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兰 凉夏光纪全集-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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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们欠了他。欠了,总是要还的。”
雪里纱直起腰,脸色严肃起来:“明日,当年在法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小兔回来后要封印在法国的记忆,为什么你居然……”最后的话她说也不堪,只是到了不得不说的时候。
“明日,你对小兔的心,已经越界了。”
忍足明日慢慢地收紧下颔,既不明确地承认,可是也不否认。
看着男童的沉默,雪里纱颓然地垂下手。
她一直知道明日很懂事,小小年纪便订好了自己的人生规划,从来不需要他们担心,甚至总是反过来照顾着总是有些迷糊大大咧咧的姐姐,只是没想到,居然会变成这种状况。他们是亲姐弟,有着无论如何也无法斩断的血缘羁绊。从法国回来之后,这份对姐姐的亲密和关切便开始渐渐变质了。如果把他对她的过份关注解释成爱情,那么他是爱她的。
“妈咪,你要阻止我吗?”忍足明日平声问道。雪里纱反问他:“我有办法阻止你吗?”他沉默。她站起身,叹息说道:“以前神社也曾经出现过这种状况。”真要说来,并不是明日的错,大概是家族遗传吧。“被强行拆开的时候,很痛苦。那时候我还小,不了解他们的这种心情,只是心疼……”
忍足明日抬起眼,定定地看着她:“妈咪,那他们最后……在一起了吗?”
“没有哟,小明日。”这含带浅浅笑意的柔婉女音并不是雪里纱的,而是樱里的。母子俩一道转身,只看到橘子女子盈盈站在渐渐散开的薄雾中,颇有云朗风清的感觉。
“姐姐(樱姨)?”
忍足明日灵光一闪,忽然恍然大悟:“樱姨,被拆散的是你跟……”他住了口。她身后走过来沉黑和服的邪魅男子,手臂很有独占性地扶在她腰间。
樱里温柔地看着男童:“我现在很幸福。不是委曲求全,更不是退而求其次。他也是。我在岔路上走了很远很远,不过幸好,一回头还有人在原地等着我。”她把他放在自己腰际的大手拢住,笑了:“是无法舍弃的温暖。”他反掌抓起她的手凑到唇边落下一吻,冰凉的唇被她暖热的肌肤慰贴得暖乎起来。蛇眸一敛,揽了她的腰入怀,便低头凑上去……
“等一下!”
两双眼睛同时转过来。雪里纱正蹲身捂住了男童的眼睛,“姐姐姐夫!拜托你们要……(发情),也要看清地点场合!明日还在这里,你们这种儿童不宜的场面会教坏他的!”
“总有一天要学会的,不如早点启蒙。”大蛇丸满不在乎地撇嘴。樱里拍开了他的手,摸摸他的脸,浅笑温柔地嗔道:“亲爱的大蛇丸先生,我赶完夜路现在好饿,你去煮早餐吧。”免得他再随时上演现场版未成年十八禁。
“好了!”看着他一语不发地瞬身消失,她这才转身过来。“小纱,明日,”她自和服袖底摸出一枚圆润的玉石,扬了扬:“我特意回了音忍村一趟,把小纪的记忆石带过来了。”
声音略停一下,目光掠过被遮住眼睛的忍足明日,雪里纱直起腰,移开了自己的手。他的眼睫垂下,随着她的手移开,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浅绿的眼瞳,那颜色清浅柔和。
樱里看着他,笑了一笑,“子爵,我想你要的答案,很快便要揭晓了。”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枚微光的玉石上,然后伸出手:“小……兔……小兔……”
吾爱……我想知道……你是,爱过我的吗?即使,只是……一点点的喜欢……也好……至少证明,我没有白白付出过……
想要再见你一面的心情……
¥¥¥
小兔……
你是不是也……
喜欢过我……
保温箱里,它一骨碌翻身站起来,有些坐立难安。
“醒了?”一道男音飘过来。“你的精神不错,看来药效已经退了。”
但是药效一退你就准备给我补那该死的第二针!它哼嗤一声,对他的假关心深表不屑。脚步声趋近,走到保温箱旁。它不耐烦地抬起眼皮,就这么被shock到。
眉峰皱起,张嘴就问:“你是谁?”
