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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冠盖满京华-第2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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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不可能,当时不是还拿了北安门的回文来……啊”秦虎话才出口就想起陈澜在旁边,连忙不安地扭过了脑袋,又见那方太监也是盯着陈澜,随即也是如梦初醒一般,脸色不那么好看,他这才感到心气平了,索性退后两步离得远了些。果然,下一刻,他就看到方太监不自然地上前两步,又冲着轿子里的陈澜施了一礼。
  “县主……”
  “就只有你跟着么?”
  见陈澜也不问其他缘由,上来便是这直截了当的一句,方太监那脸上表情就更微妙了,好半晌才嗫嚅着答道:“并不只是小的一个,还有十个最精锐的禁卫,这会儿四个在里头,还有六个则是听……听他分派。”
  方太监这慌乱下的一指,秦虎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他本就没怎么说过谎,这会儿只得搔了搔头,左顾右盼了一会儿,这才叹了口气说:“夫人,不是俺有意欺瞒,实在是老爷走之前才突然决定的,那林七爷又下了严令,不让俺透露半个字,人到现在还呆在帐房里头,就连家里其他的家丁家将都不清楚。”
  “你知道林七爷是谁么?”
  看到秦虎点了点头,陈澜没有再多问什么,径直吩咐道,“既如此,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在前院转一圈就回去。至于方公公,别人本是不知道你们在的,你刚刚这一趟跑出来,只怕瞧见的人不少吧?”
  方太监赶紧陪笑道:“县主恕罪,是刚刚听到外头响声,七爷打发小的出来瞧瞧,小的张望了一下进去呈报,七爷说想来南边那一头已经定了,让小的来叫虎爷过去,好说说之后的事情,小的这才急忙赶过来的。至于刚刚说到的那条子……”
  他犹豫片刻,声音就变成了仿佛蚊子叮似的:“那条子是送给领宿卫的阳宁侯的。”
  这么说,关键时刻,陈瑛竟是拖到了现在还不见踪影
  尽管对陈瑛素来没有半分好感,可也知道这位三叔不是那样愚蠢短视的人,此时此刻,陈澜只觉得这实在是不可思议,怔了一怔方才点了点头。就当她回身上轿,预备让一旁的红缨去把人叫过来的时候,就只听外间突然传来了一声叱喝,依稀能听到是有人在喝骂什么。
  秦虎几乎是来不及和陈澜打招呼,一瞬间就转身奔了出去,而方太监则是呆若木鸡,好一阵子方才慌慌张张向陈澜行了礼,旋即一溜烟似的跟在了秦虎后头。见此情景,已经坐下的陈澜双手一合,最后还是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夫人,是回惜福居,还是去帐房……”
  “把那两个婆子和仆妇都叫回来,照之前的安排,坐轿子在前头转一圈,然后再回去。”
  “可是……”
  “按我的吩咐去做,有什么事我顶着”
  长镝再不敢相劝,朝红缨使了个眼色就匆忙去叫了人。不过片刻功夫,刚刚退开来的婆子和健妇就慌慌张张赶了过来,抬起轿子就往前走。晃晃悠悠走了好几个地方,正打算往回走时,却又有人截住了轿子。陈澜打起门帘一瞧,就发现是刚刚才见过的方太监。
  “夫人,帐房那边有些事情,您能不能……”
  他这声音压得极低,而陈澜几乎是一瞬间便反应过来,不等他说完就沉声吩咐道:“转向,去帐房”
