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火 耽美-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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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风衍山庄”攻入“鸿正教”的老巢之前,伯赏闻Ц嫠吖腥耍钦獯涡卸哪勘暧辛礁觯骸昂邝梓搿焙脱嘞в稹W诘牡茏右踩考嘞в鸬幕瘢圆臀奴'就将人四散到了各处,每条岔路上都安排了人手去追,甚至连几乎无人踏及的深山内也不放过。
“鸿正教”的这个宅院离城镇较远,周围除了两三户散落的人家外,便是河流山峦。虽然这种秀丽的风光能令人心旷神怡,但是却也给找寻燕惜羽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众人无法向过路人打听情况,只得盲目地向着各个方向追赶下去,希望能幸运地发现些蛛丝马迹。
只是这样的行为无异于大海捞针,众人从青天白日一直找到了月上柳梢,最远的一队人马已经追出了几十里,却还是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燕惜羽就像是断了引线的纸鸢,被山风带到了一个无人踏足的角落里。
话分两头,各表一枝。f
燕惜羽出了“鸿正教”的栖身之所后,便按着记忆中的方向,向着上次去过的城镇走去。那时隽遥和燕惜羽坐着马车也花去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到达市集。因此,若是只靠两条腿步行的话,要想看见城门起码得多花上一个时辰。
这样的距离就算是个健康人来走,也会觉得吃力,更何况是燕惜羽目前这种体力匮乏,身虚腿软的状况。再加上他昨晚只是吃了两口米粥,腹中早已空空如也。所以当太阳渐渐升到头顶的时候,燕惜羽已经觉得口干舌燥,气急胸闷,似乎浑身上下还在往外冒着阵阵热气。
等到燕惜羽发现自己的双眼开始发花时,他便知道不能再硬撑着继续赶路了。他向四周望了望,大概十米远的路边种着棵大树,长得枝叶茂盛,挺拔壮硕。树冠被烈日照射后,落下的阴影足有一个八仙圆桌那么大,是个歇脚喘气的好去处。于是燕惜羽甩了甩逐渐晕眩的脑子,步履蹒跚地向着那里的阴凉地走过去。
可恼的是,迷糊的视线使得燕惜羽没看能清地上有根凸出的树根。拜那粗壮的树根所赐,燕惜羽被促不及防地绊倒在地,身子猛地向前一载,翻滚进了路边的低洼处。
虽然只是一米左右的落差,但本就身体孱弱的燕惜羽没能经受得住那样的冲撞。当他被摔得天旋地转之后,很快便陷入了人事不醒的状态。在失去神志的前一瞬,燕惜羽似乎听见了不远处传来了马挂辕铃之声。
等到燕惜羽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辆摇摇晃晃的马车内。在他的对面坐着个五十上下的中年男子。那人有着浓密的眉毛,一双星目虽也有神,但却不及两道重眉显眼。鼻梁不高,眼角边也已有了淡淡的细纹。他的鼻下和下巴上留着三缕短髯,打理得很整齐。此人看着虽说相貌不算出众,倒也比较顺眼。
那人本是捧着本书册在翻阅,听见燕惜羽有了动静,便举目向他望去。燕惜羽正在上下打量那人,突然间对上了对方的视线,不觉有些尴尬。幸好那人发现燕惜羽已经睁开眼后,便轻笑着问道:“公子,你可算是醒了。”这才使得燕惜羽散去了心中的窘态。
燕惜羽本想坐起身来答话,却不料只稍稍一动弹就觉得眼前金星乱舞,全身上下都透着酸软,而且胃中还泛着阵阵的酸水,急欲作呕。顾不得面子,燕惜羽侧过头去,用手捂住了嘴巴,干呕了几下,却没能吐出任何的东西来。
那中年人见状,连忙出声道:“公子切莫乱动,你的脏腑不调,心脉受损,虚火上升,而且还受了风寒,是些病症加在一起很是很凶险,一定要静卧调养,方可痊愈。所以公子还是就这么躺着比较妥当。”
燕惜羽见自己小小的动作竟引来了这么大的不适,便也是不愿再自讨苦吃。他勉强露出了一个带着歉意的微笑:“多谢这位先生提醒。在下也知自己身体抱恙,实难起身。所以还望先生恕在下难全礼数,只能躺着与先生说话了。在下姓燕,名惜羽,敢问先生尊姓大名?”
