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嫡女的厚黑日常-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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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他却不得不像个窝囊废一样坐在这里,任凭一个狂妄的小子用最恶毒的语言来挖苦他、激怒他。
只因为他那一身怪病身不由己,更因为朝堂之上党派林立,储君之争已经到了白热化,他为了自保只能明哲保身,韬光养晦。
如果他现在真的不管不顾的站起来,只图一时爽快跟尼泽尔比试一番,或许当时会赢得漂亮,可这整整二十四年的辛苦伪装也就跟着一起毁于一旦了。
骆心安从来不是个吃亏的人,人若犯我礼让三分,人再犯我斩草除根,一向是她的行为准则,这个时候她恨不得让聂暻好好地挫一挫尼泽尔的嚣张锐气,可是一旦让别人知道聂暻不仅会武功,甚至还是个顶尖的高手,这在场文武百官或许会直接炸开了锅,而聂毅找了这么多年他的把柄,这个时候也终于可是光明正大的斩草除根。
一次冲动,可能会带来后续无穷无尽的麻烦,这个买卖不值当,她都明白的道理,聂暻肯定比她更清楚。
两个人的目光这时撞在一起,聂暻自然看得懂骆心安的意思,他深吸一口气,不高兴的瞪了她一眼,把目光挪到了一边,没再跟她对视。
那样子似乎在埋怨自己是为了骆心安才这样做,换了别人他才懒得理。
骆心安低着头无声的勾起了嘴角,聂暻又一次懒洋洋的靠在了椅子扶手上,苍白着一张脸,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地,咳嗽了几声,看起来就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见他这幅样子,哪里还有刚才一丁点萧杀骇人的样子,尼泽尔不禁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眼花了,否则怎么会觉得这个病秧子似的男人可怕?
见他对自己的挑衅连个话都不回,尼泽尔以为他害怕了,刚才在聂暻身上吃的暗亏终于找回了场子,他心里的底气也足了,不禁在心里不屑的嗤笑一声,真不知道巴隆是怎么想的,竟然会觉得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可怕,什么十三岁就用兵如神,什么得罪太子也不要得罪他,根本就是放狗屁,当真是可笑之极!
一想到这些,他嘴角的讥笑更甚,“怎么,王爷是不是被我说中了,现在连话都不出来了?不会你真是个残废吧,哈哈哈……一听到要动真格就装起了残废,大晟男人还真是好本事!”
他的这句话彻底惹怒了在场的官员,几个人狠狠地瞪着他,大步流星的直接上前请命,“陛下,臣愿意代表大晟跟这小子一试高下!定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臣愿意!”
“臣也愿意!”
整个大殿里的喊声此起彼伏,老皇帝眯起眼睛,还没等说话,尼泽尔已经嚣张的开口,“你们要跟本王子比也得看我有没有这个心情,我要比试的人就是靖王爷一个,既然他不愿意,那就算贵国不战而败,再来多少人也一样,小王承让了。”
说着他哈哈的笑了起来,挥一挥手就大摇大摆的王座位上走。
就在这时——
“且慢。”一道声音突然叫住了他。
包括尼泽尔在内的所有人闻声都抬起了头,一眼看过去赫然看到了站在聂暻身边的骆心安。
她穿着一身太监服,又一直站在靠后的位置,淹没在一群人里面,若不是这会儿她突然出声,估计都没有人能注意到她。
一瞬间,全场的目光瞬间都落在了她身上,聂暻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了,瞬间皱起了眉头,一开始就知道她身份的聂毅也倏地挺直了身子,而上座上的皇后这时却危险的眯起了眼睛。
尼泽尔闻声回过头来,就看到了一个小太监打扮的奴才,当即不悦的皱起眉头,“哪里来的不守规矩的狗奴才,竟然也敢拦我?”
骆心安站在那里的样子很谦卑,但是脊背却挺的笔直,这会儿并没有因为全场的目光而有丝毫胆怯,可聂暻却直接黑了脸,他没料到她会突然开口,而且会在这种时候,更猜不到她想做什么,只能狠狠地瞪她一眼:这个时候掺和进来,你是疯了不成!赶快躲我身后去!