  PS:从善如流,以后场景变换时尽量加分割线。话说俺是个固执的人,明明在女频写言情写种田,偏偏却要歪楼,写这种不讨好的政治,连俺家正在追文看的老爸都说,你这是言情么,老毛病又犯了得,没办法,俺知道大部分读者爱看感情纠葛,爱看家长里短,也不是不能写(否则我前头写的啥…。…),就是偏犯执拗……支持俺写这种故事的人,麻烦留个言顶一下吧,给俺点勇气,另外也顺便留下你们的粉红票吧,55555
  第一卷 京华侯门 第三百三十八章 万乘之君,知人之明
  第三百三十八章 万乘之君,知人之明
  镜园的前院一共是一个正院和东西两个跨院,正院里头是五间五架的前厅,两个小跨院里,西边设着杨进周的书房瀚海斋,东边则是设着帐房和外库房等等要紧地方,素来是闲人禁入,再加上待客用的小花厅和最前头的一排倒座房,一律是前院的戴总管统管。而眼下这时候,东跨院院门紧闭,连陈澜的小轿在门口停下时,那两扇门仍是纹丝不动,还是方太监上前有节奏地叩击了几下,那院门方才开了。
  “长镝和红缨随我进去,你们且在外头等。”
  此话一出,跟着来的两个仆妇顿时有些犹疑,其中一个期期艾艾才说了一句老太太得知了必然怪罪,就看到陈澜转过身来,那脸色眼神在火光的照射下显得分外慑人,立时低下头去不敢再分说半个字。直至陈澜跟着方太监进门,那两扇门在她们眼皮子底下严丝合缝地关紧了,其中一个才忍不住小声嘀咕道:“大晚上的,为什么夫人偏这般神神鬼鬼”
  “嘘,小声些,你不想活了……今晚上这乱七八糟的动静一阵接一阵的,显然不是什么好路数,你这话万一让夫人知道了,兴许就吃不了兜着走对不对,两位嫂子?”
  听自己的同伴竟是破天荒地收起了往日的尖酸个性,对两个抬轿的粗使婆子那般和颜悦色,起初说话的那仆妇也觉察到了一丝苗头,慌忙闭上嘴再不多言。只大晚上的站在这寒风中并不好受,因而当夹道另一头前院总管戴明带着人过来,问明了情形就吩咐她们暂时到一旁的小屋子里烤烤火,四个人顿时喜出望外,竟是再没心思注意天边那一抹红光。
  外间动静如何,已经进了帐房的陈澜自然没空去留意了。长镝和红缨都留在了外头,方太监也没跟进来,而尽管她知道了事实,可是,当瞧见安然坐在书案后头,正在若有所思地翻着手中一本簿册的皇帝时,她仍然觉得脑子一片乱糟糟的,竟是连行礼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只才屈膝下去,她就听到前头传来了一个温和的声音:“不要多礼了,朕如今是不请自来,又不告而留的客人,又没来由让你这个主人担惊受怕,论理,是该朕向你赔个礼的。”
  “皇上言重,妾万不敢当此言。”
  “好了,这里又没有外人,况且还是你家里。朕这个客人就反客为主一回,坐吧,你这样站着,朕心里也不自在,须知你还是个病人。”
  见陈澜只犹豫片刻,就大大方方地在一侧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又抬起了眼睛朝自己看过来,皇帝便叹了口气说:“今次朕出来,一来是因为你突然出事,想过来瞧瞧,二来,也是为了看看人心如何。只没想到,这有意露出的破绽却还真的给人抓准了。有萧朗在,再加上还有其他安排,只要兵分两路,安然回宫并不是难题,没想到叔全那时候把你的话撂了出来,坚持要护送朕走,有些事朕就没有瞒他。”
  皇帝说到这里,语气里自然而然满是赞许和欣慰,可陈澜却听得满心焦虑,索性就把这些情绪都露在了脸上,等到那话头一顿,便直截了当地问道:“妾斗胆请问一句,皇上可是令镇东侯世子和叔全各自领一路人,从浣衣局胡同和积水潭西岸那两条必经之路回宫?”
  “是叔全的建议,萧朗的附议,朕再三考虑之下,便认可了这一条。”皇帝见陈澜一下子揪紧了手中的帕子,心中突然生出了一丝难以名状的疼惜来,随即就深深吸了一口气,“今岁以来,朕终于能腾出手来做些事情,孰料朝中风波不断,卷入其中的文武勋戚不知凡几。每做一件事就有人掣肘,每动一个人就能牵扯出更深的关联,一个个人死得异常诡异,朕懒得再这么继续耗下去了既如此,那就直截了当了结干净算了”
  “可是皇上,须知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更何况万乘之君?”
