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卫纪事-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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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容满意的点头,只是要一个支持的态度而已,如果朱三敢在那里说江祥也有苦处,江容会立刻再次赶走朱三。
江容高兴的朱三重复,自己是躲着宗室子弟出来的,怕牵连朱三,于是先作戏撇开朱三同自己的关系,那样大家都过得好些。其实最好朱三能有个名义上的女人,那样朱三会更安全些。
朱三想了想,提出上次的那个永春楼的红牌就不错。
江容皱眉,“是你嫖她,还是她嫖你啊?咱么还得做生意的,你这样弄得名声不好了怎么办?”
朱三尴尬的笑,说昨天去花棣看了,再往南好多荒地,不如买下来种烟草,大家合伙做事。
江容问朱三打算如何合作。
朱三兴高采烈的说,“五五分,小卫你主内收钱,我主外跑腿。”
江容想了想,这样好,银子都在自己手上出入。
朱三看江容笑了,就高高兴兴的说,今天是初八,启市日,又是太岁诞,商家街坊都要讨好彩头,来年行好运,到处都有舞狮的。我们先去大街上看热闹,再去放生,然后一起去看明拙大师,去庙里进香祀星君。
江容点头称好。
趁着江容心情好,朱三问昨天究竟发生啥事了。
江容心酸的讲自己去看个舞狮,被人挤散,一个人孤零零的站了好久没有人找,等好久陈鸿明才走过去,结果又碰到金多多,自己累得不行,金多多偏要先送她回家去。然后陈鸿明一送江容回来,就立刻要去找金多多。晚上江祥见到自己时居然还讲他有多担心。
朱三脸上严肃的说,“是的,江祥不是好人,这个陈鸿明也不是个好货。”
江容自己觉得自己是迁怒,不过就爱听人支持自己,一听朱三这么讲,心情大好,“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容这些不相干的人计较。”
朱三又愁眉苦脸的讲,“其实你牵连不牵连也没得啥,我们都躲到广州来了,又何必计较那么多。大家只是朋友而已,不如在名义上是你雇我做事好了。这样也可以名正言顺的避开江祥,我实在不习惯偷偷摸摸的,一男一女偷偷摸摸的才有鬼吧。”
江容想想也是,一切是自己过敏,“好吧,那就这样吧。”
两人又商量了一会买地的事,江容写了简单的流程,用笔圈出来朱三要做的事,二人一致决定正月十五过完了就买人买地。
比朱三迟一点,陈鸿明也过来找江容。
江容满脸冰霜的让他有多远走多远。
陈鸿明蔫蔫的走了。
过了一会陈鸿明又喜笑颜开的进到屋来。
江容让他走开。
陈鸿明磨蹭着不肯走。
朱三公子坐在厅里闲闲的说,“没脸没皮。”
陈鸿明厚着脸皮对朱三说,“你早晨不也是被赶走么,大把人笑话你,你都不怕,我也不怕再来一次的。”
江容不由得笑了,“你怎么能同他比。”
陈鸿明马上笑嘻嘻的说,“怎么不能比,有什么不同么?”
江容一时语塞。
朱三公子神气的说,“当然不能比了,你有我有银子么?你有我长得高么?有我长得美么?有我这么温柔体贴么?有我这么学富五车,饱读诗书么?”
江容乐了。
朱三公子越发得意,“看你,一看就是个穷鬼,还要舞狮赚银子养家糊口,就算是玩票吧,出来玩怎么也得带个小厮跟着啊。长得这么矮,还黑不拉几的,这些都不算啥,最关键的是还蠢得要命,不会哄小姑娘欢心。”
江容哈哈大笑。
陈鸿明也笑了。
朱三公子觉得这厮脾气还不错,于是满意的点点头,“正好我今天没带人出来,我不熟路,小卫也不熟路,不如你将功赎罪,帮我们拿着小红包和领钱,带着我们走就好了。”意思就是让陈鸿明做一天的小厮。
于是陈鸿明提议要快点到下九甫,赶上醒狮队舞狮,然后再到上九甫,再到三坡地,然后再穿到长堤路,沿江下走到华林寺去。
朱三公子问那里离大新街近不近,近的话就喊上安如意好了。
陈鸿明说好。
江容很惊讶的问安如意怎么呆在家,没出去玩。
朱三公子嘿嘿直乐,“本来是甘文镜天天找她玩的,昨天不知道怎么也是气呼呼的回来的。不知道今天甘文镜那厮会不会去赔礼道歉,老子坚决不会给他打圆场,谁让他平时同安如意那妞一起仇视我。”朱三讲完后乐个不停。
江容也大乐。
几人兴高采烈出了大门。
站在大门边上的江祥跟在几人身后。
江容回头让江祥自己去玩,不要跟着。
江祥睁大眼,低声说,“我得跟着九小姐,侍候九小姐。”
江容冷笑,“有朱三呢,不用你。你跟着我,我怕被你卖了还不知道。”
江祥无语。
朱三公子不耐烦的讲,“快点啊,小心赶不上趟了。”
江容警告江祥不准跟着,然后追上朱三公子。
陈鸿明领着二人沿着青石板街道走下去,真的赶上了醒狮队的队伍。果然呢,出去吃喝玩乐得本地人指点才是。
锣鼓喧天,一路都是喜庆热闹的人群,沿途商家都悬着青头,等着醒狮来采。
江容一行见到人家讨钱的就给红包,下九甫还没走完就发完了。
朱三公子怪陈鸿明,“让你拿个钱袋,都拿不好,懒死了,就寻思发完了就不用拿了,是吧?你得看人发的啊,个个都发怎么行呢,呆会还得去庙里的。”朱三气呼呼的说的快点去自己家里包红包去,不然会赶不及的。