骆心安给他一个坚定和安抚的眼神,示意自己没事,接着收回视线不再跟他对视,反而很淡的勾了一下嘴角,恭恭敬敬的给他行了个礼,“奴才小安子是靖王爷身边的奴仆,见过三王子。”
尼泽尔一听这话当即轻蔑嗤笑起来,“怎么,主子自己不说话也不应战,倒是让一只狗在这里吠起来?”
骆心安闻言一笑,并没有被激怒,反而语气认真地说,“回三王子的话,因为主子只配跟同样是主子的人说话,所以跟狗说话的时候自然要让奴才这只狗代劳了。”
“狗奴才你骂谁是狗呢!”尼泽尔被骆心安堵得脸色一变,瞬间暴跳如雷。
骆心安赶忙跪下磕头,“王子殿下饶命,奴才只是说狗,并不是说您,您别千万别生气!奴才知错了!”
“你这阉奴!”尼泽尔的脸瞬间变成猪肝色,上来就要打人,可胳膊都举起来又琢磨过来,他这个时候不论是回嘴还是打人,不就等于恼羞成怒,承认自己是条狗了么!
一看他这张突然憋屈的脸色,周围有几个人直接憋不住笑出了声。
这小太监不愧是靖王爷身边的人,这张嘴一样伶牙俐齿的很,就是不知道他哪儿来这么大胆子,也不怕被皇上砍了脑袋。
“陛下,贵国真是好大的气量,不仅侮辱我国神明,现在不战而败了还派个狗奴才来羞辱我国,若是比试不起就直说,何必来这些歪歪绕绕!”
老皇帝一听这话,脸色阴沉的说,“三王子慎言,我大晟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不应战,何来不战而败之言?”
“难道不是?有本事就让靖王爷与我比试一样,空说大话谁不会啊!”
尼泽尔似乎料定聂暻一定不会应战似的,嚣张的又挑衅起来,可就在他洋洋得意,觉得自己已经抓住大晟小辫子的时候,骆心安却施施然跪下,朗声道:
“陛下,奴才愿意替王爷应战,请陛下成全。”
聂暻脑袋嗡一声响,脸色陡然一变,骆心安是真的疯了,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喀什国的男人一向崇拜力量,这尼泽尔所说的比试绝对不是女人间弹个琴跳个舞就能糊弄过去的,骆心安一个女子,一点功夫也不会,再撞上尼泽尔这么嚣张的人,很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骆心安看懂了他的眼神,嘴角反而狡黠的翘了起来,如果只是弹个琴跳个舞的比试,她绝对能有多远躲多远,打死也不会出这个头。
她并不是鲁莽,相反这个决定是她深思熟虑以后才决定的,她是个绝对护短的人,容不下自己喜欢的人受一点欺负。
她不能容忍聂暻出手之后被人当成活靶子,也不能容忍聂毅今天吃这么大一个暗亏,所以这个仇必须由她来报。
这是一场豪赌,输了她可能会赔上性命,但赢了她不仅报了仇,得到的可能会更多,更何况这一场比试,她也不是毫无把握。
就比如……她的嘴角翘起,目光悄无声息的扫到对面的一排喀什人身上,看了一眼他们身上的随身物品,又将视线挪到不远处尼泽尔的细瘦身材上,她挑了挑眉毛,眼里划过一抹玩味精光,不知道心里又在打什么主意。
不过很显然,不论她打什么主意,聂暻也不会同意她冒险,这时候,他根本顾不上周围的人,直接对骆心安心急如焚的呵斥道,“本王还用不着个小太监挺身而出,你给本王过来!”
说着他赶忙抬头沉声对老皇帝说,“父王,是儿臣平日对下人管教不严,这才冲撞了您,儿臣现在就命人把他拉下去,重重责罚!”
