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兰 凉夏光纪全集-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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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次剑道社的场子,基本上还算是跟正常的女孩子没两样的。连须奈子也恋爱了,她想自己也不能落后了,嗯,呵呵——
是因为春天到来了吗?最近她脸上的笑容老是停不了。有时候还真像是在傻笑呢!听说学园里那帮手下败将给了她一个新的名头,剑道御姐,她知道后还是好生难过了一回的。她其实很温柔的,怎么会是御姐那种粗鲁又野蛮的人呢,啊!决定了,下次绝对要放倒那个始作俑者的剑道社长!他实在是太逊了!
还是夏树好,不管是写字还是说话,总是那么温柔又淡定。
凉夏纪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封淡绿色的信封,然后看了眼反面的邮戳——日本东京的字样让她的心雀悦起来。
一直跟她通着信的那个人也是住在东京的,意味着他们身处在同一个城市,很可能在某个时刻曾经视线对接过,也很可能曾经擦肩而过,这个事实总是让她的心飞扬起来,像被夏天里鼓胀了无数云朵的风柔柔抚过。
——“凉夏小姐,是喜欢的男孩子又来信了吗?”
传达室的老伯每次看到她露出这样的笑容,总爱这么揶揄她。
凉夏纪咬了咬唇,压在下唇上的牙齿细密洁白。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不急着否认,也不急着承认。只是很想笑,想到信纸那端的男孩子,她便觉得心里有种隐秘的甜蜜幸福。
初恋的感觉,大概便像是吃棉花糖,入口即化丝丝的甜,在舌尖上很快又消散了,然后留下怅然。必须再吃更多口来满足自己急切的心情。
——“啊!为什么不肯答应跟我见面!”
信才看到一半,凉夏纪纠结起来。细长的眉拧在一起,是不高兴的预兆。天啊,明明刚才还是笑得跟朵花似的,甜蜜娇柔又可爱。
赌气似地将信纸揉成一团扔进回收箱里,她仰面躺在长椅上小憩。把手臂叉在后脑勺上,努力认真地回想着自己上次是不是在信里说了些什么让夏树不高兴的事情,所以他才拒绝要跟她见面。
这么努力地认真地一回想,等到凉夏纪回过神来,春天已经过了。而夏树还在等待着她的回信——通常都要她回信过后,不久他才会再写信来。
凉夏纪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收到他的信时的震惊,他一直称呼她为小纪——缘份真是件奇妙的事情。他说他看到身边的男孩子都有了一两个笔友,于是他也是胡乱填了一个学校的地址还有一个女生的名字,然后信就到了她手里。
那个男孩子在信里说,因为害怕小纪会觉得我很烦人,所以如果她不回信的话,他就不再写下去了。
她怎么会觉得他烦人呢!
最好能天天见到面,然后天天能说上话。凉夏纪偶尔会这么想着,但转念于一想,距离是产生美感的最佳方式,或许等两人见了面夏树会对这样的她觉得很失望,那也说不定。
想通这点,凉夏纪反而不再希望跟那个叫夏树的笔友见面了。
那天,初夏的第三个晚上,凉夏纪终于把信寄了出去。走在回神社的山路上,阶楼那一盏盏的灯笼连绵成蜿蜒的光路。像无数次回家时一样,她随手摘了树叶,把叶梗咬在嘴里,品尝那微涩甘苦的滋味。
明日又站在鸟居下等她了。这个鬼灵精的弟弟,他似乎已经发现了什么,老是一付神秘莫测的样子,偶尔还跟爸比咬耳朵,然后爸比看她的眼神也有点怪怪的了。别以为她不知道!
——“明日啊,你怎么会在这里呢?别告诉我你是在等姐姐哈!”
——“你又一个人悄悄出去了。也不说一声!”
——“哎!你这是对姐姐该有的说话态度吗?!没大没小!”
——“你还知道你是姐姐哈!是姐姐难道不知道我们会担心吗?”
