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别样年华,经此流年-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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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南渡。”念出恍如带着魔力的名字,龙跃倒在了柔软的鹅绒枕上。
【春风吹碧树,红尘中奈何难断,离愁别绪。纵无寸功报苍天,壮心依然如故,不祈求天赐神助。世人皆逐东流水,唯豪杰独行天涯路:看飞舟,又南渡】么?
其实,也不错嘛,有一个这样的怪物哥哥。至少,有个可以倾诉的同类。
风,停了又吹,我忽然想起谁?
天,亮了又黑,我过了好几岁。
心,暖了又灰,世界。
有时候孤单的很需要另一个同类。
前世,似乎有这么一首歌叫做《同类》的吧?
正是因为我们都为世所不容,所以,我们必然地相逢,就此,羁绊连绕,不可无牵。
我们都是怪物,我们都是异类。
我是……你的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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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零四·此等相处 。。。
此夜无星,无月,夜空如漆黑的幕布,笼罩着神奈川。路灯朦胧,有限而无奈地撒在地面上,城堡中的佣人们扯扯衣领,抵御夜的骤凉,几个职业司机结伴开着名车下班回家。
夜凉如水。却不扰房中温煦如风。龙跃和苍南渡在摇曳的烛光中相拥而眠。
抱着怀中小小的温热躯体,苍南渡自发现自己的能力之后第一次露出了温柔的笑容。用指尖挑开龙跃额前的几缕碎发,苍南渡细细地凝视着这个同类。由于开始对任何人的不信任,苍南渡并没有细看过龙跃。如今在烛光下,苍南渡发现龙跃其实很耐看。
额头饱满,眉细如柳,杏眼如画,眼睫微颤。下巴并没有尖俏的轮廓,幼嫩的鹅蛋脸五官精致。浅浅的呼吸近在咫尺。
缘分可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啊。自己的同类竟然成了弟弟,不,是妹妹。虽然声音听不出来,但很明显,是被修饰过的,而且,男孩子就算再喜欢细致的东西,也不会知道在一个人激越的情绪过后在房间染上一根熏香。这是女孩子特有的温柔。
不过,只有九岁么?恐怕不止吧,那种从容镇定,还有看破一切的敏锐鹰眼,炉火纯青的察颜观色能力……绝不是九岁的女童拥有的。那绝对是饱经历练后的经验敏锐。
苍龙跃,我真的是,很喜欢你呢。既然你九岁,那么,不妨让我保护你,不过我可不把你当妹妹。
——你是我的救赎。
怀中的女童仿佛不满这样令人发痒的触动,动了动,在苍南渡的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紧紧地抱着苍南渡,毫不客气地把苍南渡结实的胳膊当成枕头来垫。
苍南渡默笑一声,空余的手在空气中打了个无声响指,一滴水珠从苍南渡的水杯中缓缓飞出,飞到蜡烛周围时速度更慢了,悄无声息地扑灭了摇摇欲坠的晕黄光团。
苍南渡小心地抱着龙跃,不让自己碰到龙跃身上的淤痕,浅笑着沉入梦乡。竟是前所未有的安稳。
翌日,龙跃起得很晚,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也变得刺眼时才不情不愿地揉了揉眼睛,翻身而起,然而全身酸痛,马上又倒了回去。一只手技巧地扶住她,没有碰到清淤。
“还在疼么?”苍龙跃略带担忧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吓了龙跃一跳。倒不是因为龙跃睡在自己身边,而是那语气……
实在让人受宠若惊。
龙跃很快地平复心中纳闷,回头淡淡一笑:“亲爱的哥哥,为昨天这么伤自己弟弟而后悔了么?你亲爱的弟弟可是很宽宏大量的啊。俗话说小人不计大人过嘛。”
苍南渡摸摸她的脑袋,笑了,“人小鬼大。我让你的女侍替你放了水,先去洗澡,然后自己把药再上一遍。昨天我做得有点过,以后不会了。”
神色中的柔情让龙跃心中一阵不舒服,搓了搓臂膀,“苍南渡啊……不要肉麻,这种表情最恶心了。”上辈子,每个人在自己面前都是这样一幅柔情的样子,真是被恶心一辈子,这辈子真的不希望看见啊。
“难道要我板着脸对你?”
