皂神-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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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帆原以为张春华身为属下,又看起来慈眉善目的,一定会让自己摸鱼偷懒。谁知道林东海前脚刚离开,张春华就轻车熟路地提着他的领子将他放到了木桩上,肩上架一个扁担,左右挑两桶沙子,直压得他双腿弯屈,呈一个扎马的姿势。最后用一根削得无比尖锐锋利的竹竿对抵在林小帆的菊…穴口,牢牢拄在地上。只要他稍一松气,□就会不堪设想。
做完这一切,张春华清凉无害地冲着林小帆一笑:“二堡主,你可得扎稳喽。不然,这屁股…可就要开花了~~~”
“张春华,我C你大爷……”林小帆痛苦地支撑着想要下沉的身体,大气不敢喘却又止不住咬牙切齿地哭骂着“你TM反了你……我让大哥炒你鱿鱼!”
不料张春华歪着脑袋,颇有趣味地笑道:“炒鱿鱼?这个堡主可不会做。我倒是略微知道:鱿鱼切麦穗花过油,放点姜丝炝锅,炒开以后再烹入酒,放入盐巴,最后用少许白糖提鲜。二堡主想吃,吩咐厨子做就是了。”
“我吃你大爷的鱿鱼,呜呜呜……”
就这样,这天中午,累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林小帆在面前的餐具上,看见了洁白如玉的、切成麦穗花形状的炒鱿鱼。
然而,餐具上的不光只有炒鱿鱼而已。接下来夏堂口的“实习”,才是林小帆人生中最严肃的一课。
初回照面的那天,林小帆就知道,夏堂口是负责林家堡外务纠纷的。换句话说,就是哪里有人砸林家堡的场子,或者是哪里有人请林家堡去砸场子,阎夏雷就要带着手下去关照关照了。
“前些时候我们收到昆山派的求助函,说暴雨堂的教众偷袭了他们的分舵,还杀人掠货。”阎夏雷带上林小帆和一伙弟兄出了林家堡,翻山越岭一两天,终于到达了目的地附近“我们的探子已经打听到,那伙教众就藏身在前面不远。到了地方,二堡主可千万沉住气待在后方,动手动嘴皮的事交给弟兄们就成。”
“哎,好……”林小帆满口答应着,心里却是激动无比。帮会传说中,饮茶谈判场面就要上演了,只不过这一回,坐在大饭桌正中央的老大是他——林小帆!他当然要气定神闲,等着下面一众小弟摆平了纠纷,对方过来给他斟茶道歉。
然而,梦想与现实总是有差距的,有时候,真可谓天差地别、阴差阳错、事与愿违、背道而驰……总之,林小帆没机会上茶楼,就连茶叶沫沫都没看见一丁点。等待他的是一个鸡飞狗跳的农庄,和一伙正在农庄里边抢劫,边杀鸡杀牛BBQ的强盗。
林家堡的人一进来,他们就停下了手头的动作,虎视眈眈地与来人对峙着。就见阎夏雷派头十足地上前,傲慢地问了一句:
“暴雨堂的人?”
“正是。你们哪伙的?”
“昆山派分舵的事,是你们干的?”
“是又怎样?”
还不等对方回答完毕,阎夏雷肩头一动,挥舞大刀带着属下冲了上去,瞬间杀成一团。
“我的妈呀——”林小帆当场抱着柱子猫了起来“有话好说呀,怎么上来就动手呀——”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没了脑袋的尸体扑倒在了他的面前。林小帆立即住了嘴,傻眼地看着面前那个不断喷血的大窟窿,有些怀疑地伸出手去,沾了一点红色的在指尖上。
“妈呀,真TM不是拍电视啊……”就见他当场一瘫,身心俱抖地惨叫一声“杀人啦——”
阎夏雷听见他叫,猛地回过头来。见他安然无事,随口吼了一句让他别乱动之类的话,就又冲进人群杀了起来。不到两刻的功夫,暴雨堂的帮众就被剿灭殆尽。完事以后,阎夏雷轻车熟路地让属下清点尸体,将受伤的弟兄扶走,就下令收队。一群人打道回府,走到门口才发现,林小帆依旧抱着柱子,猫在原地不动。
“二堡主”阎夏雷走到他身边拍拍他 “二堡主,咱们该走了。”
俨然吓懵了的林小帆回过神,扒着柱子想站起来,谁知刚一起身,身子就不听使唤地往下一跌。他看着众人诧异的面容,无比丢脸地捏着自己麻木的腿——他已然吓得脚软了。
结果,阎夏雷背着他离开了农庄。
回家以后,二堡主的孬包事迹很快传遍了林家堡上下。大家都在怀疑,是堡主顾及兄弟颜面,才对外宣称是他杀死了巫邪教的雷霆。
第六章 古代白领生涯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如果你身在一个威名远播的武学世家,却一点也不会武功,那就注定了你不受重视的杯具命运。如果你不仅没有武功,还没有胆魄,那很不幸,你注定是被人鄙视的命运。
林小帆就被人鄙视了。因为他身为老大,却在场面上失了应有的威风。他不仅失了威风,还很孬种地被吓出了毛病。
从杀人现场回来以后,他就发起了高烧。林东海为此痛心不已,他一面后悔着自己不该太快放手,一面寸步不离地照顾着生病的林小帆。
“啊……啊……”深夜的房内,林小帆枕在林东海的臂弯里,阵阵呓语“血,血呀……流血了……我害怕……”
“帆儿……”似曾相识的话语在耳边响起,林东海搂着他一愣。记忆仿佛回到十五年前那个炎热的下午,四岁的林小帆躲在自己的手臂后,颤抖地哭泣:哥哥,外面好多血,我害怕……
“帆儿,哥在呢,哥在这儿,不怕,不怕啊……”林东海轻轻拍着他低声地说“都怪哥不好,心急着要你自强自立,结果把你害成这个样子……你可千万别再出事,不然哥怎么对得起你,怎么跟爹娘交代……”
仿佛是被他的声音惊醒,林小帆渐渐平静下来,在他怀中醒来,睁开有些浮肿的双眼。
“哥……”
“没事了……”林东海轻抚他的脸,像是抚慰着刚才的梦魇“哥在这儿呢,一直守着你。觉得好些了吗?”
