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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赵宋王朝-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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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时奏道:     “陛下,臣以为盈盈姑娘有助立宋朝之大功,其功在前,其封当随其后!”     赵匡胤没吭声,瞅了瞅盈盈,半晌才问:     “只你独自一人吗?”     “民女还有位母亲,母女相依为命。”     “陛下!”赵普又奏道。“臣已为盈盈姑娘的母亲赁好房屋,离臣的住处不远,日后生活有臣照应,绝无问题。”     数日之后,薛盈盈被册封为昭仪,入居懿德宫。 
          《赵宋王朝》 第四部分永德安置曹彩霞 李超寻找萼娘子(1)    张永德从澶州回到汴京已有数日,他并没有急于入朝,而是在街市上到处闲逛。当他看到京城里市肆井然,民安于业的景象,才真的对赵匡胤服气了。他命副将李汉琼到丞相府给范质打了个招呼,范质连忙奏报赵匡胤,赵匡胤下旨在大内的后花园万寿阁中会见张永德。     万寿阁是个不大的暖阁,构筑十分精巧。赵匡胤之所以不在大殿、偏殿而选择在这里与张永德会面,是想减弱政治气氛,显得亲密一些。二人在阁内对面而坐,酒肴已经摆好,赵匡胤见案上摆的是小盏,便唤阎承翰:     “换大觥,朕今天要与张驸马烂醉方休!”     阎承翰急忙拿来大盏,索性把酒壶也撤下,直接用酒坛倒酒。     “驸马兄,请!”赵匡胤热情洋溢。     “陛下原来这样称呼永德,永德欣然受之。如今陛下已是大宋天子,还要如此称呼,永德实在消受不起。”张永德欠了欠身。“臣一生不会说假话,所言都是出自肺腑。以往的鲁莽,陛下不要见怪,因为那时臣与陛下俱为国之爪牙,并无君臣伯仲之分。如今天命有归,君臣有分,臣绝不想因此而坏了朝廷法度。”     “驸马兄扯远了。今天这里只有兄弟,没有君臣!”赵匡胤的话也非常坦诚。     “是不是兄弟在心里,不在嘴上。”二人相视,大笑起来。     酒过三巡,张永德忽然问道:     “不知陛下对臣有何安排?”     赵匡胤放下酒杯,反问道: “将军一向功勋卓著,如今为大宋朝驻守北边,朕并无惊动将军之意,不知将军何出此言哪?”     “陛下,臣不尊陛下时,可以刀剑相向。如今既尊陛下,定会倾尽肺腑肝胆为陛下计。虽然如此,臣还是想问陛下一句: 陛下不觉得把臣放在京师北面是个威胁吗?”     “张将军,你把朕想得太狭隘了吧?”     “不不,陛下不这样想,可臣却不能不这样想。”     “为什么?”赵匡胤打断张永德的话。     “陛下一万天里圣明,免不了有一天会饮醉,一旦哪天有奸臣诬臣谋逆,臣就是有一百张嘴,也是说不清的。愿陛下保臣一家老小平安,除去臣的兵权,给臣一个偏远州郡,让臣踏踏实实地孝敬母亲。若能如此,臣便感谢陛下大恩了。”     赵匡胤突然感到心里一阵发酸,他低下头来,恻然说道:     “如此看来,张将军是不愿再为大宋朝驱驰奔走了?”     “臣绝没有这个意思。说实话,臣回京后四处都看过了,如今的宋朝旦复旦,日日新,万民拥戴,八方顺服。陛下猛将千员,貔貅百万,不必非臣不可。何况臣满身伤病,眼下再行军打仗,只恐力所不及。臣只想歇息歇息,养好身体,日后陛下果真还有用得着臣的时候,再回朝效命不迟。”     赵匡胤知道张永德是心倦了。他是个直性子人,既然他真想暂歇一时,也只好遂他心愿,想了想,说道:     “如今新朝方立,多少人为谋得高位想方设法,绞尽脑汁。难得驸马兄有激流勇退之心,朕不胜钦佩。