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嫡女的厚黑日常-第2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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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心安低着头没有说话,他心中一软,当即想给一巴掌再赏个甜枣,于是叹了口气,弯下腰温柔款款的伸手将骆心安搂在怀中,一副疼惜的模样,“心安,你如果一直像现在这么乖多好,何必一次次的激怒朕,让朕和你都不好过。”
骆心安仍然沉默,换做是以前被聂毅这样亲昵的搂住,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挣开,可这一次她却一动没动的软在他怀里,半垂着脑袋像个了无生息的布偶。
“心安,心安?”
聂毅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连声呼唤了几句,可骆心安始终没有回应,他心里当即一慌,赶紧攫起她的下巴才发现骆心安的额头破了一大块,像是撞得极其严重,此刻连神志都有些模糊了。
聂毅这下彻底懵了,心口骤然一缩,猛地整个将骆心安打横抱起来吼道,“心安!你醒醒,你别吓朕,太医呢!快传太医!”
他失声低吼起来,抱着骆心安就想放到旁边的床上,可这时骆心安似乎恢复了些许的神志,竟不知从哪儿突然涌上来一股力气,在途径陈将军的时候,突然伸手死死地攥住他的衣袖,气若游丝却无比执拗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阿暻……告诉我阿暻……在哪里……我不信他……不信他已经死了,告诉我真相!”
她平时的力气根本就不是聂毅的对手,可这会儿他竟掰不开她的手指,好几次在差一点就要把她拽走的时候,她又收紧掌心,知道指尖都因为用力而磨出了血渍。
陈将军见状实在没有办法,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沉声说,“微臣本不愿当着小主您的面说出真相,可既然小主如此坚持,微臣也只好全盘托出,还望小主能保重身子切莫如此糟践自己啊!”
说着他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趴伏在地上沉吟了许久才从衣领里拿出一枚染了血污的金戒指。
骆心安一看到这枚戒指整个人都僵了,踉跄着走到陈将军面前,死死地盯着戒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
她一开口声音嘶哑的连自己都认不出来了,颤抖着双手想要去拿,可当手指马上就要触碰到的时候,她又像被电到一样,猛地将手收了回去。
“……这、这不可能……你骗我,你们都骗我!”
她死死地咬住嘴唇,不停地后退,脑袋一阵阵的晕眩,几乎让她站立不住。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可她心里却一清二楚,这枚戒指就是当初与聂暻结婚信物,即使这个时代还没有用戒指定终身的习俗,但阿暻曾经答应过她,除非是他死,否则永远不会摘下这枚戒指。
可现在这枚阿暻发誓绝不离身的戒指,却静静的躺在陈将军手上被送到了京城,甚至上面还沾染了不知道是谁的血污!
心脏骤然一缩,她撇过头尽力让自己控制住情绪,绝不能在聂毅面前失态让他看笑话,可心里这么想身体却不听使唤,肩膀轻轻的颤抖,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哭出声音来。
她死死地咬住嘴唇,拿过那枚指环攥在手里,上面的每一个纹路都那么熟悉,甚至连聂暻平时经常摸索留下的光滑印迹都一丝不差,世上的戒指千千万万,相似的也肯定是不胜枚举,可这一枚她送给聂暻的戒指,却是她用别的旧物改的,世上就这独一份,根本就没有重样的可能。
所以……即便这姓陈的不说,她也知道这的确就是聂暻的东西。
“……这个,你从哪里弄来的?”
一开口她的声音已经嘶哑的不成样子,陈将军垂着头不敢看她,低声说,“回小主……微臣是在泽鲁城那一片被烧成灰烬的废墟里找到的,若不是先找到了这枚戒指,微臣恐怕到现在都找不到靖王的尸身……”
“住口!”骆心安没法接受一个从她身边离开时还活生生的人,如今却变成了别人嘴中的一具尸首。
她紧紧攥住拳头,极力克制住身体的颤抖说,“就单凭一枚戒指你就能断定靖王的身份?那我要是杀了你,再在你的是身上扣上陛下的金鸾冠,别人是不是就可以把你当成皇上了?!”
“……微臣不敢!”
陈将军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旁边的聂毅更是脸色发青,“放肆!骆心安你别太没数,连朕都敢拿来侮辱!”上找序亡。
骆心安剧烈的咳嗽几声,强撑着一根柱子稳住身形,虚弱的嗤笑一声,“我哪儿说错了,难道不是这个道理吗?随便拿一个戒指就想糊弄我靖王已死,换做陛下您相不相信?”