他大手一挥,就准备让身后的小淳子和影卫把骆心安拉回来,可这个时候骆心安却故意同仇敌忾的瞪了一眼尼泽尔说,“王爷,奴才知道您身体不好,性子又沉静,所以不屑于掺和这些争斗,可您不参与,人家还以为我们靖王府好欺负了!”
说着她给老皇帝磕了三个响头,沉声说,“奴才只是一介阉奴,但是也是大晟的子民,自当为国效力,请陛下成全。”
她说完这些话自己都觉得肉麻,聂暻更是气得脸都
绿,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个不听话的娘子拽回家,直接按床上x一顿,没准到那时候她才不会这么胡闹。
旁边的尼泽尔一听这话直接笑出声来,轻蔑地说,“刚才那些武将我都不放在眼里,你不过就是靖王爷养的一条狗,也配跟我比试?”
骆心安同样回以微笑,“可是三王子如果连靖王爷养的一条狗都打不过,又有什么资格挑战靖王爷本人呢?”
“狗奴才你别狂妄!”尼泽尔的脸一下子扭曲了,恨恨的冷哼一声,“果然狗随主人,就知道呈口舌之快,没有一丁点真本事!”
骆心安眨眨眼,所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哦,原来王子殿下所谓的不逞口舌之快是指不许别人说,只能自己说,难怪殿下刚才要费那么多口舌侮辱我家王爷,原来是知道自己没有一丁点真本事,所以心虚了。”
“狗奴才看我不死烂你的嘴!”尼泽尔气疯了,从没有跟人敢这么嚣张的跟他说话,更何况是聂暻身边养的一条狗!
“好,本王今天就跟你比试,先弄死你这只狗,来个杀鸡儆猴,省得在座各位输的不够心服口服。”
说着他嚣张的环视四周,最后狠狠地瞪了聂暻一眼。
这话一出等于是喀什国愿意换人来应战,不至于让大晟落个“不战而败”的骂名,传到各国也不会因为骨笛一事而遭人诟病,可这喀什国选的应战对手,从聂暻换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太监,实际上仍旧狼子野心,用心险恶。
聂暻的身体状况摆在那里,现在怪病才刚刚有了起色,老皇帝绝对不会让他冒险。
而这个小太监看起来这么瘦弱,身子骨也没有一丝练过武的样子,细皮嫩肉的,就算夸下海口也根本不可能打败尼泽尔,就算应战了又有什么用呢?
老皇帝眉头紧锁,一时间进退维谷,依他的意思当然是让在场的武将跟尼泽尔比试一场就再好不过,大晟的武将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各个骁勇善战,在战场上,就算彪悍如喀什国人,都得对大晟的军队敬畏三分,这尼泽尔就算号称西北“战神”,也不见就敌得过大晟的武将,到时候势均力敌,最后不论输赢,两国也都能心服口服。
可尼泽尔现在死咬着聂暻不放,就算换个小太监来也对大晟大大的不利啊。
正当老皇帝思索着如何让尼泽尔退让的法子时,旁边的皇后却在这时突然欲言又止的开了口,“陛下,臣妾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朕赦你无罪。”
皇后心中一喜,轻声说,“陛下,依臣妾的意思,这件事便依这小太监的意思,让他试试也无妨。”
老皇帝紧皱眉头瞥了她一眼,皇后又往他耳边靠了几分,凑近轻声说,“陛下您想,尼泽尔咬住暻儿不放,无非是看准了他身体不好,不是自己的对手,所以才故意拿软柿子往死里捏,如果不趁现在他改口的时候,赶紧定下这小太监,万一一会儿他又咬上暻儿怎么办?”
“您不让暻儿应战大晟就是不战而败,您让他应战,多半也是以输告终,若他侥幸赢了,无论怎么样都好说,可一旦输了,就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
说到这里皇后顿了一下,眼睛无意般往骆心安的方向扫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
“但应战的人如果换成这个小太监结果就不一样了。他既是暻儿的随从,自然也就代表了暻儿出战,若是赢了,长的可是聂家王朝的脸面,若是输了,他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