  “接下来你是不是还想说白龙鱼服,易为鱼虾所戏?”皇帝微微一笑,继而竟是闭上了眼睛,“朕在早年还是皇子下江南的时候,就曾经认识到了这个。所以,既是敢用这一招,就是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更何况,朕好歹还知道什么叫做分寸,知道什么叫做当断则断,知道什么样的人可以托付……所以,如今只是看似凶险,就是你家叔全亦或是萧朗,亦是稳若泰山,朕可以给你打包票。”
  “刀剑无眼,厮杀上头的事,这天底下有的是意外,恕妾无礼,实不敢认同皇上刚刚这话。不单单是为了叔全,亦是为了皇上自己。镜园虽安,但保不准有人泄露消息;而外头的顺天府和北城兵马司,也难免有奸人;至于宿卫等等,人员一广,也同样是难免混杂进了私心算计……退一万步说,就算此事皇上有九成以上的把握,又何必拿您自己作饵?不论您要做什么,在东宫虚悬,诸事未定的情况下,就是一丁点的闪失,也会造成天下动荡”
  见陈澜站起身来,郑重其事地拜了一拜,随即又直起腰不闪不避地径直看着自己,皇帝仿佛看到了年轻时亦是每每拿这些道理规劝他那些冒险举动的皇后。只话到嘴边,他却问出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你可是听说了阳宁侯至今不曾出动的消息,觉得他兴许叛了朕?”
  陈澜眯了眯眼睛,随即摇了摇头,竟是又没有用谦称:“皇上虽说是用了三叔,但要说了解,也许未必能及上我。我曾经几次三番被他迫到了悬崖边上,又曾经听祖母提到过他升官进爵的那些往事。三叔此人阴刻,素来能抓牢每一个机会上进,为此不但偏执,甚至近乎于残酷无情,但越是这样的人,越不会把赌注全都压在一块儿。无论他此前如何,如今不曾有动静,不是被事情阻住了,就是有更好的安排,必不是真的生出逆心。”
  皇帝并没有在意陈澜对陈瑛品行为人上的评价,这些事情从来瞒不过他,用人之际,只要不是过分出格的,他都能够容忍一二,但唯一不能容忍的是,在结党的同时又生出逆心。因而,看着垂下头去的陈澜,他又微微笑道:“他应当感谢你这个侄女才是,论起对他的认识,朕确实不如你……罢了,起来吧,朕只能对你说,今次之事只此一遭,再无下次。”
  此话一出,陈澜心里暗自苦笑,随即挪动着膝盖打算站起身来。然而就在这时候,她突然听到身后大门传来了砰地一声,回过头时,就只见一个人飞也似地冲了进来,竟赫然是方太监。只这会儿的方太监脸上满是惶急,站定之后方才使劲吞了一口唾沫说:“启禀皇上,外头……外头突然闯进来了几个浑身是血的黑衣人,秦虎被其中三个给缠住了,剩下的两个正护着一个人站在院子里,还放话说……放话说要见海宁县主”
  见陈澜满脸讶色,皇帝则是眉头紧锁,方太监慌忙解释说:“小的自然不会搭理这等贼人,可那人却说……说是镜园外头已经齐集了少说百人。若海宁县主不去见她,便休怪到时候外间火箭齐放,到时候玉石俱焚”
  此时此刻,皇帝固然是又惊又怒,陈澜亦是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冰冷的刹那间,她立时飞速转动起了脑筋。然而,当皇帝的目光看了过来时,她却只是按着胸口冲方太监问道:“传话的人是男是女?”
  方太监偷觑了一眼皇帝,旋即才陪笑道:“小的不能确信,只听着那声音有些女子的柔媚,兴许是女流。外头情形不明,夫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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