——“啊咧,哟!明日在担心我吗?好感动噢……啊哈哈!”
她才不信呢!他会这么好心?!凉夏纪弯腰瞪着这个比女生还要漂亮的男孩子。家里一对父母的基因是好得没法儿说的,生出的女儿跟儿子都漂亮得紧,半点也没长崩,只有越长越漂亮。话说回来,她最近好像听到学园里在传闻:这个弟弟的美貌要凌驾在她之上了,啊哈哈!还真是有趣的传闻呢!
凉夏纪坏笑起来。被揉得头发全乱了的男孩子扒拉下她的魔爪,无奈地连瞪她好几眼。
——“你再这样我告诉爸比去!”
——“呀,我可不怕呢!爸比最疼我了,你也知道的!”
可是妈咪最疼爱的不是她,是弟弟明日。而妈咪在家里的权势明显要比爸爸高很多。凉夏纪叉着腰的手在发软,斟酌了下厉害还是放下来,好声好气地朝他笑。
——“啊,明日,姐姐明天给你买红豆糕吧。所以今晚的事就……”
——“……以后你出去要记得跟家里说一声。不然,爸比妈咪都会担心的。你一个女孩子,也不知道多注意点……万一出了事……”
凉夏纪劈下一掌,大笑。
——“谁敢碰我啊!我这个剑道御姐首先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
忍足明日斜瞥她一眼,冷笑。
——“那估计以后都没人敢娶你了!”
——“怎么没有!夏树就……”
呀!说漏嘴了。凉夏纪捂住唇,怔了半刻,突然在男孩子惊诧的目光里低笑起来。她突然明白过来,自己是真的把那个夏树在信里说过的话,全都一一记在了心里了。
——我刚得了个剑道御姐的名号,然后我的名声全没了,怎么办才好呐,夏树?照这样下去,会不会以后男生都会被我的暴力吓跑的?
——不会的。至于我就没有啊,小纪。我觉得,小纪是个很温柔的女生……
——为什么会觉得我温柔呢?我也不知道哪里温柔了?
——我知道的,小纪一定是个温柔的女孩子。小纪跟我说自己的事情的时候,始终那么乐观,抱持着积极的看法,而且,只是看着你的字迹而已,我就能想象到你嘴角挂着笑容……
夏天过去的时候,凉夏纪突然有些忧郁。须奈子那边迟迟没有消息过来,也不知道她告白成功了没有。听她在电话里对那个男生的描述,似乎是个特别出色的学长。学园突然组织学生考了一场莫明其妙的试,她忙得晕头转向。
那天沿着樱花校径往公告栏走去看成绩榜,突然从斜里穿出一个男孩子,拿着粉红色的信封结结巴巴地跟她告白。她震惊当场,呆了半晌后再回过神来,那人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大概是非常害羞的男孩子吧——她到现在都只记得对方的红头发红眼睛,似乎也是长得相当俊秀。
成绩榜上,凉夏纪看到自己仍是在第一位,心略略放下来。
其实她一直很在意分数这种事情的,现在的老师大多还认识当年的妈咪爸比,每每说起便全啦她跟当年的他们比较,为免去一些耳朵的痛苦,她一直很努力学习。另外,她总觉得自己身上惟一能让父母觉得自豪的优点,也就只剩下学习成绩了。
看完了榜往回家的路走,晚上坐在灯下时,突然又想起了白天里那个向自己告白的人。回过身在书包里摸收到的第一封情书,结果遍寻不着。可能是在不经意的时候落在哪里了吧。
凉夏纪觉得有些愧疚,但也只能这样了。她不喜欢他,她心里已经装着一个人的身影了,尽管只是那么一道影子,她还是喜欢得紧。每夜每夜,在盖上棉被前都会在脑海里想象他的样子,该有怎样的眉,该有怎样的眼,该有怎样的表情,总之,一定会是个温柔的少年。
那是她想象中的夏树的模样。
凉夏纪展开信纸,提笔写下了那天遇到的事情。一边写,一边还在想着:呐,夏树会不会因为这样而吃醋呢?她希望他会吃醋,然后进而提出两人见面的事。
可是……
如果他真的提出要跟她见面了,她该怎么办?