江容哈哈大笑看,“做小厮也得有眼色的,不是说是个人就行的。”
陈鸿明不好意思的笑。
朱三公子说,“看来得带上长寿一起过去。”
江容点头,“带上吧,万一太晚你们回不来,就住到我家好了。不知今晚寺里要不要守太岁。”
几人正说着话,忽然有个小孩子跑过来差点撞到江容,朱三公子手快眼尖拉开江容,那小孩子不停步的跑了,朱三公子转身后,那小子已经跑远了,朱三恼火的骂那小孩子不长眼睛。
又有人追过来,朱三公子横向移动,来人未曾料到出此变故,于是收不不及,硬生生的撞在朱三公子身上,可怜的朱三公子还没站稳,不过他伸手毕竟不凡,一个踉跄推开这人,脚步划了个圈又走了好几步才稳下来。
撞到朱三身上的是个粉衣女子,被摔倒在地,可能是摔得有点狠吧,好一阵再才坐起来,那小孩子已经跑得没影没踪,这女子看不到踪迹,绝望的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朱三公子回过神来,立刻跳到江容身后,在朱三公子漫长的关禁闭时间里,他看过许多传奇话本小说之类的,并且是边看边思考,于是朱三公子天生对许多人有戒备心理,警觉性极高,时时担心有人会设套骗他的财与色。
书上写道,女子被抢被偷钱了,或是卖身葬父或是葬母,或是女子被英雄救了,都会要求以身相报的。朱三自诩美貌,怎么会可能要个不如他自己美貌的女子做下人呢?所以,这种装弱势的女子,是得不到朱三的同情的。
更严重的是这些女子甚至有可能会用以身相报的借口来进行仙人跳活动。于是,对于救助弱女子的事,朱三公子一向是敬而远之。
江容也很防备的退后一步,与别人有一定的距离才是安全距离。
陈鸿明看到这两人的动作不禁笑了,俯身问那女孩子,“你怎么了?摔了一跤疼成这个样子?你有事能站起来说吗?”
那女孩子强忍住委屈和愤怒,爬起来说,“刚才的那小偷偷了我卖布的银子。”
朱三看着这女子半信半疑。
江容看这女孩子眼圈全是红的,脸上全是泪痕,加上刚才摔的动作也狠,趴在地上也甚为不雅,应该是真摔了,真的在哭。
那边陈鸿明问这女孩子丢了多少匹布的钱,共多少。
那女孩子哽咽的说是她家是收乡下娘子和街坊织的布的小布店,刚才卖了三匹布给陈记绸缎庄,那三匹布都是街坊辛苦织出来的布,共一两七钱七厘。
这女孩子圆圆脸,却有个尖尖的下巴,加上红红的眼睛,江容忽然觉得这女孩子很像小兔子一样,不由的笑出声来。
那女孩子愤怒的看着江容,陈鸿明也不快的看了眼江容。
朱三马上说,“只是钱的事,没关系的,不要哭了,我同小卫一人出一两,共二两银子。”
那女孩子却不肯,“我又不是乞儿,我不要你们的银子。”
江容安慰她,“你看,这两个冤大头是满街见人就发红包,就图积个德。你家小本生意,照顾街坊不容易,拿了这银子,你也不用被家里的大人责怪,大家也积德了。这不是两全其美么?”
那女孩子迟疑,“你说的是真的么?”
朱三公子把银子给到她,“喂,这还有假啊,你看我这么美,怎么会可能看上你,当然是今天善心忽然发作,你要就赶快收起来,小心小爷又不发善心了。”
那女孩子急忙把钱收下,抹干眼泪,“我叫陈小倩,我有银子了会还给你们的,我家的小布店就在杨巷,一问就知道了,我妈***嫂子。我带你们去陈记去证实下,陈记就在旁边,我刚刚拿了三匹布给他们。”
朱三公子一抬头,陈记就在旁边,于是点头,“其实我们相信你的,不过是为了让你安心,我们过去陈记看下吧。”
陈鸿明笑了,“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你就是小倩啊。”
江容看陈鸿明挤眉弄眼的样子,“哦,难道这位姑娘芳名远扬,你今天才见到么?”
陈鸿明笑了,“我好像听个朋友提过,说要向这位姑娘提亲。”
朱三公子大乐,“哦,那这银子归陈兄你出了,就让你提前送贺礼好了。那不用去看陈记了。”
陈小倩低头不语。
江容踢了朱三一脚,“你们两个衰人要取笑人家女孩子到什么时候啊?再不走来不及了。”
陈小倩红着脸拉着江容的袖子不让走,“不知要去我家提亲的是什么人呢?”
朱三公子登时觉得这个女孩子好大胆好有趣。
江容也觉得她好可爱。
这时从陈记冲出来一个青年,长着典型的广府人面孔,焦急的两手拉着陈小倩的左手,“小倩你怎么了?他们欺负你了么?他们是什么人?你说话呀。”
陈小倩忙甩掉这人的手,“三少爷,男女授受不亲。这几位是好人来着,人家没有欺负我。”
这人又抓住小倩的左手,“小倩,说了叫我三哥就好了,本来你就应该叫我三哥来着。知人知面不知心,看他们的样子就不是好人来着,你就太善良了些,总觉得人家是好人。”
陈小倩再次甩开这人的手,气得浑身直抖。
江容怒了。
朱三也怒了。
陈鸿明也怒了。
陈鸿明质问这人,“你既然让她喊你三哥,那就是陈三喽。陈三你凭什么说我们是不是好人?你不解释清楚,你家的绸缎庄不要开了。”
朱三也附和。
这男子拱手道,“在下陈冬来,你在大街上就同我族妹讲有人要提亲,这难道不是骗人么?就知道哄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