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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家教)晴馥·夜续 官方txt版本-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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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几年前的某一天,我也曾这样关注过傍晚的天空。那时的心境和现在有着类似,这感觉就好像你经历了一大圈却仍在原地踏步。

在这个后花园中,我找了个植物从中的空位躺下,周围的植被刚好可以把我完全挡住,不过相信那些真想杀我的人想要找到我并不难。只是……警方已经进入调查了,他们如埃德蒙所说,不会再制造出一条人命来给自己砸场。
但是警方真正进来了吗?我想笑、却开始犯困。被我那么威胁……应该也只是做做样子吧。若是我高估了自己就真惨了……

望着那颜色一点点褪变的天空,我发着呆犯着困,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意识一直在睡眠和清醒之间徘徊,却一直进入不到梦境之中。回过神时,西边只剩下最后的一抹余晖久久没有散去。
这应该代表着夜幕即将降临吗?夜、黑夜啊……

无论是夜之守护者,抑或是暗夜监督者,都和这词语脱不了干系。我抬起右手轻轻点起火炎,以往可以照亮空间的白色如今只剩下了纯净的黑、和背景融为一体,消失在这片暗色的天空下。

——秋天的蚊虫还真是不少哟亲。就算是在喷过药的花园里也依旧有不少哟亲。
我坐起来揉着脖子后面的那个蚊子包,随后听到了脚步声。

带着熟悉感的……拨开植物枝叶又踏在草地上的声音。

“为什么……我总感觉你最近越来越闲了呢,狱寺君?”扯了扯自己那及肩还在打卷的头发,我站起来抬头望着他。
路灯彩灯霓虹灯早已亮起,现在还不算太暗,西边的那最后一抹余晖依旧那么挂着,磨磨蹭蹭地不肯落下。

对方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反而开口问了我另一个:“女人,你真是个首领吗?”
这话让我一颤,他都知道了些什么?

我紧紧盯着狱寺的脸,从微微反光发硬的发丝到完美曲线的下巴,却什么都看不出。……没有错,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似乎是被我盯的不太自在,他眉头紧了紧,眼睛微微看到一旁,下一句却让我差点答应。他说:“不如……来彭格列吧……”

我真的几乎是差一点儿就要脱口而出那个“好”了。幸亏理智在最后一刻归了位。这又是在唱哪一出?加入彭格列什么的……虽然是个看起来应该这样做事情,但是……
如今的目的已不再是简简单单地穿越打怪升级找CP了事。
我们要找出的那个缘由、那个起初的原因,以及……想办法结束这一切。这就是诺特家族存在的意义。

海德君是真的死了吗?还是在失去意识的同时再一次提前进入了另一个开始?这种事要这样思考的话便会好受得多。

“在这种敏感时刻这样邀请,可是相当不道德的挖角行为啊,呐?”我尽量把这当作一个笑话来看待,说着说着连自己的语气中都带上了笑意,“能给个守护者玩玩我倒是可以考……”
“少开玩笑了!”
还未笑完却被吼断,我脑袋一时间转不过来这一系列的变化,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眼前的这个男人……是真的在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呢?疑问随之而来,但我却没有问出口。

他顿了一下,再次张口音量小了许多:“老子指的是……”深深吸了一口气,碧绿色的双眸变得温和,“女人,你以为呆在诺特还能维持多久?”

“……如果是关心的话,我会很高兴的。”没人知道我与都灵警方说了些什么,大概以现在的状况来看,确实很危险吧。但,能得到这有一半还算是关心的话语,真的很温暖。

其实感到温暖本身便是一件很悲伤的事情,因为只有寒冷才会有温暖的感觉,本就火热的东西不需要温暖。
可大多数时候,连那一点点的温度也会被浇灭。

“啧、你最好别想多了,”也许是错觉,我竟听出了一丝冷笑的意味,不敢往上看,我把目光放向了他领带的领结,“日本的不良中学生、英国老资本家的千金、俄罗斯的少年逃犯、美国的电脑天才……你们能凑到一起本身就很奇怪吧?你的那些‘部下’还真是好人。”

“部下”这个词汇被咬得很重,似乎还在提醒我他狱寺隼人对我这个首领的职位抱有怀疑,但……若是这么说……我也是有底线存在的。某种由夜之炎联立而成的东西怎么能允许被这样说?这是我们曾经经历过的那个世界……存在过的唯一证明。

“那么,你都了解些什么呢?”我语气变得很淡,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视线依旧停留在他的领口没有再往上,“狱寺君明明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资格用这种语气评论我们!Al也好、前辈也好……甚至那个Z,我们之间有着怎样的羁绊不需要你来怀疑!”
句末是太急切了,我抬眼直视他的双眸有了份质问的意味。

是的……我们之间的羁绊。同为你们彭格列夜之守护者的羁绊,只要这份记忆与火炎还存在,无论于曾经的身份、无论于现在的想法,都是坚不可摧无法磨灭的。——我深信这一点。

然而像是在嘲笑着什么一般,我得到的不是认同。他轻蔑地哼了一声,那股气势没有减弱反而更加强硬。
“喂,你刚刚是在问老子在怀疑什么吗?”他上前一步,我急忙跟着后退。
感到有什么压在胸口,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为什么……会有这种压迫感?
以前明明从未有过的……

为了维持生命般而努力喘着气。此时我倒希望背后会出现一棵树挡住我的去路,好让自己显得不这么弱势。可事实却是我身后目前走过的地方全部都是平坦的草地。

狱寺眯了眯眼睛,看起来终究还是不耐烦了。在我躲开之前扯过了我的手腕,我被拽得差点摔倒却只能被迫向前几步,把距离拉得很近。

我敢说我现在的呼吸一定很躁,连我自己都能听到声音粗的不行。
之后,那句话让我彻底丧失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怀疑什么?夜之守护者吗?”
依旧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充满了魅惑,我的大脑只剩下大片的空白。

那只手放开了我的手腕,却转而掐住了我的下巴,用力到足以让我感到明显的疼痛,他强迫我与他对视。
那神情的意思显而易见,风暴之前再不过的平静。

不愧是彭格列十代目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左右手。
——现在我是不是该借用伽马当年的那句话来评价?

