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梦繁华冢-第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拉起蹲在地上痛哭的我,穿过假山的石洞。这里别有洞天,出来时眼前是一片小小的草地,周围是山石高耸,围成了一个小天地。
他闲适的坐下来,笑着看我:“哭吧,这里不会有人听见。”
我哽咽着,泪却流不下来了。只好擦擦脸说:“哭不出了。”他笑了。
我实在身心疲累,倚着石头在角落坐下。定定的看着他,他不光长得象,连声音都像。
他是谁?我忽然惊出了汗,想到刚才九阿哥和蓉月的话。
“您是八阿哥吗?”他微笑点头,这是个多好笑的答案。
原来这真的是老天的玩笑,我无奈的闭上了眼,身上没有了一丝力气。
他赶紧靠过来看我:“你怎么了?不舒服?”我忽然很想骂人,睁开眼问他:“您为什么躲着我们家格格。”
他吃一惊,颇无奈的笑:“你是蓉月的丫头。”我点头。他并不回答反问我:“你猜我为什么?”我几乎冷笑出声,然而我忍住了:“奴婢想到四个字。”
他有兴趣的问:“哪四个字?”
“欲擒故纵”我冷淡的说。
他收了笑意,然后转身躺倒在草地上,仿佛自言自语:“真聪明的丫头。”
我不想在这里呆,苏悦然无论几百年,原来还是一样,权势富贵永远是你的最爱。
我起身要走,又想起手上的书。便对他说:“这本书是九阿哥的,麻烦您捎去。”
我走前回头对他说:“八阿哥放心,奴婢不会去搬弄口舌的。”
他微笑看我:“我不怕的。”我冷笑却也无奈,他确实不怕,蓉月在他手里攥的死死的。
我微笑点头:“您确实不用怕,就算有人说格格也不信。”
他哈哈一笑,问我:“你叫什么?”
“夏末,我叫夏末。”我说,我还是夏末。爱着苏悦然的夏末。现在却无比憎恨这该死的奇遇的夏末。
我回屋时人都回去了,海棠就怪我:“去哪了?格格都回来半天了,你才回来。”
我忙藏起伤心给她赔礼:“我一时闷得慌,就在外面站了会儿。以后再也不敢了,格格生气了吗?”
“有我在,哪会有你什么错处,放心吧我替你遮过去了。”又嘱咐我对了对口供。我放了心便夸一通她的美丽善良。
我进屋时,蓉月呆呆的坐着,我去上茶她也不理,看来是伤了心。我被苏跃然抛弃可怜,她被胤禩利用就是幸福吗?
无论以前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他想要的我没有,投胎轮回也没有。
晚上歇息之前,有太监把书送来说:“九阿哥说这书是给格格的。”我还吃饱撑的巴巴给他送去,见到了不该见的那个人。
那太监又问我:“姑娘,找夏末姑娘来有话说。”
我装傻:“没有这个人。”那太监打量我问:“姑娘叫什么?”我不想答,海棠出来叫我:“初九,怎么还不进来。”
“这位公公吩咐完了就回去。”我巴不得早回去,总要打发了他才行。
那太监又问海棠:“姑娘,这里可有叫夏末的姑娘。”海棠微笑:“没有,您许是听错了。”于是再也没说什么就走了。
海棠瞧瞧那太监的背影:“是八阿哥的太监。”他?找我干什么?
晚上时,蓉月还是不高兴,海棠故意替她宽解:“今儿个晚晌送书来的人,奴婢看是八阿哥的太监。”
蓉月愣一下便笑开了:“你看真了。”海棠赌咒说看真了。这才欢天喜地的睡了。
只一个小细节,就暗生了这么多美好想象。
再见结缘
太子册妃大典晚上有宴会,我也要伺候着去。自从见过八阿哥,我对这个地方已经完全失去了兴趣。
本打算留下守屋子,最后人手不够一定要我去,才不得不跟着过去。
毓庆宫张灯结彩热闹非凡,这位太子的人生热热闹闹的开始,其间也有过金碧辉煌的过程,谁又会想到最后那样凄惨的结局。
到底什么是人生,什么是命运。忽然想起无心留下的那句禅语“,一直舍去,舍至无可舍处,是汝放生命处。”
我站在蓉月身后,下意识抬起头,正好八阿哥胤禩的目光扫过来。舍去什么?苏悦然吗?
