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 陌上花开-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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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这个是我应该做的。”佟侍卫垂着头,不敢看涟汐。
“佟侍卫不用客气,总之十分感谢你。你忙吧,我先走了。”涟汐福福身子准备离开。
“涟汐!”佟侍卫鼓起勇气唤住了她。涟汐转过身,有些疑惑。
“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紧握木匣的双手泄漏了他的紧张。
涟汐一顿,很快明白了,“那么,请教了。”
“沐清,佟沐清。”明知永远都触不到,却还是希望能记住自己的名字,哪怕永远听不到从口中唤出。
一抹微笑绽放在涟汐唇边,胜过匣中的每一朵花,“我记下了,沐清大哥。”
伊人正朦胧
“祯儿,别闹了啊,额娘头都疼了。”华丽的软塌上,雍容华贵的女人正温柔地笑着,宠溺地看着仍在一旁撒娇的儿子。
迈到门口的脚收了回来,顿了下,转身走了。
多少次,都以为那一声“祯(禛)儿”是在唤自己,可是,一次次的失望,一次次的自嘲。
从此,便不再奢望。
默默喝着从来不对口味的茶,接着额娘甚至有些客套的话,心里竟没有任何感觉。或许,是习惯了。
放下茶杯,看看正在讲笑话想调节气氛的十三,冷冷的脸颊不由松了松。这个从小就跟在身后的弟弟,才是最值得信任的人吧。
十三停下话头喝口茶,十四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个白净漂亮的丫头。
这个乍看之下误以久存于世透着不相称的成熟的小宫女,一直清冷地站在下面,像是白玉塑成的,无半点涟漪。
假花不错,讨了额娘的欢心。而她竟不要赏赐,只求饶过众人,有点意思。哼,他不由冷笑一声,怕是不单纯。怎么会有丝错觉认为她像自己最喜欢的兰花。这宫中,是不会有兰花般纯净的人。
政意不被赏识,心里有些烦闷。到湖边坐坐,没想到会看到跳舞的她,也没想到会和她相对坐下。若这些是无意为之,倒真有些不同的迷人,若是有意的,想想老八和十四的眼神,那她断不会是平庸之辈。
不出几日,额娘还真把她弄到了身边,为了十四。好,很好,十四如愿以偿了。可是,为什么会不舒服?为什么心里会有丝疼?额娘会为自己而做些什么吗?
和十三去酒楼喝酒,却无意听到了她的拒绝,对十四。既然痛苦为何要拒绝,还怕十四亏待她吗?真不明白。回宫找到一身酒气的十三,却听这他不断说着“奇女子”,半句不提十四,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十三,也被她揽到掌心了吗?
他看得出十四的默然,明白他不停喝酒的原因。情虽一字,却太伤人。有些不忍,上前拦住了十四的手,一杯杯替他喝了下去。回宫休息才发现当事人心平气和地绣着帕子,唯一的神情只为那不听话的针线。
不明白为何不追究她放肆的眼神,也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将那丑得可笑的绣品收入袖中。自己对女人素来冷淡,府上那几个奉旨迎娶的女人很省心,很听话,其他的,从不入眼。或许,自己太注意她了。
老八说她神秘,十三说她清雅,十四说她最好。她,真的很不同。
因为十三,很多时候都会看到她。日子一天天过去,碰到的事、插手的事不算少数。惊讶于她的善良,惊讶于她的平静,惊讶于她的不在乎,更惊讶她被皇阿玛的看中而不愿做皇帝的女人。殊不觉,已有那么多的惊讶。
难得随驾幸塞外,风新景好,心情也舒畅起来。骑着马和十三说笑,却无意抬首看到不远处一辆马车窗边露出半张精致的脸,而那悠远无力的眼神,为何会出现?
