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千金-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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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赫,并且和裴老将军不同,此时的他依旧位高权重,云柏当即也不敢怠慢,立马备上了厚礼,隔天便应邀而去。
当天程如晦考校了他几个问题,又指点了他一下武艺,对着云柏赞不绝口,真是英雄出少年,也不知怎么回事儿,他去了骠骑将军府的事儿,没过多久便传得流言满天飞。
紧接着就收到威远将军府的帖子,云柏心中一喜,总算是等到了,原来着急的并不止他一个人,这些天裴老将军细细把总汇看了一遍,对他又爱上一分,只是云柏不来拜访,他也放不下架子,直到前几天骠骑将军府传来云柏的消息,裴仁庆才急了,这可是他看好的徒弟,万不能被人抢去,当即便发了帖子,接下来拜师的事儿,也就顺理成章了。
云舒松了口气,一切都按计划进行,裴仁庆收到云柏的拜师礼更是喜不胜喜,说起来也是运气,这武穆遗书在现代遗迹里挖出了好几本,也不知道哪本是真的,好在本本都是兵法,前世爷爷是岳飞迷,搜藏了不少关于岳飞的典籍,当时正逢射雕英雄传风靡一时,她自是完完全全给记住了,之前还不敢教给弟弟,就怕她懂得东西太多,太多匪夷所思,后来每天和弟弟一起对练,沙盘上指点江山,时不时引导他想一些问题,干脆就把武穆遗书也盗版了,功劳归于云柏,反正这全是他总结的经验,自己只是稍微改动了一点而已。
想想她这姐姐当得还真难啊。
云柏拜师了,顾元重也升官了,云清进了翰林院婚事也紧接着提上了日程,作为继母,王氏责无旁贷,当即做起了回侯府的准备,云舒却在一切放松下来之后病倒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病就病了。”王氏语带责备,脸上却透着心疼,她这女儿向来身子很好,都怪她这个当娘的没用,不能帮到他们不说,还要孩子们来安慰自己,应是前段时间精神绷得太紧,忽然放松下来就成这样了。
“娘,别担心,女儿没事。”云舒斜靠在床上,微微笑着说道,看着娘欲言又止的模样,心知她是有事情要说,问道:“娘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事儿要对女儿说?”
王氏叹了口气,眉目间带着些许愁绪:“你四哥要议亲了,侯府又派人来催过几次让我们回去,你爹爹他”
王氏话没说完,云舒心中了然,爹爹自是巴不得娘回去,俗话说得好,小别胜新婚,距离产生美,爹和娘两地相隔,每隔几天才见一面,反倒让他对娘产生了一种迷恋,云舒也不知这到底算什么,按说爹娘感情好她应该高兴,可侯府明明就还有几个姨娘摆着,不在眼前晃悠也就罢了,爹爹那副优柔寡断的性格,也不知对娘来说是福是祸。
“我们是要回去了吗?”云舒轻声问道,心中暗自猜想,如过不是这样,娘一定不会在她生病时说这些。
王氏心疼得厉害,艰难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女儿缠绵病榻,自己竟要先走,这让她如何放心得下:“娘先回去,你在庄子上养着。”
“为什么?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要走就一起走,女儿身体很好,吃几副药就没事儿了。”云舒担忧地说道,苍白的脸色看起来更加虚弱,与平时的温婉高雅相比,更多了一分楚楚动人。
“乖,听话,你现在病着,不能舟车劳顿,先把身子养好再说。”王氏轻声说道,不打算让女儿一起回去,想起侯府的那些事儿,心中就感觉到气闷,又怎会让女儿沾染:“李夫人带信让我回去,老太太要把侄孙女定给清儿,我若不赶紧些,这事儿怕就成了,顾元重什么德行你也知道,我若不在,老太太给清儿定亲名正言顺,这孩子可不就毁了吗。”
