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叹1-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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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律的脸有些发白,却行若无事,笑道:“你若是觉得这样能让你开心,你就再用力些也不妨。”
那手果真的往下用力七分!
血顿时染红了锦袍,一点一点地向外扩散开来,他半边手臂顿时陷于瘫痪状态。
媚流笑得极开心,道:“阿律,你的肩膀为什么会流血啊?难道你也中蛊了?”
“对,中了你的蛊,这下你满意了?”
收回手,那美手已经染了他身上丝丝血迹,媚流将那手抚上他的脸:“我怎么会开心,中了蛊,要解蛊,这一次又需要谁的鲜血?”
他俊朗的脸带去一丝丝血痕,笑容不变:“你的心。”
“可惜我不会给。我的心很宝贵呢。”媚流收回手,有些厌恶地皱眉道:“这些血真脏,没有蛊虫吧?我可不想再遭受一次冰蛊之灾。”
“放心,没有。”廖律的拉过她的手,用一块湿润的方巾轻轻地拭着她的手心,直到她的手恢复粉红自然光泽,笑得还是那么温柔。
媚流的话,一句比一句尖利,他一句一句地接受下来,好像他们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那肩上的被银雀所伤的大创口,被媚流压得半个身子都麻了,他似乎没有发觉。
“吃完了,我该走了。媚流的精力有限,恐怕帮不上阿律的忙啊,阿律想要让龙帮躲过正道的追杀,怕是有点难。”媚流的自始至终都甜蜜得像在山中恋爱时一般,但是话语间,分明而无情地告诉了他,想要用柔情来收揽她,那是妄想。
“龙帮是你们无情门洗白的一个重要工具,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放过龙帮,我廖律还不至于傻到与虎谋皮。”廖律道:“我只看看你,如此而已。”
他知道她不信,一个要杀她的人说想她,这话怎么听怎么讽刺,只是他克制不住冲动想要说给她听。
他知道她受了蛊,却万没有想到黑龙坛主给她下了冰蛊,他以为只是一般的子母蛊,或是睡蛊,让她行动不成的蛊,任何一个有点理智的人,都不会给这么重要的祭人下冰蛊,她要是死了,神丹就再也唤不出来,谁会想到那个黑龙坛主,竟然愚蠢至此!
当他知道黑龙坛主下了冰蛊时,已经是媚流冻死,北藤狂疯狂报复攻入地底的时候,当然这样的理由他知道媚流不会想听,也没有必要听了。
反正他想杀她,是个不争的事实。
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女人与龙帮,谁重谁轻,这是不必说的,自然是龙帮重,媚流在他的私人感情中占了最重的地位,但是相比于龙帮,仍旧差了一截,时至至今,要是一切能再倒回,他可能还是选择血祭。
“我是我派人相请,你会来吗?”他笑道。
“自然会,我会携带一百只银雀来感谢帮主的大恩哪!”媚流的仇恨的目光带着冰冷笑意在他的创口上一扫而过。
从小阁楼出来,媚溪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廖律究竟想干什么,上次攻我们的无情门的驻处,这一次又把你骗去,根本什么事也没有干嘛。”
“他是来示威的,我们无情门再怎么剿灭他,他仍旧能在江湖上混出他的名望。这就是他的目的,这是警告我们无情门,不要太欺人太甚,否则上一次独身守无情门,这一次我把骗去,下一次谁知要干什么呢。”媚流道。
背后传来一阵马蹄声,她们没有回头,只是往路边微微避了避,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大声道:“玉睿!”
媚流蓦地惊回头循声音处望去,那个声音的主人不正是玉睿的大师兄高骞吗?
与他对面的人正是玉睿,两人在媚流身后一个街口相遇,玉睿笑着恭迎,高骞却似乎有什么事极其愤怒,见到他便飞身扑过去,一掌把他打至街边。
“你这个混蛋!我代替你爹娘打死你这个混蛋!”
“大师兄!”一掌打来,玉睿的嘴边便有了血丝,路人惊慌着走避。
高骞大声骂道:“没爹没娘的不孝东西!今天不打死你,我不当你大师兄!你!”
二话不说,上前又是一拳,玉睿闷哼一声,正中胸口,身子向后飞起,一排菜摊一个接一个地倒下,高骞几步上前,抓起他的衣襟,又是一拳!高骞的功力略高于玉睿,一拳接一拳,都是实打实的重拳!
“你说呀,这是为什么!你说呀!”高骞如疯了一般,又是一拳打在他小腹上,终于一线血丝从玉睿口中流下,人群惊叫起来。
“你竟然要——”
“大师兄!”玉睿蓦地像一只触怒了的花豹猛扑上来,反抓住了他的衣襟:“不要说!不要说!”
一边怒吼着,一边眼睛飞快会四下扫射,竟然是惊慌非常!
'223'第二百二十三章 这究竟 是为何
“去你的‘不要说‘!我要说!你为她竟然——”
“砰!”
一拳打在毫无防备的高骞肚子上,把他的话打了回去,高骞难以置信,随即怒火冲天,高声骂道:“混蛋!”
“大师兄,回到下处,要打要骂要杀随便你,只求你现在不要说!”玉睿睁红了眼,重重一拳砸得一边的买馒头的摊子四散,红红的木炭落滚了一地,烧了他的鞋子,他却若无所觉,狂乱对高骞道:“不要说!”