终于看到她的开怀大笑,那种不顾形象只因想笑的大笑,竟比阳光还要耀眼。十三失神了,失魂了,而他……
这样的女子,或许真的没有心机,只是想保护自己。而只因自己的与众不同,自己的心灵手巧,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却又做出令人瞠目的事。原来她也是敢为的,惊讶之余,他不由有丝赞赏。确是一个奇女子,竟要掌握自己的未来,自己的命运。也突然发现,听话的女人,很无趣。
“策马红尘倚斜阳,箫鸣剑舞快意长。”看着十三未干的墨迹,他不由微微叹息。这样的生活,不是他们这种人可以拥有的,连想一想都算奢侈。责任太多,还有心深处不可说的可谓野心,不允许这样的想法!目光稍往下移,“杜康解忧醉梦里,多少啼痕共酒痕。”一个小丫头,何来忧事?又哪懂酒醉人更伤?抑或是,那神秘面纱之下,又是另一番光景?
若不是那一场大雨,又怎会知道她也有怕,她也是个弱小需人保护的小女子。如平静的湖面突然降下无数雨点,颤抖着,低鸣着,寻找一片庇护。没有人那样依赖信任自己,也从没有人那样紧拥着自己。纵是再冷淡,也推不开颤抖惊惧的她。只有抱紧了,为她撑开一片天地。
腕上一抹碧绿吸引了目光,不着痕迹地稍撩她的衣袖,一串碧绿的佛珠呈现眼前。眉尖一跳,有些疑惑,却未有多举。
一场有趣的比赛,艳丽的草原之花勾走了不少人的魂,却入不了素喜洁简的他的心里。挥不去满鼻的茉莉香,虽不喜这甜腻之气,却仍不禁被场中的白衣仙子迷住。不因脱俗的美貌,不因飘逸的舞姿,只因那入骨的孤独。
独坐千年,她的世界里,没有别人,只有那叫嚣着挣扎着要吞没一切的孤独,陪着她,过着不为人知的日日夜夜。
心中一动,孤独,孤独……
身在帝王家,难得便是真情。从小长在皇额娘膝下,与众兄弟并无交情。而皇额娘虽和善,却不会像寻常母亲那样疼儿爱儿。若不是偶然救下被欺负的十三从此跟在身边,恐怕永远都无法体会亲情与友情。
多年的磨练早已让他滴水不漏,而今晚,却有些抑不住情绪了。把茉莉汤扫到一边,闷闷喝下几杯酒。无法离座,只得任由内心翻滚,而面上冷冷如常。
好不容易散场,和十三随意走走。心里差不多静了下来,却涌上一股难以言明的怅然,直想长叹一声。
自己的孤独被压抑着,被忽略着,却从不知它是如此强大,甚至有种吞噬全部的感觉。突然有点羡慕她,可以无所顾虑的表达着自己的孤独,诉说着任何的情感。
十三一声低呼时他已反应过来了,还未多想,手已伸了过去,扶起了她。刚才天黑距远,看不清晰,而现在,近在眼前时,两人都有一瞬间的失神。
不可否认,她很美,略施粉黛后更美。美得摄人心念,雅得动人神魂。真如那一朵白兰,纯净洁致不似尘世所有。
看着她的远去,淡淡的笑容挂上嘴角。不知不觉的,以往的误解、惊讶、赏识在脑中回想。原来,本不在意的小宫女已在他心中留下了名字——涟汐。
误以漠漠林烟散,蓦然回首,伊人正朦胧。
第二十章 劝情
“涟汐,怎么不找我玩?”涟汐刚出御帐,就被伊晴拖到一处空地。
“格格,我最近有些忙啊。”比赛完了,工作恢复正常,而且还时不时被十四或者八阿哥甚至还有太子堵住聊一番,哪有那么多闲时间。
“又胡说。”伊晴俏眸一瞪,却很快眯了起来,坏笑爬上了嘴角,“莫非是被哪个阿哥缠上了,还是我哥啊?”