龙跃说:“那也比这个表情好啊。这种笑容真是……我以前总是被人这么虚伪地对待。虽然知道你不是虚伪,可我还是受不了,对不起。”
苍南渡认真地指着下巴,思忖一会儿,“这个表情我今天早上练习了很久呢……”想不到更好的表情啊,谁让他这么多年都是一幅不良少年的样子呢?
“唔……冰山美男?”龙跃也认真地思考起来,“就这样吧,反正你长的不赖,也算是美男。以后板着一张脸吧,我知道你是温柔的就可以。”
苍南渡点点头,“不过,你的话可不能食言。你绝对不可以离开我!”说道这一句,苍南渡的眼中是绝对的霸势。
龙跃微微倾身过去,环住苍南渡的脖子:“告诉我,你的名字——你自己的名字。你的元素赐予你的名字。”每个元素觉醒后的人,经过一定的修炼,总会有元素赐予自己的名字,那会是那个异能者在异能界的御名,独一无二的御名。
“南。南去北往,千里苍莯;往事成风,云过无伤;黯然失望,独寂天涯。很奇怪的诗号呢。不过倒是说对了,我确实很独,也注定很独。”苍南渡不笑不怒的样子并不是很闷,相反,让人感觉很自然。
“不,很好听的诗号,不过得改一改了啊,有了我,你便不再是一个人,从此天涯不独行。那么,和我定下契约吧,可以定血契。我不介意的。”龙跃淡淡笑着,云淡风轻。
血契,是最有效的契约,以灵魂为典押,以鲜血为祭品。
苍南渡定定地看着她,在龙跃身子下面垫了个鹅绒枕,起身整理衣服,“我们之间不需要那种东西,你注定与我一生的羁绊,不可斩,也无人能斩。”我不会让任何人这么做的。
也是。龙跃想,继续笑,“那么,再告诉你一件事情吧,我是女的。”
苍南渡剑眉一挑,“我早就知道了。不过你穿男装真的很好看。以后,也穿男装吧——直到你再也掩饰不了性别的时候。”
“遵命,亲爱的哥哥。不过,以后我叫南。”这个鹅绒枕很大,龙跃在鹅绒枕上蹭了蹭,寻了个最柔软的地方窝进去。
“那我白痴的妹妹,你是不是应该也告诉我你的御名呢?”苍南渡扔了个药瓶过来,龙跃稳稳地接住。
“龙。龙腾苍穹,劲舞金云;一日千里,旋如龙卷;此生寂寥,来世欢好。说的很好听,仿佛我上辈子是作孽的这辈子就是享福的……”龙跃阖上眼,决定再睡一觉。
苍南渡斜倚在门口,“龙龙吧,这样好听些。晚上来看钢琴,我先去帮你挑了。”随后轻轻带上门离去,顺带嘱咐女侍保持安静,流连了一下,苍南渡亲自去琴房挑选钢琴。
龙跃在房间里,刺眼的阳光让她睡不下去,在柔软的榻上辗转反侧,然后不知为什么,房间一下子黑暗下来,从纸窗照进来的阳光似乎被什么阻挡。
大概是苍南渡吩咐的。龙跃想,开心地在软榻上寻了个柔软而犹带苍南渡味道的地方,安心睡去。
仅仅是一晚上,两人便如同多年挚交,彼此身上的温度、味道都让彼此安心不以,可以交付一切。
窗外,踩在长梯上的女侍听着下面女仆的絮叨:“少爷他真的变了啊……”
“哪里变了?”
“多了点什么东西。你看,少爷以前从来都是一幅痞痞的样子,就算板下脸也是很冷的感觉。可是现在吧……”女仆点着下巴,苦恼地在脑海中寻找词汇,然后灵光一闪,“对,有了‘人’的感觉!”
女侍把黑布的最后一角固定住,就着脚下的梯子纵身跳下,“人?他难道不是人么?”
