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甜甜圈-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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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事瞒我?”这小子前科太多了,白舞蓉眯着眼,本能地寒毛直竖,围起防波堤。
“哪有?”王佑鑫摇头否认。
“那你为什么一直千方百计阻止我回台北?”白舞蓉定定地盯着他,企图从他无辜的眼神中揪出他的小尾巴。
“呃……”是呀,他干么一直不希望她回台北?她不问他还始终没去探究理由呢。
“没话说了吧?”白舞蓉送他一记冷哼。“不管艺廊的损失如何,那全是我和小胡多年来的心血和梦想。这种白手起家、从零到有的甘苦,绝不是你这位衔着金汤匙出生的纨?子弟所能感悟的。”
“对,我不懂你们的梦想、也不能体会你的甘苦,我是纨?子弟、我含着金汤匙出生是我错!”他在她的眼中,评价这么差吗?
“我一定要回去,小胡现在非常需要我。”她目光如炬地迎视他变色的锐眸,明白她的话是说重了点。
“小胡,小胡!”他鄙夷地嗤着鼻。她就想到小胡需要她,她为何没想到他也是呢?“你开口小胡、闭口小胡,他不过是多我一身肌肉罢了,我看你急着回去,是想看他,和他在一起!”王佑鑫妒火中烧,捏着拳头,恨不得马上和她口里的小胡一决雌雄,拚个你死我活。
“你当每个人都和你一样色欲薰心,用下面在思考?”真想吐口水将他淹死,他把她当成什么?
“是你的想法太天真,男人就是男人,我不信他会比我高尚到哪儿去。”王佑鑫怒眼圆睁,付之讪笑。
“随你怎么说。”这个大白痴,他要误会她和胡铁华的关系,她也没办法。
越过他,她留他在原地,准备启程。
“不要去找他。”王佑鑫出手拉她入怀,低首埋进他最嗜爱的部位,骤然软下的喁喁私语,意谋打消她的念头。
“你无理取闹。”白舞蓉双臂外撑,挣出他的圈套,她面对他,弄不清他脑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你就这么急着甩掉我去找他?”王佑鑫悻然咆哮。
“对,我就是急着甩掉你去找他!”白舞蓉也火了,她口不择言地吼出心里的疮痍。“我讨厌为了制造新闻,每天得固定陪你上顶楼花园,或到街坊亮相让人评头论足,明明痛苦得要命,又得伪作很恩爱的样子令我反胃。”
她受不了了,再这么假扮下去,她一定会露出马脚,她宁愿隐瞒这段爱恋,也不能让他晓得她对他的感情。
“跟我在一起很痛苦?跟我在一起令你反胃?”王佑鑫面色刷白,他不曾有被女人嫌憎的经验,尤其对方又令他“有点”心动。
“没错。”白舞蓉知道他受伤了,那个素来自信自若的皮厚男人受伤了,但她仍是狠心地点着头。
“我明白了。”王佑鑫僵着脸牵住她往外走。
“你……要去哪儿?”不,他不明白,他什么都不明白。白舞蓉好想对他说,可她缺乏张口的勇气。
“放心,不会载你去杀掉。”王佑鑫打开车门,做出请的姿势。“既然和我在一起这么痛苦反胃,咱们就更不该破坏先前的努力。”
他执起她的手背,像是宣战地烙下一吻。“我会做好丈夫的角色,让你的委屈和牺牲更有代价。”
“……”糟就糟在她丝毫不觉委屈和牺牲,当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她很容易忘记两人是在演戏。
一桩本来很单纯的躲婚事件,为何会越扯越复杂?