把信封投进山脚不远处的邮箱时,凉夏纪突然又担心起来。在邮箱前站了许久,她等着邮递员来,想趁着他拿信的时候把自己投进去的信拿回来。这种信是不能寄出去的,不能!可那天她从早晨等到天黑,邮递员都没有来。
那天刚好是星期天,邮递员是不工作的。
经过明日的提醒,凉夏纪这才想起来。往回走的时候她猛捣自己的脑袋,暗道自己真是笨蛋真是笨蛋。原来明日说的是对的,恋爱真的会让一个女生的IQ和EQ降到零一下成负数的。
不过,这小屁孩子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呢?
她怀疑的目光瞄向他。
——“哎,明日呀,你是不是最近恋爱了?”
他莫明其妙。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那你怎么知道那么多关于恋爱的事情的?你还成恋爱咨询师了?”
——“那是你的智商太低吧!不是我知道太多,是你太无知而已。”
这孩子,出口就伤人!凉夏纪给了他一个栗子。
——“总之,姐姐只是希望明日可以多出去跟朋友玩。别老是窝在神社里,那多无趣啊……”
那孩子突然一径地沉默下来,许久,默默地点头。
——“我知道了,姐姐。”
她奇怪了一下,这孩子平时没这么有礼貌的啊,今天转性了?不过,总之,她只是希望他能走出自己的世界多交些朋友而已。手掌压下来,揉乱他的头发,然后她微笑起来。
——“明日的头发触感真好啊!”
——“废话!别摸我头啦……”
重新流转的时光(2)
凉夏纪终于有了须奈子那边的消息,电话那头却是她抽泣的声音,尽是喃喃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是丑女不会有人喜欢我’这种话,听得她很不爽。当即便在弟弟的掩护下,跷课搭机去了北海道。
听须奈子说了所有事的来龙去脉,她心里腾腾一阵怒火上来,对那混帐的学长减打。说什么须奈子是丑女的话,明明她很可爱的说!男人啊男人啊!他又以为自己长得有多帅了!
在凉夏纪把那个人抓来打成猪头仨时,须奈子泪眼朦胧中看着那学长跪地求饶的模样,忽忽忽地心里某些泡沫便就这样破碎了——虽然不再难过了,但是有些阴影就此留了下来。
如凉夏纪一类的人都是闪亮生物,一靠近就会融化的。于是她披起了斗蓬,变身斗蓬怪人。这个毛病一直到后来搬到东京遇到了森高的那四个人,特别是最耀眼的那个爱找碴男高野恭平才慢慢被冶好。
安慰好了须奈子,凉夏纪才回来。从北海道回到东京后,她是少不了一顿批的。她被批得很委屈,心想自己为朋友两肋插刀这又不是去违法犯罪,还能怎么怎么了!当即便在信纸里抒发了自己的委屈,寄给夏树。
信寄了出去,她也慢慢地平静下来。关于那个混蛋猪头仨的事,她有些感触。如果她自己长得不怎么样甚至是难看的话,夏树见了会是怎么样的表情呢?会不会,夏树也是那种凭面容来判定一个女生好坏的劣质男生?
那可真是糟糕的猜测!
凉夏纪此后吃完晚饭做完作业练完剑道又多了一件可以做的事情——撑着下巴趴在神社的木廊上发呆。
夏风习凉,带来了远方的树木气息。廊外阳光晴朗,碎金似的光线投射进她眼底,凝成了一束光。就这样在风吹中,她的心情慢慢地平静下来。她知道自己对夏树的信任,她相信他不是那种男生。
她相信的,莫名地这样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