他拨了拨额前的银色刘海,薄唇牵扯出令它眼熟的魅惑笑容。“小可爱,这才是我真正的模样。怎么,你认不出来了?也好。呵呵——初次见面,我是……邑辉 一贵。”
不认识……
它睁大眼睛,甚至在他琉璃色的眼瞳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反影。第一印象是这男人很白,雪一样的纯白,连他身上的气息也像雪一样冰凉。穿透他这一双纯净至毫无杂质的眼睛,它却看到了里边整个灵魂深红的颜色。
无边无际的血腥。
它坐在后腿上,好整以瑕:“说吧,你想干嘛?”
居然把真面目显露在它面前,应该是到了揭开谜题的时候了吧。要……杀了它么?尖锐的爪子刺穿软裘,咬牙:不想死。还有人在等她回去,还有人在等她!要逃。想办法逃……
心里有一道声音钻进来:你逃不了的。逃不了的。乖乖的,说不定反而不会受伤。乖乖的,接受这种命运吧……
他以指纹开启了保温箱,它瞪他:“你对我下暗示!可恶的家伙——”他取了针筒,捏起药瓶吸满,然后调针,把药液注入它的身体——没有受到任何反抗,身体受到暗示,已经无法动弹了。
这个,可恶的家伙!!!
它即使愤怒,最后也只能软软瘫倒在软裘上。
“你想,干嘛……这是,什么……药?”
他把雪球从保温箱里抱出来,还在它毛绒绒的脑袋上印下一吻。“不要害怕,很快药效就会遍及你的全身,然后……”抵在他胸口的爪子已经开始抽长,一寸一寸变化出人类手掌的形象。
CHAPTER TEN
白色的光芒自它身上弥散开来,越来越盛,越来越耀眼,光线刺入邑辉一贵银色的眼瞳中,让他一双琉璃色的眼瞳愈为剔透。目光,清澈得像终年寒冷的山尖上的那一点积雪。是初春融化而至的泉水,里边有积攒了无数年的冬寒。
银亮的长发,耀眼的金瞳,是来自半妖的魅惑。而后白光散尽,沉黑的发丝徐徐落下,如水一般流滞自他抱着她的手臂间穿透,覆住了玲珑匀称的曲线。纯女性的诱惑,最关键便在于半遮半掩间那万种风情。即使她因为身体无法动弹而只能愤怒又屈辱地瞪着眼睛,对男人来说也是媚态撩人。
他低眼,微微一笑,“再次恢复人形的感觉如何呢,可爱的,小凉夏?”她咬牙,转过眼不跟他对视:“你最好杀了我,要么等我自由那天,我绝对会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那么你将永远不会有这个机会了,小凉夏。”邑辉一贵紧了紧抱住她的手臂,低头便凑上去在她额上落下一吻——隔着刘海柔软的发丝,微冷的气息扫过,是樱花的气味。带着樱树饱足地吸收了死者血液后,那种淡腥。
凉夏纪撇过头,“别碰我!脏!你是个肮脏的男人,不只双手沾满了血腥,连灵魂都在修罗血场里沉沦不得自拨。”
“是吗?呵呵——”邑辉一贵笑了,稳稳地抱着她转向卧室。以脚尖顶开门,然后抱着她进去,再以肘把门推回。嗒一声,锁落下来的声音。她拢了眉,“你想干什么?!”他依旧是笑,脚步不停地往软枕高卧的欧式大床走去。如果这么明显的暗示她还不明白,那么她已经不是神经粗了,而是白痴。
那一句“我要你的,身体”,原来就是这个么。
“不准碰我!”凉夏纪拼着残余的气力挣扎起来,可惜对于他来说她只是浑身在不可自抑地微微颤抖。除了声音依然嚣张高傲,也只有这点气势而已。她红了眼睛,看着正弯腰把自己放在雪绒软被上的男人,咬牙切齿:“你敢毁我清白,我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你!”
