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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簪花落-第100章

小说: 簪花落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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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后宫内还有秘道和不少他们的暗人,只有打那里才能逃出去。暮归的嘴角仍旧上扬着,轻轻抬手,殿内梁上竟然跳下来十多个暗卫,齐齐向完颜猊拦去,那双紫眸中尽是杀气:“你当你能逃得掉么?大家还是都安静些吧……”
  完颜鸠愤然道:“师妹!师父当初不是这么说的!你怎么可以违背师命?!”
  “师父?我有师父么?你当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么?!完颜鸠,你也太傻了,他只是在利用我们而已,利用,你知道么,你得了北厥对他有什么好处?他要的是天下,要的是整个天下!而我们,名义上为师徒,其实都是他的工具而已……工具……我得谢谢他,是他让我清醒,清醒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整个天下,都该是西楚的,都该是我父皇的!他只是糊涂了,这并不代表,我也会跟着糊涂……他以为他能控制我么?他错了,他虽然唤醒了我,却无法主宰我!你父皇的虎符,是他自己交给我的,这可不能怪我……”
  “父皇怎么可能将虎符交予你一个外人!”完颜猊看着心仪的人变成了这蛇蝎模样止不住汗毛乍起。
  “怎么不可能呢……当初他从南翎回北厥时,送给我一个锦囊,当时我还纳闷儿呢,他却说,若是他此去出事,便让我交予我娘,只可惜,我却醒了,被师父的一口汤喝醒了,在我娘和我父皇之间,我当然是选择父皇,可怨的是,父皇他糊涂了,那这么好的东西,自然该归我喽。怎么了?你们有意见?”
  “你没有醒,你是彻底昏了!”完颜猊俊美竖起,厉声呵道。
  “呵,我是醒是昏,只有我自己知道!”暮归脸上再没有笑意,凌厉如数九寒风,看在锦离与完颜猊眼中,如刀刻般痛心。“谁也不能左右我,谁也别想阻止我!”暮归一手砸在龙椅的扶手上:“都给我抓起来!”
  众兵应声而动,向完颜猊完颜鸠及皇后齐齐攻去,完颜猊冷眼看着,与周围墨骑军、魁六军一起抵挡着往后退,那边完颜鸠和皇后却丝毫没了抵挡之力,束手就擒。暮归看着围在完颜猊旁边的魁六军摇摇头道:“我说魁六啊,恐怕我才是你们的公主吧?父皇要是看见你们这样,该多伤心……”
  魁六中一个将领皱眉纠结不已:“公主,我们只遵从圣旨!”
  “呵,圣旨是让你们护住完颜猊助他得这北厥是么?”
  “是!”
  “我不会伤了完颜猊,即可以上礼待之,父皇对北厥的态度到底会如何你们也不清楚不是么?那现在,就先放下兵器,去下面歇着吧,大家一家人。”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父皇的新旨并未下来是么?不用可是,照做!”魁六军众人竟被暮归这一声呵斥给唬了一个激灵,情况陡转直下,完颜鸠、皇后被押在了一边,而完颜猊的状况要好的多,被士兵看着软禁在了另一边。殿下杀声渐渐停止的时候,阿木领着人到了皇宫正门,暮归慢步至大殿门外,沉目向那低远处的宫门,一将领得到暮归眼神指示跨马至宫门外对阿木一拱手:“木门主,公主有请,请门主卸刃。”
  阿木无奈卸下兵器下马,满心躁怒——墨雨,你真是疯了!
  远远便见暮归淡勾着嘴唇在高处睇着,锦离红着眼眶站在一旁,阿木吼道:“墨雨!你给爹下来!”
  “一,我不叫木墨雨,我已经说过,木墨雨已经死了,我不想再说第三遍。二,你没有任何能说服我的理由,让我下来!木门主,本公主好心邀你小住这本公主的新宫殿,门主可愿赏脸呢?”