“你——!”高骞看来狂怒非常,反手又给了他一个巴掌,也是怒目赤红,满腔怒火,他是慈海大师门下大弟子,玉睿对他极是尊重,他也一向对玉睿疼爱有加,视如亲弟,若不是这事非同小可,他怎么会舍得重责自己疼爱的师弟?
“走!”高骞哑声吼道。
玉睿深吸了口气,令随从善后,自己与高骞上马便行,那马似乎也受了影响,不复来时的飞蹄扬鬃,显出了几分颓丧。
这事不对!
一直与路人一样,惊慌地注视这一切的媚流,飞快地反应过来,这事与玉睿反常的行动绝对有关!
媚流便尾随两人而去,她要弄个水落石出!
玉睿住的是一处小而幽静的竹院,媚流到时,高骞与玉睿正在前院行进来,媚流在一个监视高睿的媚奴的带领下,直接从后院翻墙而入,小院里花扶疏,几株春梅墙角绽放,翠竹新绿,远远地传来一个充满怒意的急促脚步声,还有一个有些忧郁的脚步声,略慢,高骞的骂声传来:“你要是不给我一个答案,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大师兄,这事师父怎么说?”那声音想是往书房去了,媚流小心地靠近了些,躲在书房外的山石堆中,却不敢靠太近,里面的两人修为不是她能比拟,声音略有不对,他们便会发觉。
“师父不肯说,他要是肯说,我还能会这样问你吗?究竟是回事?”一个重重的拍案声传来。
房里,青烟无语,主人一阵沉默,玉睿沉下眼帘道:“路上我已经说过,事情就是这样,师兄,事已至此,你就接受事实吧!”
媚流不由得暗暗顿足,竟然已经把事情在路上说完了?玉睿的精明远出乎于她,在路上不必怕窃听,果然是好主意。
“这叫我怎么接受?好好的你要当——”
“师兄隔墙有耳!”玉睿的断喝又喝阻住了他。
高骞满腔疑惑与怒火无处可发,瞪着师弟,几乎想把他摇醒,怒吼道:“难道你要瞒一辈子?”
“瞒不了一辈子,瞒到那一天,也就可以了。”玉睿强笑道:“反正又不是大事,不过换个地方住。”
“说得倒轻松,那你爹怎么办,你娘怎么办?你不能太自私!”
“人总得自私一回,师兄,这辈子我不孝,下辈子我做牛做马赔还!”
一个劝得怒上心头,一个回得坚决异常,媚流听得莫名其妙,一不小心把脚下的小石头轻轻碰了一下,极其轻微一个声响,屋里的人已经发觉,玉睿与高骞同时叫道:“什么人!”
两人同时从书房中抢出,对假山声音来源眈眈相视,一声清脆的笑声传来,媚流情知瞒不过二人,袅袅从假山石后走出来,对着高骞嫣然一笑:“高大哥,好久不见啦。”
“你是谁?”高骞已经有所怀疑,却不敢肯定,他当时见到的媚流是个化了装的平凡女子,现在的媚流却是另一副模样。
“流流,你怎么潜进来了。”玉睿的眉头一皱,道:“你刚才都听见了?”
“听见什么?”媚流娇媚一笑:“听到玉睿公子做了不孝之事吗?不过我对此事没有兴趣,我只是听说玉公子要与蓝府联姻,这事妨碍到我的布局,所以我前来探听一下消息。”
“我与蓝府小姐的事,何必流流动问,是与不是又如何。”玉睿道:“只是有我在,你不要想碰蓝、张两家的人一根毫毛。”
他语气平和,但是言中的维护口气却丝毫不容小视,几乎就是撕破了脸皮的作对了,媚流突然想起这阵子,自己频频要刺杀蓝万山和张迁于,以打乱京城布局,却总是失败,好像有一双黑手在打乱她的计划,她皱起了眉,有了几分肯定:“那些事都是你干的。”
“不错,我见过了光泽王爷。你还要在外面多久,若是不嫌书房小,进来吧。”玉睿瞥了她一眼,她俏生生的身影是那样如嫩柳一般似乎要随风摇摆,虽然她易了容,但是他仍能一眼看出是她,对他来说,她如同一朵红花,万众丛中,即使她改变了容貌,他仍能一眼分辨出她。
媚流在高骞复杂的目光中走了进来,来到书房,书房如玉睿给人的感觉一样,明朗,开阔,儒雅,只是感觉往往迷惑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了解。
“我见过光泽王爷,他已经知道皇帝是你下的手了,你究竟想干什么?流流?”他盯着她的眼睛,有一些心痛:“你就不能乖一点?”
“你就不能乖一点”这句话让媚流再次心冷意冷地冷笑起来,果然在他的眼里,她就是个坏女子,就像当初他寻上门来不分青红皂白地让她交出小姐时的武断,在他的眼里,早就已经定下了她的罪,不是吗?
“不好意思,我就喜欢和人闹着玩。”她说话时已经带了三分愠怒。
高骞重重叹了口气:“你们俩!一个痴,一个傻,真是孽缘!”
媚流马上抓住了这句话,回头道:“对了,高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