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女倾天-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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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轻叹一口气，抛开了那些伤春悲秋的事情，径直的走进产房。
三个产婆不知发生什么事情被无双打发出来了。和坐在廊下的李九父子在院子中等待。
太阳慢慢的落下，转眼天又渐渐的黑了。房中早早的点起了油灯。透过窗棂纸依稀可见一高一矮两个忙碌的身影。
哇！哇！的啼哭声惊醒了外面焦急等待不住祈祷的众人。一产婆高兴的喊了一声‘生了’，就兴冲冲的跑进了产房。
不一会，就听到啊！的一声怪叫。
。。。
；。。。 ； ； 旁边的金轮子小心的用右手拖着左臂，脸上带着焦急。
“快！无双阻止他们，不能这样做，否则一尸两命。”
二蛋满脸惊讶：“左前辈，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是的！我游历南方一些偏远的部落曾经看到这样的情景。我族住房子的那家女子要生孩子，却是难产，生了三天三夜也没有生出来。
产婆说胎位不正，孩子的手先出来。后来有个产婆就出个主意。她让本家的男人牵来一头牛，让产妇像个麻袋似的趴在牛背上，而后赶着牛绕着院子一圈圈的行走。产妇惨叫声不断，后来……”
“后来怎么样？无双和二蛋同时紧张的问。
金轮子惨然一笑，“能怎么样？产妇的肚子在坚硬的牛背上通过长时间的碾压，孩子虽然生出来了，不一会就停止了呼吸。产妇也由于大量出血而命归西天。”
闻听此言的二蛋和无双面色惨白，飞奔到那几个忙的不亦乐乎产婆面前，一把推开她们。
“你……你……”三个人不知道眼前的这两个人什么意思，面面相觑的站在那里。
架着蔡氏的李九见状苦着一张脸，瞪了一眼自家儿子，哑着嗓子说道：“无双，你这是干什么？”
无上看着李九，黑眸中满是怒火，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
“李叔，无双还要问问您，您这是要干什么？是想要充当刽子手杀死你的妻子和没见面的孩子吗？”
李九平时是非常喜欢无双的，这孩子心眼多，又鬼机灵。前段时间又把二蛋从大牢中解救了出来，心中更是充满了感激。
接二蛋回家的路上，本家的几个弟弟还怂恿他向吴家提亲，让二蛋娶了无双。当时他也只是笑笑，无双这丫头胆大、心思缜密、遇事不骄不躁，他家二蛋配不上人家，做个跟班还差不多。
今天，他没有想到一向对他乖顺、有礼貌的无双竟对他疾言厉色，那眼神、神态、竟让他心中有些害怕。
“无双，你、你……”被无双一顿抢白，一向木讷的李九竟然不知说什么好了。
“李叔，你可知若将李婶放到牛背上，牛听到铃声看到红布会兴奋起来，而后狂奔。那样李婶和孩子都会没命的。”
李九听到此言有些发蒙，眼中更是有着后怕和质疑。
“无双，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可是大神说，只有这样才能顺利的生下孩子，保住你婶子。”
无双示意二蛋将蔡氏抱进房间，转而看向李九：“李叔，无双什么时候骗过你们了！怎么连无双的话也不信了吗？反而去信那些装神弄鬼的人。”
回首看向做轮子：“我和二蛋刚刚去请了这位左大夫，让他去给李婶看看吧！”
“无双，你的话李叔从来都是相信的，但是大神的话也不能不相信啊！”李流眉头紧皱苦着脸说。
无双无奈的看了李九一眼：这老实人若是认准了一条道还真是不好转弯啊！转而向金轮子谦卑的一点头，示意他去给房间中的蔡氏瞧上一瞧。
穿着五彩服的大神、二神此时也明白了怎么回事。大神闭着眼睛坐在院子中的长椅上，口中念念有词。
二神一步三摇的走了过来，怒气冲冲的对着李九说道：“喂，李九，你这是什么意思？大神许了五十年的道行才将大仙请来，给你们出了主意。你们不诚心照办，难道不怕大仙发怒吗？……”
二神还想嘚嘚的说下去，忽见，房间里气势汹汹的走出一少年，脸色难看，眼睛气的通红。
朝起旁边的顶门扛子朝了二神打了过来，二神吓的连忙转身而逃。
大神毕竟是个女人，见此情景，吓的躲到了二神的后面。尖着嗓子问道“你、你们想干什么？你们想对观音大士不敬吗？是不是不想要命了？”
二蛋提着扛子对着案子上的蜡烛、冥纸等就是一顿横扫，东西都噼里啪啦的掉在地上。
而后拿着杠子一指大神、二神。你们两个黑了心肠的恶鬼，为了蒙骗钱财，竟然想出这么歹毒的办法，我要打死你们！”
“你，你们得罪了我们，观音大士不会饶了你们的！”二神神色恐慌、色厉内荏的叫喊着。见二蛋好像没有听到似的继续奔着他们走来。吓得拿起身边的东西拽着大神跑出了院门。
初生的牛犊不怕虎，万一这李家的小子发飙，被揍上一顿可就犯不上了。
但是，这件事情我们没完！
二神心中想着，拖着大神脚上加快一溜烟的跑出了莲子沟。
无双虽然恼怒二蛋有些莽撞，但想起这些靠装神弄鬼招摇撞骗的人也是太可恶了，教训他们一下也好。
李九虽胆小怕事，但此时也不是教训儿子的时候，只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众人都在院子中焦急的等候这金轮子的诊断结果。
