旁边黑衣男子眼神一凝,无论在哪儿,从来没有人敢当他不存在。而此刻,那双交握的手,却显得如此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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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渡头遇知音
听风渡口!这里的风还真是不一般的大,也不知道是哪个文人取的名字。如果直接改成喝风渡口,若夕觉得更为贴切。
站在渡口喝了一上午的风,半支船都没有看见。嘟着小嘴,瞥了一眼朱平柯,若夕简直郁闷到了极点。打从上次破山寨开始,这一个月下来,若夕大大小小的,连同九寨十八府的山寨全数剿灭。走到哪儿,灭到哪儿?灭得朱平柯对她的态度又变了好几重,还灭出了个‘银发妖女’的称号。(狂汗,还好不叫灭绝师太!)还记得刚认识他时,淡漠得好像全世界都与他无关。后来,经过一个晚上‘翻天覆地’的变化,就变成了狗皮膏药,贴上了甩都甩不掉。现在呢,除了照样跟着她崇拜她,还多了一丝畏惧。说话没有以前的毫无顾忌,慎重加古板,有时候甚至完全变成了哑巴。而和她说话最多的那天,就是灭掉紫暮上山寨时,问她为何要同门相残,为何不干脆去灭了冥殿和魔阴教?比灭这些山寨效果一定要好得多。呵呵,为何?是为天缺宫清理门户,这是当时若夕给朱平柯的答案。不过若夕可以肯定,绝对不是!至于冥殿与魔阴教,当时若夕只觉得朱平柯问这话显然是脑袋被雷劈过了。要知道现在司马独傲连同整个武林去消灭这两派势力,便可想而知,他们已经发展到了什么地步了。让她去灭,还不如直接让她去自杀,这样绝对快得多。反正最后的结局都一样,一个字,死!
打响名声只是若夕的部分计划,一来参加武林大会有个自己的名号,当然,她敢肯定如果什么名号都没有,司马独傲也会让她参加。二来才是关键,这一路上找不到范若雪的下落,茫茫人海,找个要隐藏的人犹如大海捞针。那她干脆就到处惹祸,闹得人尽皆知,让范若雪来找自己就好了。至于惹祸的对象,除了山寨的土匪,若夕想不到更好的地方。势力大的她挑不过,那就等于自杀。那些武林门派她也不想去招惹,免得成为公敌,引来无数人追杀,才这么定下来的。至于紫暮,她只能感叹,天作孽有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若夕,你在想什么那么入神?那个男人又跟上来了!”朱平柯轻拉她的衣袖,暗自提醒。
随着朱平柯的目光望去,一眼便对上那双冰凉的眸子。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吧,自从那日他们上山寨,这个男人便不知去向。这是巧合吗?灭山寨之时,若夕隐约觉背后似乎一直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如果论武功,这个男人绝对值得怀疑。“在这里遇到公子,还真是‘巧’,公子也来‘喝风’?”
“或许是我与姑娘有缘!”黑衣男子轻轻一笑,声音魅惑低沉,表情自然无比。喝风,这女人还真是……与众不同。
是有缘吗?答案只有他自己知道。不过若夕仍旧好奇,这样一个邪魅的男人,怎么会有一双掉进千年寒冰的眼瞳。外表与内在相差这么多,看不透,也看不懂。“公子也上西林山?”
他答道:“闲人一个,哪儿热闹,上哪儿!”
这算不算是承认?不过,他也算是闲人?这样高深的武功,简直就是神出鬼没。而且气质毫不掩饰,那种唯我独尊的势气由内散发。若夕心中冷笑,闲人,见鬼去吧!
“不知公子高姓大名?”想了半天,若夕才发出一问。毕竟对人多了解一点,也无坏处,谁叫她自来熟的毛病,特别是对大帅哥。
“夜罗!”
这是什么鬼名字,如果若夕没有记错,好像百家姓里,根本就没有夜这个姓氏。不过还好,他还没有编个什么佐罗的来骗她,否则她一定会直接扯根头发来吊死。算了,既然他心机深沉,句句敷衍,她也就不问了,免得多费唇舌。现在只想快点找条船,离开此地。浅意识里,若夕认为这个男人绝对不是好人,呆久了,会有危险的。
环顾四周,一个人影都没有。不是说开武林大会吗?这个渡口是南下至西林山的必经之地,而今时日将近,怎么会这么冷清?这样不同寻常的安静,会不会是司马独傲那里联络处了问题?想到此处,若夕微微蹙眉,不免有些担心。还记得在进入昌州之前,她也曾经陪司马独傲去各处联络过,情况并非如此。现在不见人影,难道他们走后出了什么岔子……
思绪过后,平静的水面上,终于看见一条大船缓缓由江面行来。船身数米之长,龙雕凤刻,舱内轻纱微飘,华贵气派尽显。船头船尾均站有两名带刀男人,威武刚毅,不仅让人猜测这艘船的主人。船舱内更有淡淡的琴声响起,细细听来,一种深沉却飘然出世的感觉占据人的心头,仿佛一切尘嚣都已远去,只有这天籁之音……
若夕微微诧异,对于音律,她的了解并不少。虽然她从来不会古代的乐器,可是从小的西洋乐器她也算不离手,能有这样的技艺,绝对算得上高手中的高手。换句话说,如果在现代,这人绝对是音乐家的级别。
“若夕,有船了!”朱平柯兴奋的大叫,然后上前几步,又蹦又跳的大吼,双手狂挥,就怕船上的人看不到。“前面的船主,可否搭我们一程,我等感激不尽……”
“天下第一公子的船,从不载外人。”夜罗淡淡开口,若无其事。
“是吗?”若夕轻轻回道。而朱平柯显然是完全没有听见,继续吆喝。那样子有点像流落荒岛的烂民,终于看到了希望。
“若夕,你快来帮忙呀!船就要开走了……”
帮你个大头鬼,若夕脸一黑,差点被朱平柯给雷倒。只长个子,不长脑子的家伙。像他这般大吼大叫,鬼才让他上船。即便上了,也不会给好脸色看。想到这里,若夕不仅在想有没有办法能让船家自动请他们上船呢?有音即有声,声音互动才能尽显美态与和谐。想到此处,灵机一现,瞬间一个想法呈现在若夕心中。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不过对于这个她倒是却信心十足。
上前一把拉住朱平柯不停跳动的身躯,示意他安静下来,若夕才缓缓开口: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
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
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
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
釉色渲染仕女图韵味被私藏
而你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待放
你的美一缕飘散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
歌声轻轻响起,委婉动听,情意绵绵,犹如清流溪水,沁入心田。一段清唱,船只上的琴声赫然停止,行船也停止了前进。若夕会心一笑,虽然看不到舱内之人的表情,不过这反应已经成功引起了注意。若是此刻司马独傲在此,不知道会不会惊死他,毕竟这样的清唱比上次无奈之下的干吼要动听万倍。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
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
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
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你眼带笑意
一段结束,船舱内霎时想起了琴声,与若夕的歌渐渐融为一体。让在场的人诧异不已,反复这歌本该如此。有了琴声的配合,更显歌声的凄美之态。
色白花青的锦鲤跃然於碗底
临摹宋体落款时却惦记著你
你隐藏在窑烧里千年的秘密
极细腻犹如绣花针落地
帘外芭蕉惹骤雨门环惹铜绿
而我路过那江南小镇惹了你
在泼墨山水画里你从墨色深处被隐去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