“哪有,格格别乱猜。”涟汐可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听说你的婚事可以自己作主,不错嘛。”伊晴围着涟汐转了几圈,突然扑过去按住她,“我哥不错,你就嫁给他吧。”
涟汐忍不住嘴角抽搐,“格格,你太操心了吧。”
“他哪一点不好啊,又很喜欢你,而且如果你嫁给他,那就是我嫂子就可以天天和我在一起了。”伊晴打着小算盘,一脸的灿烂笑容。
“格格……”涟汐无语了。
“你,答不答应啊?”伊晴拖长调子,手慢慢往下,移到涟汐的腰上,然后猛一用劲,开始挠涟汐的痒,“答不答应,答不答应?”
“格格别闹了。”涟汐不住躲闪,笑得浑身乱颤。伊晴不依不饶,非要她答应。两人一不小心,一起摔了下去。幸好草厚,倒也不疼。
“有没有怎么样?”伊晴忙起身把涟汐拉了起来。涟汐摇摇头,拍拍身上的草屑。
“不准欺负涟汐!”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在一旁响起,然后,一个人站在了涟汐面前挡住她,怒视着伊晴。
“你是哪来的,管的这么多!”伊晴一下子火气上来了,还没有人敢这样和她说话。
“十四爷。”涟汐扯扯他,想澄清事实。
“汐儿,不要怕,我为你作主。”十四回头冲她一笑,很快又换上愤怒的表情转了回去。“你明明输了,还来欺负涟汐,到底讲不讲理啊!”
“什么!我不讲理!”伊晴气得脸都红了,“你才不讲理,莫名其妙地跑过来乱叫什么!”
十四张口又顶了回去,涟汐不由苦笑,不知该怎么阻止这场“嘴战”。
“涟汐!”涟汐回头一看,发现多尔济正站在不远处。
“小王爷,这……”涟汐走过去,为难地指指声音越来越高的两人。
“不要紧,晴晴不擅长吵架,一会儿就没事了。”多尔济丝毫不担心,反而一直微笑着。在他看来,这是一场好戏。“我们走吧。”
涟汐想想,还是答应了。反正这两人也不会吵出什么大事,事后再向十四解释吧。
“一直没机会和你说,”多尔济停下步子看着涟汐,“你的舞蹈太精彩了。”
涟汐浅浅一笑,“谢小王爷夸奖。”
“草原人都哎炽艳之花,而我却独爱茉莉。”多尔济低低地说,似有一丝迷茫与困惑。
“小王爷?”涟汐见多尔济有些出神,小声地唤着。
“啊?哦。”多尔济回过神来,却仍有些心神不定。“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涟汐觉得有些奇怪,多尔济平日里稳重有礼,不似今日这般撇下她一个人慌忙离去,也不像是有急事。
傍晚时,涟汐才见到伊晴,仍是怒冲冲的,不过却是因为和十四比骑马输了。
“要不是我分神了他怎么可能会赢。”伊晴不满地说,“明天再和他一比高低,才不会放过他!”
涟汐很是无奈,这伊晴,恐怕已不记得她和十四的争吵是为何了,一心只想着和十四比个高下。而十四在这方面可是个能手,伊晴怕是比不过的。
找到十四,和他解释清楚。十四有些不好意思,可听到伊晴想和他比试时,不由兴致高昂,跃跃欲试,将其他的抛到脑后。
这两人还真是般配,涟汐摇摇头,不想多管。
没想到,这两人还真一项项比了下来。骑马、射箭、鞭术、功夫,甚至连跑步都比过。而结果——伊晴一次都没赢,十四大获全胜。
而伊晴,已从开始的不满与愤怒,慢慢转为崇拜,提到十四两眼就发亮,虽然她不愿承认。而两人也约好了,要在秋狝时比上最后一场——打猎。
京里突然传来消息,黄河一带洪水泛滥,灾情不小。康熙当即决定立刻回京。旨意一下,众人忙碌起来,很快准备妥当。只待今晚一过,明早就启程。
晚膳比较简单,几个阿哥陪着康熙。饭后涟汐端上茶,他们正在讨论灾情,个个面色沉重,唯有太子眼神飘忽,似乎有些走神。刚才吃饭时太子一直在喝酒,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