云舒心中一怒,这老太太还真是让人不消停,忙道:“那娘快些准备,女儿也要和您一起。”
“不行,你就好好给我在庄子上呆着,娘会让清儿,柏哥儿,经常来看你。”王氏板着脸说道。
云舒一惊,听娘这话的意思却是让自己长留在这里。
王氏放松了表情,柔和地笑了笑,看不出年纪的脸上带着几分慈爱:“为娘应付得来,舒儿放心,侯府现在风向不定,静宁名声在外,我不想你回去面对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女儿家,就该有女儿家的样子,过些日子娘再来接你。”这次就换她来护着子女,等她在侯府站稳脚跟,再也没有人能欺到她们头上,在来接她回去。清儿、柏哥儿现在也算有了出息,找不了他们麻烦,云舒定然会被人惦记,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何况,前些日子还得罪了杨顾氏,老太太疼这个女儿疼得紧,无论如何她也不会让女儿此时回去受委屈。
云舒心中一默,便知道了王氏的打算,感动的同时也有些担忧,娘的脾气她知道,让她自己回去若是没人在旁提点,就怕她什么时候冲动了,反倒让小人得意,并且爹那几个小妾也不是省油的灯
“舒儿过几年就该嫁人了。”王氏柔声说着不相干的话,坚定的目光却不容置疑。
云舒心知她想的是什么,这些东西娘总是要面对的,现在自己可以帮衬,但她嫁人以后呢,这些年操心操惯了,差点忘记自己还是一个待嫁女儿,俗话说得好,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想了想,便也就释然了,娘的路,还是要靠娘自己来走。
第二天,王氏先去看了女儿,又说了一会子话,才依依不舍带着行李和一杆丫鬟离开了漪澜小筑。
只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王氏走后,云舒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才好起来,更加证实了她体弱多病的传言。侯府也专门请了太医来看诊,老太太还赐下两个丫鬟,说是怕她没人照顾。
云舒冷笑,也不苛责她们,也不给她们安排差事,小姐似的把她们供起来,还派了四个丫鬟伺候,吃穿用度皆比照自己,金丝软系,绫罗绸缎,新鲜果蔬,珠宝首饰,两个丫鬟只觉得喜从天降,一辈子都没这么舒服过,只以为云舒怕了她们,更是变本加厉要这要那,简直乐不思蜀。
云舒微微笑的听着下人汇报,心中满意极了。
容嬷嬷暗自赞叹,小姐实在高明,换了自己恐怕也想不出这样的办法,那两丫头实在是蠢货,现在得的东西再好又怎样,出不去府外,还不白搭,始终都是小姐的。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啦,周末不能正常更新,星期一就会恢复,这章更得有点儿少,晚上还有一章。
很快会安排男女主见面,先来点小戏。
谢谢上云霄和so抱着锦夜跑扔了一颗地雷,鞠躬……o(∩_∩)o~
055、雨天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七月,骄阳似火,烈日炎炎,使人的心情也随着天气炎热变得沉闷起来。
好久没见柏哥儿了,心中还真是有些想念,也不知娘在侯府过得好不好,虽然天天都有消息传来,可她还是忍不住担心。
云舒轻锁眉头,遥遥看向窗外,屈指算了算时间,原来娘离开漪澜小筑已经三个多月了吗?心中的思念愈发浓厚了,尽管把时间安排得很满,还是感觉到空落落的,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竟是如此害怕孤单。