半个时辰过后，金轮子面色凝重的从房间中出来，先开了一副醒神的药方，要李九赶快抓药、熬药。
李九坎坷不安的走了上去：“大夫，我娘子到底怎么样了？孩子能生下吗？”
见金轮子低头不语。无双也上去焦急的问道：“左前辈，我婶子她能生下孩子吗？”
金轮子在众人焦急的目光中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唉！产妇胎位不正，孩子的手先出来的。本来有办法的。但是耽误的时间长了。产妇昏厥、神智不清没有力气生产。”
“那怎么办？”众人同时问道。
“我给她开了醒神的药，喝下后看她还能有力气生产吗？如果不行……就只有剖腹了。”
“什么？剖腹？”众人都睁大眼睛惊叫起来。
二蛋红着眼睛猛的拽着金轮子的胳膊。
“前辈，你给我娘剖腹，不是要我娘的命吗？那她还能活吗？““我这也是万不得已，否则，大人和孩子都活不了！但你们也不要太悲观了。我曾经帮过别人剖腹产子。”
众人都不知所措的互相看了一眼。
这时候，李九已将把药抓来，迅速的烧火熬药。待药熬好之后，吴紫若端着药碗走进了屋中，无双也随着母亲走了进来。
刚进屋，无双就觉的一阵血腥味扑鼻，床上的被褥血迹斑斑，蔡氏脸色苍白气弱游丝。
吴紫若心中悲伤。眼睛上更是蒙上了一层的水雾。轻声的喊：“姐姐、姐姐、吃药了”
迷迷糊糊的，蔡氏睁开了眼睛。张望了一会，才看清眼前呼唤她的人是吴紫若。
几个人将蔡氏扶起靠着枕被坐起来。吴紫若将药吹凉，用小勺喂给蔡氏。
“姐姐，快吃药吧！吃完药才有力气生孩子。”
蔡氏平了平气息而后一把抓住了吴紫若的手，气息微弱的说道：“妹子，我是不是要死了！我怎么觉得全身轻飘飘的，好像飘在空中一样。”
吴紫若反手将蔡氏冰冷的手握在手中，声音略带哽咽：“怎么会呢？姐姐是个善良人，老天爷爷也会帮你的。只要喝了这副药，就没有事了！”
看着蔡氏眼中的不确定，吴紫若肯定的点点头。蔡氏惨然一笑，乖乖的张开了嘴巴。
药喝完了。蔡氏的精神也好了些；拽着吴紫若的手，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妹妹，姐姐可能过不了这关了。我死不足惜，你一定求大夫把孩子保住。以后也麻烦你多多照顾。九泉之下我也就明目了！”
“啊！”蔡氏还想说下去。一阵肚子痛疼得她闭上眼睛，顿时的说不出话来。
产婆示意无双母女赶快离去。无双搀着这眼泪不止的母亲走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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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院子中间还摆着案板，上面放着朱砂、香、还有冥纸。
吴紫若站在院中的角落中，心中着急：这蔡氏姐姐难产，此时命悬一线，这李九李大哥不去快请大夫，却急病乱投医听了那李产婆的话，请来了这些跳大神的。
弄不好，这要一尸两名的。
心中焦急，忽然听到马儿打响鼻的声音，抬头一看，正是女儿无双，她旁边除了二蛋、还有一个气定神闲，左耳带着一只耳环的中年男子。心中高兴，忙迎上前去。
不知为什么，吴紫若一看到女儿心中就觉得特备的安稳，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也不害怕。怎么年纪越大还越依赖女儿了？
“娘亲！”无双上前一步，拉住娘的手。
“这是怎么回事啊！这些跳大神的到底是谁请来的！李婶现在怎么样了？”
吴紫若刚要回答，那个穿着五彩服、拿着手鼓长着一对斗鸡眼的男子走了过来。扯着公鸭嗓喊道：“大神要施展法术了，闲杂人等赶快走开！误了人命你们担当的起吗？”
说罢，吆喝连连，逼得众人退后了几步。
转而，又来到李九的面前，不耐烦的说：“赶快去准备两支白蜡烛放在案子上，再把牛赶来。
另外，没用的人赶快赶走。不要影响了大神做法，耽误了时辰，你家娘子和孩子一个也保不住。
“好！好！“李九双眼满是恐慌身子哆哆嗦嗦。妻子和孩子若是都离开了他，家也就没有了。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有妻子就有家，没有了妻子他将一无所有。
每每想到这心中就十分的恐慌，现在，他还能想起刚才产婆端出来的一盆盆的血水，还有妻子一声声的惨叫声。
人身体中有多少血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若要这样的淌下去，妻子就一点会死的。
不、不能让妻子死。就是倾家荡产也要把妻子救活。所以当听到李产婆说月牙沟跳大神的很是厉害，谁谁家的娘子难产，他们过去一跳，孩子就很顺利的生了下来。
之后，他借了马车去了月牙沟，经人指点找到了跳大神的夫妻二人。姓苏的夫妻二人满口承诺，只要他们去，孩子就一定会生下来。条件是得花上十两银子买些贡品孝敬观音大士。
十两银子简直是狮子大开口，但李九思量了半天也满口应允，只要妻子孩子平安无事，卖了房子他也愿意。
李九脸色灰败的看着围观的人群：“各位，各位，散了吧！回家吧！大神要做法了！”
人群慢慢的散开，但还有人不死心，隔着栅栏远远的向这边张望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