那人回了燕惜羽一个微笑道:“燕公子客气了。在下姓姜,单名一个夕字。大概一个多时辰之前,在下的车夫远远看见燕公子摔到进了路边的低洼处,于是便下车一探。在下略通芪黄之术,诊脉之后发现燕公子的脉象虚弱,病疴缠身,在下便自作主张将燕公子抬入了车内,与在下一同上路。若有冒犯之处,还请燕公子莫要见怪。”
“哪里,哪里!”燕惜羽慌忙摇头,可恨这几下却又是带出了一阵难忍的晕眩。不得已,燕惜羽只得阖上了双眼,等着脑中的翻腾平静下来,这才敢张开眼睛接着道:“姜先生客气了。在下与姜先生素未谋面,却能得姜先生出手相救,实在是在下的造化,何来冒犯之说?”
姜夕听完燕惜羽的话,眼中波光一闪,轻笑了一声问道:“燕公子,在下看公子穿着不俗,应该也是家境宽裕之人,可为何会孤身一人病倒在路边呢?要知道,若不是在下凑巧路过那里,燕公子在那处风吹日晒上一天两天的,很有可能会再也醒不过来了。”
燕惜羽听姜夕如此询问,顿时词穷。他总不能说是自己和情人翻脸,不想再看见隽遥,因此才会一气之下,带病离家出走吧。可是倘若要他当场编个没有破绽的谎话出来,燕惜羽自认为还没有那个本事。而且对方好歹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若是被对方看穿了自己是在欺骗他,未免太不尊重别人了。所以一时间,燕惜羽的脸上不禁浮起了为难之色。
不过万幸的是,姜夕似乎并没有刨根问底的打算,他见燕惜羽迟迟不愿作答,便说道:“燕公子莫怪,在下只是一时好奇,随口问问罢了。想那世人都是有着各自的烦恼,所以燕公子若是不方便提,也就不用说了,在下能够理解。”
“多谢姜先生你的宽宏大量。”燕惜羽心中很是感激这人的体谅,本欲再与之交谈几句,奈何他的身体却提出了强烈的抗议。所有的不适都加剧了疲惫感的产生。燕惜羽终究还是没能撑住沉重的眼皮,再度陷入了昏睡之中。
朦胧间,燕惜羽听见耳畔似乎有一男一女在对话,然后有人往他的嘴里塞了一颗丹药。那丹药被水送入腹中之后,须臾片刻便在燕惜羽体内点燃了一把火。
窜升的火苗迅速游遍了燕惜羽的四肢百骸,使得他体内的温度节节上高,就连流淌着的血液都为之沸腾了起来。仿佛是他的体内蕴藏着一座活火山,那些不愿安分的地底熔岩,逐渐积累够了能量后,即将喷发而出。
受到这股怪异力量的刺激,燕惜羽觉得自己一定要做些什么,才能摆脱的这种燥热的折磨。然而半睡半醒之间,燕惜羽又发现他的身体根本不受大脑的控制,无论他是想要翻身还是想要伸出手去,都不能动弹分毫。
就连他被逼得想要大吼来宣泄体内的不适,也都张不开嘴来。似乎自己整个人就只有大脑还是有意识的,其他的部分全都已经死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躺在那里,饱受热浪的煎熬。
正当燕惜羽觉得自己身上的血管快要从内部爆裂开去的时候,他的牙关被人强行撬开了,紧接着一股腥热的液体从口中灌入,并迅速地流到了他的胃中。
说来奇怪,当那液体一进入胃部后,原本热得就快要冒出气泡的血液都慢慢冷静了下来。没过多久,那些四散于五脏六腑的火焰也如同收到了指令一般,全都乖乖地回归到了下腹部,然后逐步降低了自己的温度,最终偃旗息鼓,不再肆意作乱。
等到身体内的异样消失了之后,燕惜羽觉得原本昏昏沉沉的大脑和全身的酸疼都淡去了些。但是先前胃部翻腾的作呕感却是愈演愈烈,似乎所有的胃酸、苦胆水都顶到了喉咙口,只要他一侧头,便能吐出来。
燕惜羽本能地吞咽着唾液,拼命强压下那些不适。直到熬过了胃部那一阵不受控制的痉挛后,他才再度陷入了沉睡中。