他直起腰,坐在床边好整以瑕地看着她。一个坐着,衣冠楚楚——虽然完美的衣冠下是一颗禽兽的心;一个躺着,深身赤/裸——却是即将被玷污清白的圣洁巫女,怨怒地瞪着他,恨不得用眼刀子剐他万万遍。
思及此,邑辉一贵弯了弯唇,悠然问道:“贞操这种东西,果然才是巫女的你心里最看重的么?”凉夏纪脸色一怔,背叛神明的巫女将不得善终,这一点母亲带领她做巫女修行时终日耳提面命,她自然是时刻牢记在心的。
咽了口气,问他:“你是,什么意思?”
他淡淡地笑。琉璃瞳的眼睛里又起了微光,百般潋滟流转。
“我很好奇。如果说你对人对事的确不是一般的健忘,因此而忘了有过数十面之缘的校医——嗯,即是桐沢奈生,我可以理解。但是……”
略顿了顿,笑意更深,像是不经意间在幸灾乐祸,说道:“为了救你而死的,安贝鲁·叶尔,Toreador族的子爵,你最后居然选择了要忘记你的爱人,封印一切对他的记忆,你这样做对那个美少年,还真是残忍呢……”
凉夏纪脸色惨白中夹杂着乌青, “住口!!!你不会懂的!像你这种从来没爱过的人怎么可能会懂我的心情!!!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就不要乱说!”
“我不懂么?”
他的眼神闪烁了下,很快又笑得更加魅惑。
“嘛~嘛!我确实不懂啊。不过,我也不需要懂。而所谓懂爱情的你,尊敬又圣洁的巫女大人,你为了你所侍奉的神明,你还不是……毫不犹豫地放弃了人类所谓的爱情。啊啦,那个安贝鲁是这么的爱你,甚至因为你而死,结果你这样对他……你恨不得永远把他赶出自己的人生,恨不得……永远没有遇见过他……”
“你没有资格在我面前提他的名字!!!” 她凝聚了全身力量才挥过来的手臂被他握住,微使力反手一按,便将她的手拢在了他宽大的掌心里。
再动弹不得。
邑辉一贵呵呵低笑,笑得肩膀微微颤动。“哎呀,被我说到了痛处,所以小狗尖锐的爪子又冒出来了。”
凉夏纪又羞又怒:“你这家伙!你是故意的!故意,激怒我!”
他再一笑:“哎,你终于发现了啊,亲爱的,小凉夏。”眼睛一眯,目光一径地深沉下来。语言上的刺激加深了她情绪的波动,而她体内药液在血管中的流散速度也越来越快,很快,便会遍及全身。
他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呐,小凉夏……”邑辉一贵的神色也沉下来,半倾身向前,仅一手便将她的两只手臂抬起控在她头顶。少女因为愤怒而呼吸急促,连胸脯也剧烈地起伏。覆在胸前的黑发丝丝缕缕滑落在软被上,这样赤裎裸体,身体曲线毫无遮掩地露在他面前。
雪白的嗣体上,纤长的青丝半缠半绕。
“你放开我!!!”
男子的薄唇挑起,果真便照她说的松开了制伏她的手。这一放,情形却立马变了味——少女的双臂抬起,主动朝成熟男子敞露自己的身体和心扉。
他只是看着她更加难堪而已。
歪了歪头,手伸过去以冰凉的手指滑过她的锁骨,在突起的地方一圈一圈地打旋。 “把你的脏手拿开!”虽然这一句台词经常在八点档泡沫剧里看到,但事实证明,女人在面对这种状况是确实只剩下了这种台词。
凉夏纪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