  “你娘会被你气死的!”阿木一口气穿不过来,险些晕厥。
  “本公主自会接娘亲同来享福,门主觉得如何呢?还有我父皇,他们也该好好在一起齐享天年了呢……”
  阿木心下一咯噔,自是听出了暮归言下之意:“长辈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
  暮归怒目相瞪,厉声道:“看来门主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呢……弓箭手!”只见两排弓箭手整齐分开,均拉满了弓对着了阿木,锦离一把捏过暮归的双肩,拼命地摇晃着,却什么都无法说出声,焦急与祈求盈满双目,暮归却什么都不顾一把甩开了锦离,锦离直直摔在了地上额角磕破,锦离无奈爬起,竭尽全力滚下了殿阶,踉跄着脚步往阿木面前而去;他的脑中只有两个字——阻止!一定要阻止暮归疯狂的行为!

  第二十三章 砌成此恨无重数(中)

  暮归看着锦离皱起了眉头,朝周围手下使了个眼色,两人冲上去架起锦离往外拖,锦离拼命挣扎着,阿木上前三下五除二将两个士兵踢倒在地,将虚弱的锦离抱在了怀里,锦离这一急,冬虫苏醒,在体内不住游走着,竟然冲破了穴道,终于可以开口的锦离看向阿木怆然湿了眼眶:“爹……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墨雨……不要怪她……爹,最近冬虫我越来越难控制……若我……不要怪我好么?”
  阿木的手不住颤抖,湿红的双目再也蓄不住泪水,暗哑的声线颤起:“爹不怪你……锦离,你要好好的……不然,你娘会伤心……你一定要坚持下去,墨雨她,只是糊涂了,一时糊涂了,我们一定能找到原因的……锦离,爹死没有关系,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唤醒墨雨,照顾你娘……若是爹走了,你就是我们家唯一的男子汉,知道么?”
  “爹……”锦离撑起身转向暮归:“墨雨,不要再这样了好么?我求你,不要了……如果你要杀了爹,那便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锦离抽出腰间暗藏的软剑,弓着背忍住疼痛,坚定地指向了暮归面门,暮归拧眉看着锦离和阿木,脑中一阵剧痛,闷哼一声抬手撑住了头,半晌缓过来一摔袖:“把他们两个都给我押下去!先关到后头沁心殿去!另外,让外面参与突围的那五千墨骑军缴械,统统押进地牢!紧关城门、加强对城外的军营中剩余墨骑军的防卫!”
  “喏!”将领领命而去,可血性的墨骑军岂是说缴械就会缴械的,冲突在所难免,阿木挣脱身边钳制的人大步走近暮归道:“墨骑军是永远不会缴械的!你可以杀了他们,但是谁也不会做俘虏!”
  暮归眸光一转,若是冲突开来,依墨骑军的实力,虽说自己人数占绝对优势会胜,但己方也会大伤元气,心下一思忖立马唤住那传话的人:“慢着!就说我与我家人小聚,将他们“请”去东城歇息。”
  阿木稍微松了口气,复又被人架住往殿后去了,他心里清楚,现在能拦住暮归的,可能只剩清栾和楚幽冥,若是他们两个都拦不住,情况便糟糕了……
  完颜猊、阿木、锦离三人被软禁在沁心殿的寝宫里,此处原为完颜猊早逝的母妃所住,殿内暖炉不住燃着,却温不了三人的心。完颜鸠和皇后则被分开关在了宫中秘牢,湿冷无比,完颜鸠只觉老天跟他开了个天大的笑话,前一刻还是胜券在握、志在必得的龙子凤孙,此刻却被一个自己倾慕的女人给整成了阶下囚,人算不如天算,这句话,他终是体会到了……但是他当然不会就此死心,紧捏的拳头诉说着他的愤怒——暮归,你欠我的,我要你双倍还与我!完颜鸠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蜡丸,用力捏破,红着双目捏出里面一条漆黑的丑陋虫子,不到万不得已,他着实不愿意看见这让人恶心的虫子,这是现在他唯一可以和时隐联系上的方法了……完颜鸠扯开衣襟,将它放在了心口皮肤上,虫子渐渐蠕动,一点点咬破了完颜鸠的皮肤钻了进去,完颜鸠大汗淋漓,紧紧捏住牢房的铁柱,钻心的疼痛让他面部彻底扭曲,等那虫子彻底钻进去的时候,已然面色苍白,胸口留下一个血淋淋的洞,完颜鸠又从怀中取出一点药粉洒在了伤处,终是虚脱倒了地。正装扮成寻常赌徒潜伏在长陵流年坊的时隐右手小指忽而一阵热痛,心下一咯噔——完颜鸠竟然出事了?难道北厥今日没有搞定?!时隐悄悄离开流年坊,急往城内一隐蔽的庄园而去,推了门对院中一手下道:“速速联系线人打探北厥消息!”