我定定的看着他,他也微笑望着这边。蓉月察觉对他回以微笑。他又不着痕迹的偏开头,跟身边的哥哥说话。姿态优雅,笑意迷人。
不得不承认他的手段可比苏悦然的高明,蓉月一颗少女芳心已经完全着迷。
我把头低下心里冷笑,为什么让我来这里,看这样一场戏。我到底做了什么?要接受这样的惩罚。
难道老天爷是为了让我彻底舍弃他,才送我来的吗?难道我连恨他都不行?
宴会上,祝酒声此起彼伏,阿哥们排序坐着。康熙先生儿子实在生的太多。看着眼花,老实的把头低着,站在蓉月身后。
四阿哥起身敬酒:“臣弟胤禛,谨为太子殿下贺喜。”然后又用满语重复一遍。
满语额娘教过我一点,只是不会写,不太复杂的我还听得懂。说得比较好的就是吉祥话。
我微微抬头看他,清俊的脸在灯火映照下泛着冷冷清辉。像是……忽然忍不住想笑,像个玉雕的假人。
这肯定不是他的真面目,他应该是个喜怒形于色的人。不然也不会被他老爹说喜怒无常。
就第一天见面的情形,从他的反应看来,已经克制过,但还是有破绽——这个人表达方式太直接。
他转身时眼风扫过来,是我笑得太忘形了,忙把头低下。
大家又喝一阵子,海棠悄声对我说:“你先回去,把屋子收拾好。”我答应着就从人群中退出来。
毓庆宫也不小,我要从侧门出去,正门不是给我们这些人走的。正在批判万恶的旧社会,
有人一把拉住我拖到角落,是胤禩。
他还笑得出:“小丫头,敢骗我?”
我挣开他的手:“奴婢没有。”本能想离他远些。
他放开了我,仍然笑咪咪的问我:“那你叫什么?”真是好涵养。
“您猜?”我学他的招数。
他略一思索:“你叫初九。”
是个聪明人? 龙子龙孙还有不聪明的? 我笑不出,只好淡淡的答:“夏末也是奴婢的名字。”
他有点儿不高兴的撇撇嘴,伸手递给我一块糕点。“没吃东西吧?”这个举动那么像悦然。
我恍惚间接了过来吃了,味道很好,等我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大嚼,才发现他一直看着我,笑得满脸诡异。“给你就吃?也不怕有毒?”
可怜我一惊之下,随即呛住了,忙捶胸咳嗽。我一嘴糕点悲愤的看他:“有毒?”
他严肃地点头,:“当然,为了你不泄漏我的秘密。”
我愤怒了,想也不想上前拉住他的衣襟,狠狠给他亲上去,再狠狠地推开他,他的脸有些微红用手轻捂着嘴唇。
我没好气的擦嘴对他说:“有毒,那咱们就一起死吧。”
他才知道的此举的意思,忍不住哈哈的笑起来,好容易才克制住:“胆量也有,聪明也有,只是没有毒你就吃亏了。”
我已经确定没有毒,怒视他:“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他的笑容那样灿烂,喝了酒沾惹得我嘴里也有淡淡的酒香……
想来他并不是苏悦然,我却这样非礼人家,也有点儿抱歉。何况人家还是个阿哥,真像四阿哥那暴脾气的,我脑袋就搬家了。
他却没有怪罪我的意思,只是微笑对我说:“咱们扯平了。”
我疑惑看他。他笑着指指自己又指我:“你骗我一次,我骗你一次。我吃了你的糕点,你也尝了我的酒。”
忍不住也笑了,这样一件事,这样一解释忽然变得很不错,他不光聪明,人也不错。只是那摇曳的灯影下,他脸上有我熟悉的每一个表情。为什么要和悦然这样相像?
