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药-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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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红药裹着毯子静静的看着,她是没看过怎么剥狼皮。但她更没想过有天能看着夏雪宜剥狼皮。
他不应该是恣意潇洒的吗?怎么会变成这样?还是说,夏雪宜本来就是这样?
看看他都干了什么吧!
今天早上何红药醒来,发现夏雪宜不在,于是勉强着起来打坐疗伤。
快中午的时候,夏雪宜回来了,一手拿着剑,一手拖着两匹用绳子绑起的死狼,他说洞外有狼,不过没关系,他布置好了陷阱,只要小心点就行,让何红药在他不在的时候不要出洞。
然后他开始剔其中一头狼的肉,挑了好的开始炖,过了会端了碗肉汤给红药,肉汤味道很好,何红药身上有伤,胃口不好,但也勉强着自己喝。
夏雪宜坐在一边开始熬药。
等何红药喝完汤,他的药也熬好了,就把药放在一边凉着,自己开始喝肉汤。他吃得很多,也很快,但不会让人觉得粗鲁,是了,夏雪宜还是出生书香门第呢。
他喝完了,药凉的刚刚好于是端给何红药喝。
何红药很乖,一口喝了,夏雪宜递了块蜜饯给红药,自己开始打扫山洞。
过了会,夏雪宜同何红药说,今天太阳很好,要不要出去晒晒。
何红药觉得听上去不错,遂同意。于是夏雪宜用毯子将何红药裹紧抱到外面瀑布前的平台上,那里铺了块兽皮,夏雪宜将红药安置好。自己回洞里拎了只死狼出来剥皮。他说,洞中湿气重,何红药此时重伤,容易被风寒侵体,用张狼皮垫着比较好。
夏雪宜似乎很久没做过这种事了,所以剥起来并不快,但却分外仔细。
所以说认真的男人最帅了,何红药坐在一旁颇有兴趣地看着,觉得无聊也会找夏雪宜说话,夏雪宜有一茬没一茬的应着。看红药昏昏欲睡,就会停下来讲点笑话,江湖掌故什么的。
剥完狼皮,夏雪宜找地方晒好,自己开始练九阴白骨抓。
何红药突然想起左右互搏的事,于是开口询问。夏雪宜回答说自己并不知道什么左右互搏,只是觉得可以这么用。
何红药觉得此君悟出左右互搏也只是个时间问题了,于是做了个顺水人情把左右互搏的行功方法和各种窍门教给了夏雪宜,夏雪宜坐着仔细思考了会,再一出手,两手竟然配合得天衣无缝。
所以说,天才大抵都如此。凡人只能咬着手帕仰望。
夏雪宜参悟了左右互搏,脸上多了丝喜色,晚上也不打坐了,坐在山洞就着火堆给红药雕木雕,蛇啊,蝎子啊,刻了一堆。
此君甚是心灵手巧,但何红药却郁闷至极,为什么温仪那是小鸡,小猫,小娃娃,到自己就是这些东西?
刚要暴走,夏雪宜突然从怀里摸出一朵木雕的花递给何红药,那朵花只有何红药手心一半那么大,也就比发簪粗点,还带着枝叶,雕得细致入微,花瓣有卷有舒,叶脉清晰可见,整只花娇怯可爱,灵动非常,一点也不像木头雕的。这花似乎已经雕成好久了,一直被夏雪宜带着,此刻摸上去竟然觉得光滑。
夏雪宜淡淡地说,那是红药。
何红药脸蹭地红了,于是低下头握着那朵花,坐在石床上裹着毯子不答话。
过了会才不自在地道:“你原先送的东西还在五毒呢,你掳我出来就都没了,这算补偿好了”。
“那些东西没了,我可以再送,”夏雪宜拨了拨火堆接道,“你原来竟是有喜欢的吗?我光见你收着了”。
“有呢,好多都喜欢,”何红药眨眨眼似乎陷在回忆里,扳着手指开始算,“那个雕花的首饰盒,那对小玉马,小玉如意,凤尾戒指,还有那把琴,还有好几件衣服……”
BlaBla的说了一大堆,最后红着脸极不好意思地小声道:“还有你给我画的画呢,我好不容易要到的”。
夏雪宜支着头看着何红药,淡淡地笑着听着她眉飞色舞地说道,看她说到那幅画不好意思的样子,柔柔笑开,伸手摸了下何红药茸茸的小脑袋,轻声道:“都会补给你的,安心睡吧!”