  北厥皇宫的御书房里,暮归坐在明黄的龙椅上撑着头,看向那描墨绘青的宫灯沉思着,双目中透出的尽是凌厉与城府,片刻后直起身,一把取过毛笔铺开信纸:“父皇:归儿擅作主张,已替你征下北厥,木卓已为归儿软禁,归儿定要让娘亲回守你身边。北厥皇后、完颜鸠已为我所擒,父皇放心。另,归儿有几事相告,其一,归儿为敌人擒得时,得知那人名为时隐,欲收归儿为徒扰乱天下,归儿佯装答应,获其信任,得知其另有二徒,一为完颜鸠,另一为西楚粉妆院歌女赵椥,父皇定当防之。望父皇杀却赵椥后速来北厥,合二国之兵力攻打南翎,一统天下,指日可待!父皇,当清醒时须清醒,这天下当是我们父女的!莫再颓废了,归儿在北厥等你。”
  楚幽冥收到信的时候,还没有得知北厥的消息,刚好坐上马车欲去南翎,看到这信着实是愣怔了——这是什么状况?楚幽冥一把拎起送信人:“说,北厥那边怎么了?!”
  送信人一个哆嗦:“公主不知从何处得来的北厥皇帝的虎符,调动了北厥大军攻进了皇城,杀了完颜鸠和皇后的部下,将二人关进了地牢,还软禁了南翎终魅门门主父子和完颜猊!公主此刻正在北厥宫中,信件和战讯都是刚刚才送到的。另外南翎也送来了信报,说终魅门被五百黑衣人烧山灭门,皇宫被攻,索性有惊无险,但是情况很是堪忧。”
  楚幽冥又一把拽紧那人:“可知郡主如何?!”
  “这……报信的没说,该是没事吧……”
  楚幽冥将那人扔开,急急下了马车,吹了暗笛唤来八煞紧跟着往麟王府奔去,情况虽乱,他却迅速理清,很明白自己最先解决的该是什么!楚幽冥领着八煞靠近麟王府的时候,赵椥的手下远远看见便跑去给赵椥报了信,赵椥心下一咯噔——楚幽冥竟然带着八煞一起来了?难道是知晓自己的身份了?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并无任何破绽,指不定又是来试探自己的,便从容地作好了准备等着,正值上午,被赵椥迷得晕乎乎的楚天阔还在床上深眠,赵椥也没有喊他,独自往中院儿踱去。楚幽冥走进麟王府时,便见赵椥盈盈笑着跪地行礼:“父王今儿怎么了来得这么早,天阔不孝,还在床上睡着呢,椥儿这就去喊他。”
  楚幽冥一抬手:“免了。”
  “那父皇是有什么事?椥儿带话与他。”
  “的确有事,你且附耳过来。”楚幽冥暖笑着对她道,让赵椥稍稍放松了戒心,赵椥凑近楚幽冥,却被楚幽冥一把扳过身子扼住了咽喉:“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耍戏的,你知道是什么下场么?!”
  赵椥憋红了脸挣扎着:“椥儿……不知……父皇,饶命……”
  “饶你?那谁来饶过我?!”楚幽冥一把将赵椥甩在了橙落和粉鬟跟前儿,橙落和粉鬟将赵椥摁在了地上,府内下人惊慌不已,忙跑到后院儿去喊楚天阔,而赵椥则委屈地泪流满面:“父皇,父皇!椥儿到底做错了什么?!椥儿知错还不行么?”
  楚幽冥紫眸轻眯:“老实交代吧,时隐是谁?!”
  赵椥心下一咯噔,这才明白楚幽冥是彻底知道了,前一刻的委屈霎那间没了踪影,杀意顿起,眯起眼睛对上那双紫眸:“呵,你到底是知道了……是谁?你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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