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树暮云-第2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也是做生意啊。”春娇轻笑,“出售情报什么的,你知道这样的场所,情报比较容易得喔。”
“可,可是……”这个不太安全吧?毕竟来的家伙都是些别有目的的男人。
“在广田,大家都来这里买情报什么的,所以不存在问题。”春娇笑,“在外面的话,”眨眨眼,“你不知道么,吃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广田的男人女人出去可都是花魁喔。”
南哥儿一愣,再一想,也的确是这样,在广田的花街,基本上所见的男子女子都有着出色的皮相,在外面根本不可能看到这样的高质量。
“那如果别人用强的呢?”
春娇露出了阴森笑容,手朝下一划拉:“谁敢欺负广田的人?”
……好可怕。
女人才是广田最可怕的存在吧!
“……你会武功?”南哥儿小心翼翼地问。
“当然。”春娇微笑,“花街的人基本上都会武功喔。”
买糕的!
“那,很厉害么?”
“在广田算是还可以的吧,比不上莫树先生。”春娇嫣然一笑,“毕竟要经常在外面探听消息嘛,没有自保能力怎么成。”
一整条街的人居然都是武林高手!
广田的人大多会武功,而且似乎平均水平都不低,现在,春娇跟自己说,花街算是武力值最高的地方……
自己居然没有看出来!
果然是因为水准差太多,所以完全没察觉么?
……果然,我是最弱的。
南哥儿被这样的事实打击到了。
“原来南哥儿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春娇好笑道,“莫树先生没跟你说么?”
“……没有。”或者说,我压根就没仔细想。
“那姐姐我来告诉你吧。”春娇笑眯/眯道:“基本上都是与广田的防御相关的事情喔,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嘛,然后再做防御,探听消息的同时也要分析下消息的真假之类的,有巡逻的,还有外出运送物资的,恩,对了,不是每年都会有小孩子出去么?所以,还有在外面接应的,如果要回来的话,有时候就得让莫树先生亲自去接人咯。”
“要莫树出去?”南哥儿一愣。
“对啊,如果是比较棘手的身份的话。”春娇笑了笑。
虽然仍然是艳比春花,但笑容里仍是说不出的冷漠鄙夷:“广田的人,在外面大多是国君争抢的对象,得了,担忧无法驾驭,不得,担忧成为悬额之剑,总之,都是不得善终,所以大家最后都会回来,但有些的身份较为厉害的,只有莫树先生去亲自接人。”
春娇的话有点模糊,但做为过来人的南哥儿倒是颇为清楚,点点头:“广田的人们,真厉害。”大约各个都是了不得的人才吧,所以才会让人爱惧交加。
春娇有点诧异地看看南哥儿,“你不也是广田人么?”
南哥儿一愣,然后呆呆道:“但是我没有你们这么厉害。”
“哎?”春娇表示不赞同,“我觉得能让衙门焕然一新,还能每天吃饱饭,然后还给莫树先生提供甜食的南哥儿是最了不起的啊。”
南哥儿沉默半晌,然后沉痛道:“……那都是被逼的啊。”
春娇同情的抚摸之。
“说起来,我请南哥儿来,是想让南哥儿帮我看看我绣的嫁衣怎么样。”春娇突然想起来,站起来,从旁边的柜子内翻出一套红红的衣裳来。
“为什么不请花街的大家看看?”南哥儿有点不解,好歹那些还是她的姐妹,这边给我一个男的欣赏你的嫁衣像什么话。
“那些女人,一个一个都不擅长女工。”春娇表示鄙视,“粗手粗脚的比男人还凶蛮。我还怕她们把我的嫁衣扯坏呢。”
南哥儿无语地看着红红嫁衣上乱七八糟完全看不出什么东西的金线,在心里默默吐槽:我不觉得你的女工就很擅长啊春娇姐。
“阿方哥对我可真好。”看着南哥儿在“欣赏”她的嫁衣,春娇喜洋洋地笑道,“他跟我说了,以后成亲了,家里的活计什么的,都不要我去做呢,怕我手变粗。”
……我想阿方哥只是不想穿着这抽象派的衣裳出门吧,春娇姐。
“不用我做饭。”
怕被你毒死吧!
“不用我打扫。”
怕你把家具都砸碎吧!
“连碗都不要我洗喔。”
怕你把家里的碗砸得一个不剩啊姐姐!
南哥儿在心里无语地吐槽半晌,最后很深沉地说:“春娇姐,我觉得,阿方哥是真的很喜欢你,才请了朱婶子来提亲的。”
那得多深沉的爱,才敢做出这样的牺牲啊!
阿方哥,您辛苦了!
春娇开心了,“那当然,”笑着拍拍南哥儿的脑袋:“对了,南哥儿,我前几天托人去外面买了新式的点心,请你吃喔,等着。”一边笑着一扭一扭地出了房门,顺便还合上了门,方便南哥儿“专心”“欣赏”她精心绣制的嫁衣……
32、第 32 章
32、第 32 章 。。。
南哥儿看了半晌,实在是无法从这抽象派的线条中看出合适的图案来,只看得整个人头昏眼花,都快要变成蚊香眼。
为了不虐待自己的眼睛,他还是决定放下手中的东西,休息休息眼睛,趴在桌子上,看着对面的风景。
天气正在变得暖和,从窗子可以看到蹲在枝头不停蹦跶鸣叫的小鸟,对面楼上还看得有人跟姑娘们在说什么——呃,果然,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嫖/客啊!
我到底是有多脱窗才会自以为是的将这些彪悍的家伙们认为是风尘之人呢!