“画也一样,”何红药还惦记着自己的COS画呢,躺下后拉着毯子补充道。
“一样,”夏雪宜笑笑,看着红药一直盯着他,眼里终于露出丝无奈,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他小时候母亲留给他红布兜兜,还有一副叠得仔仔细细的画。
夏雪宜将画放到红药的枕头边,看着何红药惊讶地张大眼,无奈笑道:“红药,你真是什么也不懂呢。”
说完拿起剑去了洞外。
那张画上依然是那个穿着白色纱衣的女子,只是没有了那虚无缥缈的表情,而是侧坐在一片红色的芍药中,静静一笑。
何红药从不记得自己有过这样一张画,它和原本那张完全不一样,但却真实得多,至少何红药一眼便认出那是自己而不是伪装出的另一个人。
于是后知后觉的何红药看着看着突然道顿住了,手指勾过画上女子微扬的嘴角,心里有丝奇怪的异样。何红药把头埋在毯子里,闷闷地想,原来走火入魔竟然是这么恐怖的一件事啊!
有了九阴疗篇的帮助,何红药内伤恢复的很快,只是还不能乱跑,毕竟元气还是伤了的。
本来想出去逛的计划也彻底作废了,夏雪宜又时常出去,只能自己找事做,于是开始缝补衣服。这个没有做女红那么费心,何红药做得还不错,毕竟也是女孩子家家地培养大的。
接着,便接手了煮饭的事。这也没办法,夏雪宜只会烤肉,炖肉汤,勉强炒点菜,煮点野菜什么的,味道还成,但就那几样,您就换着吃吧!忍了几轮,何红药就崩溃了,遂接手。
再接着,打扫山洞的事也偶尔干干了,因为反正也没事可做,受了内伤又不能练功。
夏雪宜发现之时也只是淡淡地笑,一句感激也没有。何红药面无表情却怨念丛生。
等何红药身体好得差不多了,夏雪宜出去练功的时间便增多了,直到某天晚上突然对红药说:“我明天去温家一趟”。
“啊,去吧!”坐在床上叠衣服的何红药茫茫然点了头,思索了下,觉得这倒是早晚的事,只是因为自己害他把事情耽搁了,再拖下去却是不成了。
过了一会,何红药把自己的衣服叠好,突然想起来又似模似样地补充了句:“小心点,温家多年不倒也不全是运气”!
凭良心讲,这句话很正常,只是前一刻何红药还一副不在状态的样子,后一秒就突然摆出长辈叮嘱晚辈的姿态一脸严肃的教育夏雪宜,就很搞笑了。
于是,正在低头擦剑的夏雪宜当即不给面子地笑出声。
何红药显然也在同一时间意识到这个问题,于是很淡定地伸手往洞外一指道:“你该出去了,我要睡觉”。
夏雪宜二话没说把剑一扣,拎了件黑色的外袍就出去了。
何红药摸着下巴琢磨了下,此君居然这么听话?
又探头看了看外面,此时已经是入秋很久,山里夜间异常寒冷,红药听着外面的风声,抖了抖,想起要不是自己,夏雪宜也不至于老睡外面,连堆火也没有,那该有多冷!自己老这么理所应当的差遣人是不是过火了?
好吧,有时间给他做件厚点的冬衣好了,这样他就可以继续在外面待着了!何红药一击掌愉快的决定到,遂心安理得地爬上铺得厚厚的石床,裹起毯子舒服地蹭了两下闭上眼。
恩,明天他不在去买布好了,他最近似乎改穿黑的了,以前不都是青色吗,黑色就黑色吧,溅了血渍也看不出。迷迷糊糊地合计着,何红药很快就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觉得可以就此转入种田文!