这样吧,邓州武胜军节度使新丧,如果将军不嫌僻远,那里没有烽烟警报,朕许你终生为此节度,你看如何?”     张永德离席敛衽,跪在赵匡胤面前,说道:     “陛下所言,正合臣的心意。臣打算先到邓州安排一下,然后去商丘接母亲和妻子。”     “商丘?老夫人和夫人住在商丘?朕怎么不知道?”     “陛下与臣都是戎马倥偬,哪里顾得上说这些。再说臣的母亲是继母,妻室也是名存实亡,故而极少与他人提起。”张永德颇为感慨地说。“如今好了,可以过上安定的日子了。臣此番赴镇,不想带多少兵马,只需几十个随身侍卒就可以了。”     “永德将军,朕的好兄弟!”赵匡胤颇为感动,扶他起身,又问道,“你还有什么话,尽管对朕直说。”     “臣既然想过几年清静日子,又不能置公务于不顾。臣帐下原有一位副将叫李汉琼,也曾是陛下的爱将。臣请求让他担任武胜军节度留后,为臣处置军府庶务,不知陛下能否答应?”     “李汉琼虽然生性木强了些,但也是个耿直汉子,有他在你身边,朕就更放心了!”     从大内出来,张永德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骑上马回到家中,竟主动来到曹彩霞房里。     “见过皇上了?”     “见过了。”张永德说。“皇上答应了我的请求,让我到邓州去赋闲。请庶母把东西收拾一下,我今日陪庶母吃一顿饭,明日去商丘看看母亲。”     曹彩霞听罢此话,心里一阵别扭: 他的母亲虽非生母,但年纪已老,在那个辈分上。而自己这个“庶母”比张永德还小十来岁,怎么能与他母亲相提并论呢?他的妻子也比自己年长几岁,先不说人家肯不肯喊我庶母,就是喊了,自己敢答应吗?有脸答应吗?去邓州原本是件好事,可以躲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图个清静自在,州郡里公务又不多,永德会有更长的时间呆在家里。即使张永德不碰自己,只要他在家,自己心里也不会那么空荡。     “永德,你一口一个庶母,是从真心里喊出来的吗?”曹彩霞突然问道。     “庶母说哪里话?永德七尺男儿,从没有说过违心的话。”     “我既是你的庶母,那庶母的话你又一句都不听,我还算什么庶母?”曹彩霞说着,眼圈有点红了。     “庶母,神明在上,从见你的第一天,永德就对你十分恭敬,这一点永德走到哪里也问心无愧。就算是没有答应与你同檐而居,也都是为了你我的名节呀,庶母务要明白永德的心迹。”     “那好。”曹彩霞应声说道。“如今我再求你一件事,你如果答应了我,我终生做你的庶母,如果不答应,你就是不拿我当庶母看了。”     “庶母请讲。” 
          《赵宋王朝》 第四部分永德安置曹彩霞 李超寻找萼娘子(2)    “你说要接你母亲妻子跟你去邓州,我就只能住在京城,仍然是你的庶母;你如果要我和你前往邓州,那就暂时不要到商丘去。我总不能给你出丑,更不能让自己出丑。”     “庶母,此事容永德再想一想。”张永德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转身要走。     “你到哪儿去?”     “我也不知道,只想出去走一走。”     “现在已是阳春三月天了,榆柳也发绿了,桃杏也开花了,我憋闷得难受,也想出去走一走。”曹彩霞缓步走到门口,堵住张永德的去路,用深情撩人的目光直直地望着他。     张永德心里骤然变得乱腾腾的,他看着曹彩霞泛起红晕的脸颊,微微翕动的鼻翼,轻轻颤抖的嘴唇,那双碧水一样清澈迷人的眼睛……他感到热血沸腾,一种克制不住的冲动喷涌上来,霎时间,他觉得这个世界上一切都倏然消失,存在的只剩下这个饥渴的女人和饥渴的自己,这种饥渴催使他猛地把曹彩霞紧紧搂在怀里。只见曹彩霞闭上眼睛,头轻轻一歪,靠在张永德肩头上。他是个饥渴了好几年的热血汉子啊,每次见到曹彩霞,他都是以何等的毅力在与自己的欲望搏击,只有他自己最清楚。这一刻他实在无法自持了,于是捧起曹彩霞的脸,疯狂地吻了起来,曹彩霞的眼角淌出了串串泪水。     