从那天后我再没有见过胤禩,确切的说我一个阿哥也没见过。海棠说阿哥们平时功课很忙,不会有工夫。
马场风云
但是,机会是人创造的。
比如现在,蓉月听说下午阿哥们要去马场,就早早求了宜妃娘娘。宫里这些日子,娘娘们家里的亲贵小姐来了不少。我见过的就有荣妃娘娘的内侄女,还有佟家的小姐。
据说,这些小姐们也要去马场,(哪里像去骑马,简直就是相亲。)宜妃当然同意。她的这个侄女本就是人尖,这种时候不去露脸,更待何时?
我们坐着车出宫去,到马场时那些阿哥们都已经到齐了,正骑着马在场上跑着呢。小姐们都穿着骑装,在场边等着有人给挑马来。
九阿哥远远看见蓉月就过来了,他跳下马来对蓉月低声说:“你一会儿就让八哥教你骑马。”
不知这兄弟俩是不是商量好的,一个躲一个鼓励蓉月去追。
蓉月也不是个傻子,有点没好气地问:“您是不是逗我玩。”
九阿哥笑了,又靠近一点儿:“昨儿我还问八哥,这些小姐中谁最漂亮?他想都不想就说是你。”蓉月害羞的低下头。
我真是哭笑不得,你问我这些谁漂亮?我也说蓉月。这是事实,有眼睛就看得到,哪里用想?
九阿哥微斜我一眼,仿佛不认识又转头走了。那天的事他不让说,自然也不会认识我。只是他的一身伤是怎么来的?
穿骑装的阿哥们个个英俊潇洒。站在场边的这些小姐们都在偷偷打量。这些人中会有她们的未来夫婿,古代女人真幸福,从开始就这么宽容。是的,不是从爱情开始的,自然宽容。
四阿哥在和一个骑在马上的小孩子说话。嘴角微微的扬起,在笑?稀奇啊!我伸头看他们,我计算他们的年纪,大胆猜测也许这个小孩就是传说中的十三阿哥。
蓉月在八阿哥身边,让他教着骑马,他微微点头说:“就能教一会儿,还要跟兄弟们赛几场。”蓉月欣然答应。
他扶蓉月上马时回头看我,我正在伸着脖子,看那位冰山四阿哥微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等我再看见胤禩时,看到的是他满脸冷淡神情。
小姐们骑了几圈就都回来了,在场外坐下闲聊起来。蓉月最是得意的,八阿哥教她骑马这一次她出足了风头,。那些小姐们只有有亲戚关系的阿哥,来应酬两句罢了。
我站在场边角落,场上的阿哥们已经排好了队要比赛了。由教骑术的师傅发令,号角一响十几匹马奋蹄疾奔。一时之间,场上尘土飞扬,我微捂了口鼻把头侧开。
有一匹马经过时,突然向我冲过来,我忙躲开。马上的小孩尖叫着捂住眼睛掉下来。我正在近旁,只有尽力接住他。
他砸在我身上,我给他当了肉垫,只觉得浑身剧痛。真的害了怕,死了倒好搞不好能回去。万一死不了,这可是古代啊,伤筋动骨那得遭多大罪啊?
四阿哥最先奔过来抱起那个小孩,那小孩大喊:“四哥,我的眼睛。”
有人嚷嚷:“进沙子了,快去拿水来。”
胤禩来扶我,轻声问我:“你怎么样?”我被砸得七荤八素,现在才缓过来,细细看自己好像哪也没断,放了心对他摇摇头。
四阿哥抱着弟弟安慰,轻轻回头瞥我一眼,又转回去。
我要起身,却发现衣服上有些白色粉末,捻起来烫手。石灰?沙子不会这样疼。心一惊,再看那孩子肩上有很多白白的粉末。
此时已经有人拿来了水,四阿哥正要给他洗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