林小帆怔怔地看着他,脑海中忽然有一瞬的梦境闪过,却又捕捉不到。
“我头疼,我头好疼……”
“发烧总会有些头疼的。睡一觉,明天就能好些了……”林东海伸手揉捏着他的太阳穴。
“哥……”林小帆哑着嗓子说道“我尿急,扶我去上茅厕~~~~”
“别动,一会儿再着了风”林东海按下他,转身从床边取来夜壶,伸手到被子底下,脱下他的裤子。
“嗯,嗯……你干什么呀……”林小帆烧得全身绵软地感觉到他把自己的两腿分开,伸手到胯间一把握住了自己的命根子“你要干什么呀……”
“来吧。”林东海低声说道。
“嗯……我不……”林小帆一边在枕头上晃着脑袋,一边微弱地反抗“我要上茅房……我不……”
林小帆哼哼唧唧地想要翻身,然而身体就像他此刻的小弟弟,软软地被林东海操控在鼓掌之间。越是挣扎不得,越是心慌意乱,下面的那根也无缘无故地精神了起来。
“你……”林东海握着他的男…根心里一诧,随即叹了口气“帆儿,别胡思乱想,这样尿不出来的……”
“那你倒是放开呀……”林小帆带着哭腔哼哼着,别别扭扭地被林东海握着,别别扭扭地坚持着慢慢平静下来,最后憋不住,别别扭扭地释放出来。
就这样,林东海在病床前照顾了他整整三天,吃喝拉撒一样不含糊。
林小帆康复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一个人躲起来,好好地慰问了一回小弟弟。因为被林东海“照顾”的那种感觉总是萦绕在心头。他挥之不去,挥之不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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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之后,林东海开始重新审视他这个弟弟。他觉得林小帆的身体太单薄瘦弱了——当然是以他的标准来说——似乎承受不了多少劳累。另外,他不得不承认,他这个弟弟确实比较胆小,而且重动不动就害臊,就像姑娘家一样。当他把这个发现告诉林小帆的时候,林小帆气得跺脚大骂:“你才像姑娘,你全家都像姑娘!”
其实,不光是林东海这样看他,林家堡那牛高马大的男人们也多多少少有这种想法。林小帆对此无疑辩解,他将这一切归结为江湖的无奈。
什么是江湖?这就是江湖。
江湖说:如果你当不了爷们儿,那么你就只能去当娘们儿。
如果你身在一群杀人不眨眼的爷们儿中间,却不巧缺乏了砍头如切菜的爷们儿气魄——
恭喜你,你注定被人当成娘们儿。
在威震武林的林家堡人看来,一个娘们儿一样的二少,是不可能成为盖世英雄的。所以,他们在看向林小帆的眼中,又带上了一丝同情。
但是,林东海是绝对不会坐视自己的弟弟被人看扁的。他独自想了很久,他觉得小帆是自己的弟弟,旁人用苛刻的眼光看他也在所难免,眼下他不会武功,与其勉强让他出去闯荡遭遇不测,倒不如先将他留在家里。待自己除掉了巫邪教这个最大的敌人,再慢慢陪他练功,陪他出游。而这个家里,唯一不以武力论英雄的地方,就只有秋堂口了。
秋堂口管理着林家堡所有的产业的经营。堂口下的账房,掌管着全家上下的钱财。能够熟悉账房和家业,将来就能够逐渐经营起林家堡上上下下的生计,到时,谁还能不把这个二当家的当回事。于是,他将自己的想法跟林小帆商量了。
林小帆当然是满口答应。他小时候帮自己亲妈看过杂货店,会扒拉几下算盘。两位数以内的加减乘除、三位数以内的加减法还可以心算,尤其擅长计算利滚利的高利贷利息。过去庙街高利贷债主来收账,想多算他一分钱——都没门儿。比起练武和出去砍人,他当然更乐意坐在当个账房先生;再说——他喜欢钱呀!
先前两个堂口的“下马威”让他的小心肝哆嗦了很久。他觉得,就算当上武林盟主的弟弟,也是不保险的,说不准哪天脑袋就被迫搬家了。所以,他还是见风使舵、见好就收吧,从账房捞一笔安家费,再无声无息地卷包走人。也免得万一将来谎言戳穿,他吃不了兜着走啊……
就这样,林小帆到秋堂口的账房里“上班”去了。这一去才知道,原来林家远比他想象中的家大业大,除了他现在居住的主屋,名下另有田产和商号,甚至在许多的商会和船队里占用分股。这已经不是土财主山大王,这整一个大型集团公司啊。而他林小帆居然就是这大集团的二世祖——要他卷包走人,还真舍不得——走,白送到嘴边的肥肉就没了;不走,说不定哪天自己就被人“打打杀杀”了——林小帆心里这个矛盾呀!然而,过不了多久,林小帆就发现,先前这一点矛盾,根本不算是折磨。接下来的日子,那才是真正的精神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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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把一只贪吃的老鼠锁进笼子,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