“陛下息怒,小主息怒啊!请容臣申辩一二!单凭一枚戒指的确说明不了什么,可臣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啊!””陈将军又连续磕了三个响头,一开口打断了聂毅的怒火。
“小主当时没在当场,根本就不知道这场战争惨烈到何种情况,我军与漠北蛮子交手时真正受伤而亡的根本就没几个,大部分战死的兄弟都死于那一场铺天盖地的大火,纵然王爷身份尊贵,可水火无情,一把火烧过来就是满地焦尸,等战事结束之后,负责统计的将士甚至只能靠营帐中无人接管的被褥有多少来确定死亡人数,因为沙场之上,已经连一句完整的肉尸都没有了啊!“
“到处都是焦炭,一阵大风袭来,甚至不知道有多少人的尸骸化作了粉末被吹走,当微臣找到靖王的时候,他的身体都已经……”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了,抹了把脸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都哽咽了。
第231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1)
“到处都是焦炭,一阵大风袭来,甚至不知道有多少人的尸骸化作了粉末被吹走,当微臣找到靖王的时候,他的身体都已经……”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了,抹了把脸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都哽咽了。
“到处都是焦炭。一阵大风袭来,甚至不知道有多少人的尸骸化作了粉末被吹走,当微臣找到靖王的时候,他的身体都已经……”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了,抹了把脸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都哽咽了。
“他就维持着一个拉弓的姿势,甚至在死前的最后一刻都没有放开那把白翎箭,因为王爷身上穿的铠甲与旁人不同,虽然经过大火灼烧,但仍然能辨认出一二,所以微臣当时几乎确信了一半,可令人不解的是王爷到死为止,除了那只握弓的手。另一只手却死死的塞在铠甲之中最靠近心脏的位置。”
“那姿势微臣看的奇怪,就命人将铠甲解开,这才看到他手上的这一枚戒指,因为之前很多次都看到王爷盯着这枚戒指发呆,所以就记住了它的样子,所以在发现它的一瞬间,微臣立刻认出这具尸体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靖王殿下放。否则恐怕没有第二个人会在死前最后一刻,用最后的生命将这枚戒指保护起来。”
听到这里,骆心安已经再也听不下去,攥着戒指慢慢下滑蜷缩在一起,紧紧抱着肩膀无声的痛哭起来。
陈将军的头埋得更低,声音嘶哑道,“除了这枚戒指,其实还有靖王一些别的遗物,铠甲、白翎箭、地图……这些东西微臣都已经悉数找到,但因为急着回京向陛下述职,所以就提前带着这枚戒指赶了回来。剩下的东西全都在后续大军那里,想必这几日就会抵达京城,小主若是想要,微臣可以……”
“行了,不必说了。”
他没有说完,聂毅就打断了他的话。陈将军赶忙噤声跪在地上不敢再多说一句。
“心安,朕早就说过有些事情并不是知道的越多越好,你又何必这么较真。”
聂毅的劝慰,骆心安一句都没有挺进去,此时此刻她已经彻底陷入了崩溃的边缘。
她以为自己哪怕不是铜墙铁壁。也长了一颗比别人都坚硬的心,她以为经历了两世,遭受了那么多背叛早就忘记了眼泪的滋味,甚至她还以为自己与聂暻经历了这么多,总该等到否极泰来的那一天了……
可到头来,她才发现老天爷又给她开了一个弥天玩笑,上一世她差一点就要步入结婚的殿堂,却要面临未婚夫和亲妹妹的联手背叛,这一世,眼看着幸福马上触手可得,又为什么要把她最爱的人硬生生的夺走……
难道她就没有拥有幸福的权利了吗?
她要的只是寻得一心人,平安喜乐的过一辈子罢了,为什么连这样都变成了奢侈……
“心安,跟我走吧,离开皇宫离开京城,去一个谁也找不到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好不好?”
“心安,我以前从来不知道喜欢的感觉,可你是我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喜欢的人,我想跟你一辈子在一起,所以哪怕我身患重病,也想好好活下去。”
“心安,你说我儿子应该叫什么好?我早就提前写了好多,你过来挑一个喜欢的。”
……
聂暻说过的话一句一句的在耳边轰然而过,他的喜怒,他的悲伤,还有那一张总是故作冷淡却很容易害羞的脸……交织在一起,最后化作那年青云观中初次相遇时的惊鸿一面。
骆心安甚至都回想不起与聂暻分开时,他跟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而他却这样没有任何征兆的永远都回不来了……
被背叛她哭过,被伤害她也哭过,可此时此刻她却哭不出来,眼睛疼的发颤,却一滴眼泪也没有,只能蜷缩在一起不停地打着哆。
锥心之痛不过如此,原来这世上最大的悲痛是哭都哭不出来……
此时此刻,她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目光涣散的缓缓站起来,完全不顾周围聂毅和陈将军的阻拦,步履蹒跚,摇摇晃晃的走出大门,像一缕孤魂野鬼似的,天大地大,一时竟然不知自己究竟还能去哪里,聂暻若是死了,她一直以来的坚持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心安,心安!”
聂毅在后面急声呼唤,而骆心安就像压根没听到一样连头都没回,他转过头与陈将军对视了一眼。
陈将军躬身行礼,露出毕恭毕敬的神情,聂毅露出一抹别有深意的夸赞笑容,眼睛一眯低声道,“今晚做的不错,过后朕会记你一功。”
“谢陛下恩典。”
“不过你可记好封住自己的嘴,若是将聂暻真正的死因往外泄露半个字,会有什么下场你自己心里清楚。”
说完这话,聂毅危险的一眯眼睛,冲着骆心安的背影疾步追了上去。
而骆心安跑出去没几步,天空就突然下起了大雨,闷雷轰隆隆的响过,没一会儿就暴雨倾盆,豆大的雨滴倾泻下来,将整个宫城瞬间笼罩在阴云之中。
骆心安本就穿的单薄,漫无目的的走在大雨之中,冻得嘴唇都白了,却没有一丁点避雨的意思,大雨将她的衣服彻底浇透,她的脑袋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晕眩,一个不稳绊了一下,手中的戒指滚落在地,很快就被倾盆而下的雨水淹没,没了踪迹。
“……戒指……我的戒指……”
她呆愣了好一会儿才突然意识到手心空了,马上像疯了似的到处找,可这样的天气又是这样不起眼的物件,根本就不知道滚落到了哪里,终于她在一簇草丛间发现了些许亮光,甚至不顾自己的身子,直接趴在地上用手去扒,可刚才却只是她一时烟花,草丛里哪里有她的戒指。
她趴在大雨之中,终于克制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她从来不容许自己哭,哪怕跌倒无数次都会想尽一切办法重新站起来,可这一次她真的累了,再也没有力气故作坚强的爬起来安慰自己无坚不摧。
如果可能就这样死在雨里也不错,重生了这一世本来就是偷来的,如果没了聂暻,她宁愿尘归尘土归土。
这样真好……再好不过了……她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慢慢的笑了起来。
“心安!”
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