张永德急促地喘了一口气,张开双臂,把软得像棉絮一样的曹彩霞抱了起来,将她放在床上,顺势扑上去,把她瘦削的身体紧紧压住了。     曹彩霞已经喘不过气,她费力地睁开眼睛,看着张永德,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你就不能亲亲地叫我一声?”     她是想听张永德喊她一声“彩霞”,谁知张永德却习惯地叫了一声: “庶母。”     话一出口,张永德像被黄蜂叮了一样,放开曹彩霞跳下床来,慌乱地揩了揩头上的汗水,喃喃地说:     “我不能,罪孽!我不能!”     曹彩霞翻身坐起,看见张永德坐在凳子上发呆,走过来轻轻抱住了他的头。     “你别碰我!”张永德叫了一声,霍地站起来。“庶母,永德真对不起你!”说完,大步走出房门。     张永德骑着马信步在街上走,脑子里恍恍惚惚,曹彩霞的脸和父亲的脸交替出现。也不知走了多少时候,竟不知不觉出了大梁门,来到宝相寺。寺门开着,院宇里香烟缭绕,梵音袅袅。他没有打马,那马却自作主张地把他带到寺门前,喷了一个响鼻。     寺里出来一个小和尚,见张永德还骑在马上,招呼了一声:     “客人请下马。”     “下马?”张永德怔怔地重复了一句。小和尚大概看出他是位贵人,主动把马牵到拐角处一棵槐树上拴好。     宝相寺是汴京大寺之一,虽然比不得相国寺,但也绵亘久远。相传前朝有个古锤和尚在这里修成正果,所以善男信女们来此烧香的络绎不绝。近些年在这里做住持的是一个法号叫了一的老和尚,谁也不知道他的来历,只知道他是个江南人。     张永德来到大雄宝殿,正好了一大师刚刚诵完经,把他让进了方丈之中。     “阿弥陀佛。”了一大师双手合十先诵了一句,接着睁开眼睛,问张永德道:“贵人缘何到此?”     张永德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心不在焉地朝四处望了望,在了一大师对面的蒲团上盘腿坐了下来。     “贵人缘何到此?”了一大师又问了一句。     “缘何到此?”张永德心中问自己,想了想,说道:“弟子是来这里洗刷恶念的。”     “贵人不必多说,贫僧已洞察贵人的心意。大凡尘世间人,大都难逃色欲二字,是因为不明白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道理。贵人如今为色所缠,又能觉悟,此乃甚善之心。贫僧为你诵上一偈,贵人自会开悟。”说罢,又闭上眼睛,慢条斯理地念道:     色本不是业,业是色所惑。     视色如无色,心安理自得。     张永德也是读过书的人,了一大师讲得如此浅显,他自然能够领会,只是“视色如无色”一句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了。他又问了一句:     “大师何以知道我是为色所缠?”     “贵人心猿意马,瞒不过贫僧的眼睛。”了一大师不紧不慢地说。“贵人大概是对贫僧所说的‘视色如无色’不甚赞成吧?贫僧今日说一句话,贵人记下,日后验证。如今天下八国,其君皆不能视有色如无色,故而远亡其国,近亡其身。贵人若把贫僧这句话牢记在心,定能成就正果,托身极乐。”     “大师,”张永德对他的话没有兴趣,倒对他的口音感到奇怪,问道:“你一个江南人,何以来到北国呢?”     “阿弥陀佛,佛祖无东西南北,须弥山外三千世界,都是佛祖之光照临之处。”     李超的伤已经养好,孩儿军也真的组建起来了。这是一支年纪最轻的禁卫军队,大都是十五六岁的孩子。根据李超的请求,孩儿军士卒的帽子比其他禁兵多两条搭在耳后的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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