白舞蓉瞥着他轮廓立体而优美的侧面,怎么想也想不通。
***
王佑鑫坦承,女人和爱情之于他,就如同甜甜圈一样,有着不可抗拒的吸引力。他一直认为,女人的柔润和细致,是上帝的杰作,而爱情,是上帝犒赏男人的礼物。所以他喜欢谈恋爱,既能拥抱女人,又能拥有爱情。
故他对感情,总是较别人多了一份洒脱,好比他常自豪地大放厥辞——
“男欢女爱本来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谈恋爱讲的是好聚好散,从不勉强人;若对方有别的心怡者,我会乐观其成。”
他和白舞蓉定下假结婚的契约之初,也曾那么自夸过。
因为他身旁从不欠缺女伴,对这个厌了、倦了,自会有人立刻上来递补,套一句成语可谓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说他逢场作戏嘛,似乎又不尽然。他觉得那只是他尚未找到令他停伫的女孩,所以姑且游戏人间,继续探花问柳,寻寻觅觅,直到他遇见了白舞蓉。
他始终不明白,老爸老妈逼他娶妻,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他为何在见着她以后,才突然想出假结婚这个荒谬的方法?也始终参不透,外面的野花如此之多,何以他独独对她有着浓烈的霸占欲和情欲?
他一方面珍惜她,一方面又想占有她,这种矛盾的心态,总是无时无刻颠覆他的思绪,戳弄他向来沉着的意志。
乱了,一切都乱了。他乱了方寸,乱了步履。
但他依旧不明白、参不透,直到现在。
他招来专机飞回台北,又驾车赶赴目的地,在艺廊门前放下白舞蓉。
此时东方将白,警方和消防队的人员业已收队,最后几名寥若晨星的围观人群和采访记者亦纷纷散去,火势已完全扑绝的残骸,仍冒着缕缕轻烟,已毁损一半的艺廊,像是座立于薄雾中的废墟,乍然瞥过,宛似一张灰调的风景明信片。
“小胡……”她匆匆跑进艺廊,奔向颓丧的胡铁华,留下一抹余香。
王佑鑫透过车窗和艺廊的玻璃,看着她和胡铁华相拥,两人接着喁喁细语,靠得很近。他熄掉车子的火,却熄不灭心中的火。
“可恶!”抱拳重捶了方向盘,他几乎没有考虑,便愤然冲出车外,再刮进艺廊,俨若十级飓风,猛地扯住胡铁华的前襟,在对方尚未反应之际,即挥出一记强而有劲的全垒打。
“啊——”胡铁华在白舞蓉的惊呼下,直飞出去,落点掉在左外野。
王佑鑫紧接着跳到他的身上,不管三七二十一,劈头便是一顿老拳,并以坚毅无比的口吻,毫无往常的戏谑轻佻。“该扁的臭小子,你是哪根葱、哪根蒜?居然敢抢我的老婆!”
烦杂的思维倏地敞亮,所有早先认为没道理的道理也豁然开朗,他霍地清楚执拗不让她回台北的理由,原来……
他根本没有自己想像得那般洒脱,他怕她被姓胡的抢走,毕竟“肌肉霸”认识她有好几年,而他认识她不过才几天,却已不可救药地爱上了她,正如同他之前说的一见钟情。
真的,他爱她!
“我……唉……”他僵住揍人的动作,怔忡地转头愕视劝架的佳人。
“去你的!”胡铁华藉他发愣的空档,予以强猛的反击。
“哎唷……”砰砰两拳,结实地陷入他的腹腔,力道之悍让他连退好几步,还撞到黑焦的墙壁,仍带余温的建筑,烫得他哇哇叫,正欲倾诉的万钧爱恋尽数被K回肚内。
“妈的小人,趁人不备,我跟你拚了!”王佑鑫浑似被针刺进脚掌里的大野兽,抓狂地扑向胡铁华,全然忘了是他自己小人在先。
两个大男人登时在灰烬中扭打成团,拳脚交加,你来我往,互不相让,谁也不吃亏,却谁也没占到便宜。
“不要打啦、不要打啦……”白舞蓉喊得声嘶力竭。
一旁劝架的白舞蓉在数度被他们的余拳敲到后,不禁忍无可忍,她提起一旁装满水的容器,朝他们兜头洒下,争战果然遽止。
“你们有完没完?”白舞蓉大发雌威,格开两人,并介入两人之间,以直伸的双臂隔出距离。
“王佑鑫,你疯啦?没事就冲进来乱咬人?”她首先责难最早出手的罪魁祸首。转过头,她又叨斥后来跟进的胡铁华。“你这是在干么?他疯你也跟着疯?也不想想你大学是跆拳道校队,你的出手有多重?”