第二次彻底清醒时,燕惜羽发现自己身处于一间阴暗的小屋里。那屋子没有窗户,大门紧闭,地上散落了些许的稻草,墙角边还堆着些柴火。屋中唯一的光源便是一张残破的方桌上点着一根蜡烛。
燕惜羽看清了周围的环境后便想抬手,可他刚一动弹,耳边就传来了一阵“丁零当啷”的声响,同时手腕上也有一股子力量,拉扯着他的手臂,阻碍了他的动作。
诧异之余,燕惜羽向自己的手腕望去,一副又粗又厚的铁梏正牢牢地扣在他的手腕上,铁梏下面还连着一根黝黑的铁链,铁链的另一头被一个大铁钉钉在了墙上,所以他手部的活动都被限定在了一个很小的范围内。
就在燕惜羽对自身的处境大惊失色的时候,屋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有一男一女从门外走了进来。那女的身材娇小玲珑,咋看上去像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但若是往这人的脸上细瞧几眼就能发现,那是一张发育完全的成熟女子的脸。
燕惜羽在上面找不到一丝天真无邪的感觉,甚至在她的眼角已经出现了鱼尾纹。如此的面相绝对不是一个小女孩所该有的。因此这个矛盾的结合让燕惜羽不由想到了一种天残——侏儒。而和那个女人一起进来的男人正是燕惜羽先前视为救命恩人的姜夕。
燕惜羽一见姜夕,连忙晃了晃那根铁链,问道:“姜先生,在下与先生你萍水相逢,自问没有任何得罪的地方,可你为何如此对待在下?”
姜夕听了燕惜羽的话,并不急着回答,而是从上到下好好地打量了他一番,旋即冷冷一笑道:“你说呢?我的小‘萤火’!啊,不对,现如今该称你为燕惜羽才对。嗯,这名字不错,谁给你起的?可不要告诉我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要知道你从小到大认识的字还不超过十个。”
此言一出,燕惜羽有些仲愣。姜夕的话里有话,他是听出来了,可这弦外之音究竟是什么,燕惜羽却是没有丝毫的头绪。
见燕惜羽一脸的百思不得其解,姜夕又笑了笑道:“看来你还真的不是他,如果他听见有人这么称呼自己,绝对不会是这样的反应。不过你既然在‘风衍山庄’待了那么久,想必也是听过我的名字的。姜夕呐,是我外出行走时用的化名,我的本名是贺无行。”
当最后那三个字在这间陋室中响起的时候,燕惜羽顿时知道了这人的身份。“贺无行”这个名字他已经听过了好几次。所以燕惜羽当场略含惊恐之色,脱口而出道:“你是‘辞镜楼’的贺无行?”
与此同时,燕惜羽也明白了他口中的“萤火”指的正是自己。正确来说,是这具身体的前主人。难怪他刚才没能听懂贺无行的话,因为“萤火”这个名字他只在“黑麒麟”被盗的那晚听伯赏闻峁淮危虼硕运挠∠缶兔弧昂匚扌小蹦敲瓷盍恕�
见燕惜羽不但认出了自己,并且还起了恐惧之心,贺无行竟显得很是高兴。他用带着欢愉的声音说道:“看样子伯赏闻切∽釉谀忝媲懊簧偬嵛颐羌涞亩髟梗蝗荒阋膊换嵊姓庋牧成U庖埠茫裁獾梦以俣喾汛缴嗔恕V皇牵颐幌氲剑馐郎险婊嵊小枋够辍庋牡氖虑椤:呛牵袢瘴乙菜闶谴罂搜劢缌恕!�
燕惜羽听见贺无行提到这件事,顿时变得瞠目结舌,身心都为之大震。这世上除了伯赏闻А⒘デ锖亡烈M猓兔挥械谒母鋈酥浪墙枋够曛恕K淙徽馊撕妥约褐溆凶挪煌亩髟梗茄嘞в鹣嘈牛鞘蔷圆换峤饧滦孤陡鹑说模匝嘞в鹣氩煌负匚扌惺谴幽睦锾嫡飧鱿⒌摹�
贺无行好像知道自己的话会令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