可爱的女仆挥挥手,“你不懂啦,你新来的,不知道少爷以前的样子,特吓人的。现在吧,虽然不笑,但是不会让人觉得冷冰冰的,而是没有情绪起伏的平淡感。”
女侍把梯子放下来,漫不经心,“这样不好么?你我也不想伺候麻烦的主。这样的转变对我们来说再好不过了,不是么?不过这龙少真的是有一套啊,谁家小孩儿啊?”
“嘘!”女仆赶紧捂住女侍的嘴,紧张兮兮地四顾,“不要乱说啊,龙少就是我们家老爷的女……儿子。”
“儿子?我总觉得龙少是女孩子呢。你看哪个男孩子把房间弄得那么精致的?小到熏香大到家电,什么不是雅丽到无极的?”女侍不以为然,“况且,这不是个秘密吧?我从来没听过苍家有除了苍南渡以外的孩子的。不就是私生女么?也不知道是和哪个野女人……”
声音戛然而止,苍南渡站在不远处,一脸寒霜,身后是冷汗连连的管家。
“管家,你教得不错啊。”苍南渡沉声,话中锋芒毕露,“看来真的该整顿一下了!连主人的话根子都敢嚼?很好,很好啊……”谁给你们权利这么说她的!
作者有话要说:要书评啊……
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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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零五·此等待客 。。。
站在花团锦簇的空中花园上,龙跃不由感叹起“似水流年”这个词语,时间真的是过得很快啊。一转眼,自己都十四岁了。
五年前,她死后重生,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找到自己的同类兼名义上的哥哥——苍南渡。这五年,就算到了苍皇——自己在这里的父亲的允诺,自己也不曾走出过这个城堡。
五年后,她站在这里,望着辛勤工作的园丁在大片大片的菖蒲中穿梭——自从苍南渡知道自己对中国的执着之后,城堡中一切翻新,就连这城堡,也差点被改成大宅院,还是在龙跃的极力推拒下保留下来的。还有花卉,玫瑰、蔷薇全不见了,改种菖蒲、牡丹、茉莉等花卉,龙跃不由感叹,自己到底是摊上一个什么样好的哥哥啊?
但是,心房,也暖了不少。前世种种,随风而散。渐渐的,云淡风轻近午天的气质也在和众多女仆的谈笑风生中孕出来了。开始习惯一纸雅扇点唇间,嘴角的弧度总是完美的。
非是伪装,而是重生之后的返璞归真。对于这一点,苍南渡也是很欣慰。
只是四年不外出的事情,苍皇倒不满意了。这不,带着一众人就来兴师问罪了。
龙跃雅扇轻摇,悠然一点,道声安,“父亲。”
苍皇和一众来者眼前一亮,华贵蓝衫不染烟火,玉石腰带清辉不减,落梅雅扇淡逸宁人,长发挽起玉质金相。褪去稚嫩的孩童已是出落得貌赛潘安,气质也是飘逸宁人。
苍皇一鄂,龙跃已背过身去,合扇一点下颌,“父亲,孩儿记得父亲说过,这里是孩儿地方。是么?”
“……恩。是有这么一回事。”苍皇被这怪异的调调吓了一跳。
“如此,父亲此回同诸多前辈前来,便是孩儿的客人了?”龙跃循循善诱。
“……是。”
“那么,父亲,既然是客人,为何不曾见得有拜帖递上?”龙跃一振宽袖,“芜桐,你可曾见过父亲和诸位前辈的拜帖么?”
身着绯色汉服的女侍芜桐悠然走来,俯身行礼:“回禀龙少,不曾见得。”
龙跃接下话头,“既然如此,不受主人规矩的客人,算是什么?”
芜桐说:“擅闯者。”又默契地道出龙跃想听的话,“自是该轰出去的。”
龙跃回首微笑,雅扇复点下颌,“那还不动手么?”
芜桐抬手,一众大唐宫装的女侍瞬间出现,将一众来者绑了个结结实实,龙跃无谓一句,“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