“是他先动手的。”胡铁华气喘吁吁地申冤。
“谁叫你碰我老婆?!”同样狼狈的王佑鑫,怒瞪驳回他的上诉。倒霉!姓胡的原来混过拳道校队,难怪肌肉这么霸,捶起人来那么痛。
“蓉蓉才不是你的老婆!”胡铁华龇牙咧嘴。“一定是你逼她的,就和你以前强迫她打电话约你一样。”
“你……胡说八道!”王佑鑫面如槁木。她连那种事都跟“肌肉霸”说,可见两人的交情匪浅;而对他,她总是没好脸色。好比刚刚,她先揪住的是他,她先骂的也是他,这么相较之下,胜算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
“你们吵够没?”白舞蓉摇头。左右两边,一个是她最要好的朋友,一个是她最心爱的男人,她到底该怎么办?
第八章
二虎相争,必有一伤,更何况又是情敌,那见了面的双眼简直媲美兔宝宝的红。两男持续瞠目对峙着;王佑鑫是碍于白舞蓉卡在中间,所以尽量压抑忿怒,而胡铁华则是仗着她的存在,故而强作英雄。
“你以为有钱就能压死人吗?”胡铁华忍不住又克上一句。
他硬是不服蓉蓉忽然嫁给这看起来就没几两肉的公子哥儿,加上她事先提都没提,结婚的消息还是他从报纸上得知的,那令他益发不平衡。
“怎么样?老子就是有钱,你不爽?”王佑鑫叱咄。在此之前,金钱一直是造成他无往不利的利器之一,于今,似乎却成了动辄得咎的障碍物。
“啊……”白舞蓉受不了地尖叫。“我不管了,你们两个去打死好了。”
她气极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把脸埋在膝间臂弯里哽咽。“人家艺廊都烧毁了,你们还有心情吵架、打架?”
“对不起唷,是我不好,你别哭了嘛。”王佑鑫立即蹲下来,伏在她的肩头,柔声又细调。“蓉蓉……”胡铁华也蹲在一侧,想伸手抚过来,但中途让王佑鑫眼明手快地拦截。
两人接着又要斗起来,白舞蓉啜泣的抽噎,自披垂的发隙泄出。“打呀,你们继续打呀!”“不打了,我们两个不打了,所谓不打不相识,你看,咱俩已经变为好朋友了耶。”王佑鑫笑着勾住胡铁华的肩,再搭着他的背问:“胡兄,你说是吧?”
“是……啊,我们是……好朋友。”胡铁华应和得相当勉强。
“不吵了?”白舞蓉抬起梨花带泪的秀颜。
“不吵了。”王佑鑫忙堆出友爱的脸孔,见胡兄不语,他维持不改的笑靥,用膝盖顶一顶战友,胡铁华只好颔首。
“不打了?”白舞蓉再问。
“不打了。”王佑鑫这次硬按着胡铁华的脑袋,和他一起点头。
“你们自己照照镜子看吧。”白舞蓉是又好气又好笑,抹抹泪,她起身掸掉裙上的灰尘。“走,我带你们去医院。”
胡铁华跟着站起,王佑鑫却杵在原地,白舞蓉是他一个人的,他倒是中原一等一的大内高手,至目前为止,尚称打遍天下无敌手。
“王佑鑫,你放手呀你!”白舞蓉诧羞地跺着脚。
“姓王的,你做啥?”胡铁华咋舌。
“嗯嗯。”又是一声低鸣,王佑鑫紧搂不放,他嘟嘴摇头,那撒娇的模样说有多赖皮,就有多赖皮。
“王佑鑫!”白舞蓉哭笑不得,一张脸已被他的幼稚举动弄得胀红。
“呜……”王佑鑫眨着幽怨的眼睛仰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