修改了一个情节,某亲提出有点怪,我自己回头看了下,是怪了点,就修了下。
不破轮回
第二日何红药醒来时,夏雪宜已经走了,于是何红药自己打了水洗漱,想了想,这人一时半刻也不会回来,索性带着衣服到水边洗了个澡,这几天尽在山洞里折腾了,受了伤连澡也没怎么洗,平时都是夏雪宜帮着打水给她,让她自己在洞里擦身。
眼下那个老管着她的人可算是走了!
于是何红药心情大好的去了,洗凉水她是不怕的,她内伤好了就有内力护体了,虽然不怎么舒服吧,也比臭着强。
回来的时候头发还是湿的,何红药就坐在山洞前的石台上晒太阳,梳头发,一脸的惬意。
突见山下林间有道黑影,几个纵跃便落到了何红药身边。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何红药知道是夏雪宜,于是懒洋洋地问了句抬眼一看,手兀的一顿,梳子便掉下了山崖。
温仪!
夏雪宜站定,将一个少女推到巨石边,不耐地扯了下衣服。
“这是怎么回事?”何红药不动声色地按住被风吹起的头发,含笑指了下一边的温仪道。
那脸色淡定到连夏雪宜都骗过去了。
“温家不知为何聚集了大批的高手,崆峒派、十方寺的人都到全了,我看了会也没见着温家的正主,就不想打了。顺手带了这个丫头过来。留书通知温家五老三日后来此应战,”夏雪宜皱眉解释道。
“那他们不来你要把这姑娘怎么办?”何红药问道。
夏雪宜勾起剑往山下一指道,“扔下去,喂狼。”
何红药知道夏雪宜这是心情不好使然,不以为意地摇了下头,却瞥见一脸惨白的温仪,这女孩似乎被夏雪宜那恶狠狠的口气给吓住了,正扶着石壁瑟瑟发抖,但那眼神倒是颇为镇定,确有几分不屈的气质。
唉!她可千万别现在寻死,何红药叹了口气,起身错了步挡住一身煞气的夏雪宜,难得颇为友善的对这温仪笑了笑。
这一笑,气氛倒柔和了下来,温仪仔细地看了何红药眼,脸色和缓了许多。
何红药笑了笑,轻轻拍了下温仪的肩膀道:“你莫怕,他这人就是这样,嘴里说得狠,未必真做得出。”
见温仪脸色缓和了,思瑶自己把那话细细琢磨了下又觉得好像也不全是这样,何红药这出怎么解释呢?于是只得补充道:“当然,有时候他什么也不说,做得更狠!”
于是温仪脸色更白了,何红药瞬间有了自己是在欺负别人的感觉,遂不再做声,拉着人进了山洞。
“你是何姑娘!”刚一进洞温仪就很肯定地说,声音很轻,但没有丝毫的迟疑。
“咦,你认得我,”何红药愣了下,随即想起自己走火入魔前的那一面,便笑笑无所谓地坐下道,“是了,那次我们见过的。”
怪不得呢,这女孩看见自己就不寻死了,怕是见着有认识的人也在这,没那么绝望了吧!
“恩,我还记得你,那天你还说出了我的名字呢!我一直想问你,你是认识我的吗?”温仪看着何红药轻轻的问道。
“我只听过你的名字而已,”何红药笑笑,伸手又翻出把梳子,继续梳头。
温仪看了她会,才慢慢走到何红药身边坐下,抱着膝小声地问:“你也是被掳来的吗?”
“掳来的?”何红药思索了下,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于是便玩笑道“是了,我也是被掳来的!门口那位夏公子,最喜欢做的就是掳人的勾当!”
“你不怕吗?”温仪看了何红药眼,顿觉声音大了些,随即便捂上嘴,看了眼洞口的夏雪宜,见他没动才转过脸看着何红药认真地说:“我叔伯说,女人要是被那魔煞抓了就只能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