突然楼梯传来脚步声。
南哥儿只当是春娇去而复返,再仔细一听,却发现有两个不同频率的脚步声,而且与春娇那种女子细碎的脚步声有所不同。
“……据说准备要回来……接……”隐隐约约的声音传来。
“……知……去?”还是两个熟人。
南哥儿一听就知道是莫树的脚步声,听那边跟他说话的似乎是朱溪。
莫树的脚步声很轻,但是却很稳重,一步一步的,就好像没有丝毫犹豫的感觉。
两个人走路节奏不算快,声音也低低的,不紧不慢的样子。
南哥儿眯着眼听,又觉得有点困起来。
耳边恍恍惚惚地听着两人似乎走到了春娇门前,却没有进来,只是在门口说着话,似乎是莫树要去前面找雅儿有事,但朱溪只是跟他商量着什么,马上还得去做别的,所以两个人就站在春娇门前随便说了几句话。
“……小南……好?”
“啊,差不多。”
恩?说起了我?
南哥儿微微努力地撑大眼,似困非困地听着两人说话。
两人的对话,在耳边渐渐清晰起来。
“郎中看了说还需要慢慢养。”这是莫树的话。
“是嘛。”朱溪的声音,“这也是没办法的啦。”
在说我身体的状况?
这样一听,最近变得较为关心身体状况的南哥儿又稍微打起一点精神听两个人说话。
“说起来。”朱溪轻笑,“你不敢说么?”
“什么?”
什么?
这边南哥儿也有点好奇地竖起耳朵听。
“全广田都知道了,就只有小南不知道吧。”
“有这么明显?”莫树嘀咕,“我自己也是最近才发现的呢。”
发现什么了?
“当局者迷。”朱溪调笑,“而且,你本来就跟常人不同,怎会懂得普通人的七情六欲。”
“我怎么跟常人不同。”莫树轻笑,“只有你这样说。”
“只有我的立场不同,才知晓你是怎样的人。”朱溪淡淡道,“不准备告诉他么?”
“恩?”
“装什么傻呢,”朱溪不满,“你不是心悦于他么?”
南哥儿在房间内,听得朱溪这句话,顿时呆住。
心悦?
不是吧!
但是,好像又觉得是的。
综合之前莫树的种种表现,似乎也有点是真的。
但是,我有什么值得莫树喜欢的呢?
……总觉得有点奇怪,但是好像又并没有很意外。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南哥儿在心里琢磨半晌,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倒是那边回神过来时,莫树跟朱溪的对话要告一段落了。
“你自己看着办吧。”朱溪哼笑,“难得看到你的热闹,我可没兴趣帮忙。”
“不用。”莫树轻笑,“不用做什么,让他自己慢慢来吧。无论多久的等待都是值得。”
“看不出你居然有此等耐心。”
“仅此一人而已。”莫树淡淡道,“哪怕别人弃之如敝屐,我仍视之为珍宝。”顿了顿,又道,“我的小南,已受了太多伤,我不忍再逼迫他,不愿增加他一点不悦。”
“不想莫树先生居然是痴情之人。”朱溪毫不留情的调笑。
“我们没结果的。”莫树很淡然地说。“你赞我也没用。”
朱溪似乎被莫树的话给噎得喘不上气儿来。
半晌,才低吼:“莫树,你信不信我会立刻将你推下楼去。”
“因爱生恨也是无用。”莫树继续蛋定,“强扭的瓜不甜,不想师爷居然是痴情之人。”原封不动地将朱溪的话给丢了回去。
“莫树!”这下,朱溪师爷再也无法忍受这个脑残之极还偏偏一脸蛋定的家伙了,咆哮之,“老子要捏死你!”
“我说了,师爷,我们没结果的。”莫树很淡然地再次“拒绝”了朱溪。
伴随着脚步声响起的是两个人拳脚相击的声音——估摸着是一边打一边走远了。
留下南哥儿红着脸,坐在在春娇的房内,种种复杂心情一涌而上。
惊讶,感动,黑线,囧……
他从北郡,顺河漂流,满心绝望,浑身伤痕,于濒死之际抵达了广田。
原以为整个世界都已将自己遗弃,亦或是自己被这个世界厌恶。
却不料,在这里,眼见了另一个,与之前自己所见完全不同的人间。
不同的生活,不同的风景,不同的人。
支离破碎的心灵,也在一点一点地慢慢被这些温暖融化,然后慢慢凝固成新的形状,新的色彩。
并没有刻意,也没有做作。
真实的,嘈杂的,然后温柔地,将自己重新纳入这里。
然后,现在,有个人说,无论多久的等待都是值得。
哪怕要将之前的伤口愈合需要很多的时间,他也说值得。
他说,就算别人弃之敝屐,他亦视之珍宝。
虽然是个不靠谱的家伙,个性也很有问题,但是,他是这样认真地说着。
总觉得,很开心。
却又有点,想哭。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有喜欢他,但是,我觉得很高兴。
有个人,这样的珍惜着我。
在我没有察觉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守护着我,生怕我再受到一点伤。
将我当做稀世之宝一样,小心地看护着,不忍我有些许为难。
然后,周围的人们都用单纯的眼光看着这样的珍惜,理所当然的微笑着。
我……
我不知道。
但是,我想,也许,我会更努力地保护自己的身体,然后活下来吧。
南哥儿怔怔想着,然后脸越来越烫。
像是怕人看到一般,他趴在桌子上,将头埋了下来。
红红的脸,犹如嫁衣一般鲜亮,明亮。
33、第 33 章
33、第 33 章 。。。
春娇在夏季中旬,终于嫁了出去,火红的嫁衣跟那个热情的季节一样,显得分外热闹。
南哥儿也去参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