“你……”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我想要这样问,可吐出了第一个音节望着那张脸却再也说不下去。

唔。
我睁大眼睛看着他覆上了我的唇,刚想反抗便放弃了这种想法……只因这感觉太熟悉了——
我闭上了双眼。
——熟悉到宛若久别后的重逢。

是风暴啊……是袭卷一切的风暴。是夜色再怎样也掩盖不了的极致之物。是随时都可以从身边吹过、也随时都可以卷起千重怒涛的狂岚啊。
我怎么会一直都忽略了这一点?

我知道,我对自己已经说了那么多遍要放下要断开,结果还是做不到。是因为曾经的太深?还是隐约还在希冀着黑手党的爱情?
也许已经不再是爱情了。

结束之后,脸旁他的发丝像以前一样扎着我的侧脸,我一直都在思考着这个问题。满嘴自己的唇彩味道只让问题越来越偏离轨道。

——怎么会搞成这样?
我们之间的关系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不是对待情人的态度、也不是对待仇敌的态度,更不是对待别的家族首领的态度、不是对待同盟家族的态度。准确地来说,这不该是他狱寺隼人对待任何一段正常关系的态度。
所以说我们……怎么会搞成这样?

我知道自己的情感在颤抖,却分不清是嘴唇还是心脏。

“死女人……”他的嗓音再次在耳边响起,我却没来由地轻叹了一口气。

狱寺重新站直扶正我的肩膀,居高临下地望着我,微皱的眉间带有些许认真,似乎在仿照我之前的语气,他把话也说得很慢:“女人,化妆品味太浓了。”

霎时,这场面与另一个世界的某个片段相重合——尽管语气不大相同。
但我却懂了,从五年前的那个傍晚的那句“女人、你还是把头发散下来,好看一点”开始,他就一直这样在暗示着什么。然而我却总是因为这两个世界的相似而烦躁不堪。直到五年后今日的这个傍晚——我抬头看到西边的那抹余晖终于落下,黑夜已然降临——我终于明白了。

“一直这样试探,你是真的寂寞了……还是想证实什么?”得出那个答案后,我反而因为有什么空掉了而变得平静麻木,我不清楚他究竟知道了多少,但,“狱寺君,夜之守护者什么的……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讲些什么。嗯、没错,我全部忘掉了。”

国中时代那次打架接触所带来的灼痛感……我不清楚让他看到了多少我的记忆,但对于这个世界的他而言,也仅仅是看到了了解到了知道了而已。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再无其他,这个世界的狱寺隼人,永远也不会成为那个世界的那一位。因为是两个人,两个既是同一人的两个人。

现在就是最好的例证,我能看出听到我的话后,他的神色变了变,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他现在脑中的想法。如果是在那个世界……我绝对会轻而易举地猜出吧……

“我困了,先回去睡了。”我挣脱开他的双手,向那栋建筑走去,突然间又觉得怎样也不妥,又补充道,“我对于自己的无礼向彭格列道歉,作为谢礼……虽然也有我个人不爽卡斯特家族,可是……他们野心的确是不小啊,尤其是你,岚守大人,请小心为上。”
误入陷阱被虐待不会好受,不过更多的当然就不能再说了。





17、High Heel Fuku

短时间内过了紊乱与打击并存的几天,直接后果就是当我在翌日下午睡醒时,发现自己头疼得厉害,耳朵边缘的灼烧感让我本能地摸了摸额头,到底还是发烧了。庆幸的是……感觉并不是很严重。
也许在我的黑手党生涯中,身体素质是一个永恒的问题,我苦笑。

现在……也许不是感叹这个的时候。

我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后步入套房的客厅,为自己泡了杯房间自带的泡面,却始终没有推开那扇门。对于现在外界的情况,我一点都不清楚,但似乎又没什么不清楚的。用脑袋推断出的答案得不到证实,卡在半路的迷茫感伴随着疼痛感让思绪无法前进。

之后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天空的颜色暗了下来,窗户下庭院的路灯开始在秋季有了光晕。我抱膝在沙发上无聊地换着电视的节目,盯着彩色的画面努力使自己的感受放空。
这个世界,原本,就不该是这样的。

——不该。
相对地,是不是代表着我知道的太多了?

玄关传来了插房卡的滴滴声,走廊中带着熏香的空气与淡淡的烟草味一同涌进这个空间。不用去细想是谁,唯一的答案不经大脑般地呼之欲出。
来者似是在看到我之后顿了一下,之后便关门走进来,拉过一把椅子,胳膊撑在椅背上:“哟,我的首领,请问您折腾够了吗?”

言语中的讽刺与不满显而易见。
我转头正视他。

暖色的发丝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偏粉的光,隔着镜片的眼睛半眯着,却有了一点掩饰不住的厌恶感。
“真是可悲啊……你认为值得吗,馥?”

我把埃德蒙君的那两个问题重新问了一遍自己,折腾够了吗?值得吗?就只是我自己的那点儿事、那些乱七八槽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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