“小姐若是心情烦闷,不如到南山寺去住几天?”芷棋一边打着扇,一边说道,她和琼画现在已是云舒身边的大丫鬟,紫烟、墨竹早在今年初就嫁人了,当上了正经的管事娘子,知书虽然占着大丫鬟名头,却在紫烟身边打下手,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云舒在培养她,昔日四个丫鬟,只剩抱琴还在她身边伺候,不过抱琴很有自知之明,心中也不嫉妒,只希望将来小姐帮她找户好人家,和墨竹一样做个管事娘子就心满意足了。
云舒听到她的话,轻轻笑了起来,瞥了她一眼,斥道:“你这丫头,想来是在家中呆闷了想出去野了。”
“哪有,奴婢是看您心情不好,才提议出去散心。”芷棋笑嘻嘻地答道,一点也没有被拆穿的尴尬,和小姐相处久了自是知道她的脾性,只要做好分内的事儿,没有范什么大错,一般都不会苛责与她们,甚至会答应一些小的要求。无数次庆幸自己被容嬷嬷看上,否则她现在恐怕还是侯府一个烧火丫头。
云舒想了想,她最近总是把自己逼得很紧,心情不好竟是连身边的丫头也看出来了,的确好久没有出去走动,就连桃花源近几个月来也只去过一次,她这是怎么了。斜了芷棋一眼,笑了笑,说道:“那你还不快去准备?明日一早出发,跟几位师傅说一声,课业就暂停几日。”
“是,小姐。”芷棋抿嘴一笑,飞快地便跑了出去,她就知道小姐一定会答应的。
夏季的早晨,天渐渐破晓,大地朦朦胧胧的,四处都笼罩着薄薄的微雾,阵阵清风吹来带着潮湿的凉意,由于害怕中午赶车炎热,天还没有大亮,云舒便带着人离开了漪澜小筑。
随着离南山寺越来越近,听着远远传来的钟磬声,云舒的心情仿佛也好了起来,随之变得宁静,祥和,她总是要嫁人的,总是要习惯孤单,此时离开娘不过几个月就如此依恋,那以后岂不是要愁死。
云舒轻轻笑了笑,世上本无树庸人自扰之,女人还是要对自己好一点,她曾经劝慰过王氏,自己怎么反倒却忘了这个道理。掀开车帘瞭望远处连绵不绝的山峦,南山寺已隐约可见。
七月的天气说变就变,真应了天有不测风云那句话,眼看着南山寺就快到了,刚刚还很明朗的天空,转眼就阴暗下来,一道道闪电撕裂天际,瞬间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快点赶路。”云舒急声吩咐,这里虽离南山寺很近,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若当真停了下来,除了车夫,她们都是女子,又该如何事好。
车夫心中明了,把马车驾得更快了些,狂风从耳边吹过,雨水打在他的脸上,迷得快要睁不开眼。
云舒在车里坐得难受,摇摇晃晃感觉到胃里一阵翻滚,芷棋、琼画也好不到哪去,忽然马车一顿,云舒身子前倾,差点撞在车楞上。
“怎么回事?”云舒心中一沉,问道。
“车轮陷在水洼里了。”车夫的焦急的回答。夹杂着外面的风雨声,听起来有些模糊。
云舒叹了口气,事已成定局,她反倒放松了下来。
“你是怎么驾车的。”芷棋怒道,心中内疚不已,都是她提议来南山寺,小姐今日才会遇见这样的事情。
云舒轻轻一笑:“好了,不怪他,天雨路滑,我们又急着赶路,没有注意地面也情有可原,拿把雨伞给他。”
芷棋撇了撇嘴,却也不敢反驳,毕竟她自己也很理亏,心不甘情不愿拿了把伞递到车窗外:“给你。”
“谢谢小姐,小的这就看看有没有办法。”车夫感激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他早就做好挨骂的准备,怎么都没想到小姐不仅不责怪,竟然还如此体贴。
云舒含笑,顺手戴上斗笠,撑着伞便下了马车,从天而降的倾盆大雨,仿佛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往下落,古木参天,清山绿水并没有因为它的突然到来而颓败,反倒焕然一新,为周围这一片花草树木更增添了无限生机。
“小姐。”芷棋急急唤道,小姐实在任性,这么大的雨,她要是有个闪失可怎么办。赶忙也跟着下了马车。
“有办法吗?”云舒入眼就看见狼狈不堪的车夫,雨水淋透了他的衣衫,泥浆溅在脸上看不出原貌,此时他正使出浑身力气推着马车,只可惜有风雨相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