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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花痴皇后-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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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物在暴雨中变得灰蒙蒙一片,我和他这样近,但已无法再看真切对方的脸。心中不禁疼了起来,不知是因为这场来得不适时的雨,还是因为我与他之间的关系。
  “雨下大了,请皇后娘娘入殿吧,否则您该着凉了。”晓芙飞跑过来,为我围上披风。
  “天变得真快。冬辰,你也进殿吧,雨下大了!”天气是真的开始凉了,紧紧抓住披风,我邀他入殿。
  他却摇了摇头,看着我,不发一言,倒退数步,那深情的样子像要永远记住我这张脸。一转身,他便直接走入雨幕中,顷刻,他绛红的衣衫全然湿透,他没做停留继续往前走去。
  今天,烈焰明一反常态,冬辰又怪得我摸不着门道,玉婆婆奇怪地失踪了,就连老天也摆出了怪癖的姿态!这年头,怪事年年有,却从没有像我今天遇到的一样,如此紧密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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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烈焰温柔(1)
这场暴雨下得一发不可收拾,竟接连下了数日,像要把整个夏天没下的雨都集中地下个够,日日夜夜不停歇,害得我闷得都快发霉了。
  “娘娘,皇上刚刚下旨将宜妃娘娘贬为庶民,奉旨出宫了!”晓荷撑着湿透了的绸伞出现在殿门口,裙带尽湿,冲着我嚷嚷。
  “真的吗?”正打着盹的我一听来了精神。
  “是真的,娘娘。”
  “从此以后,王子和他的心上人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听到这消息真高兴,我眉飞色舞,玩笑似的预示着如月王与宜妃将来童话般的美好生活。
  “走,咱们去永秀宫,看看如月王去。这个时候,最开心的莫过于他了。”烈焰明早就解除了对烈焰宏的禁令,在御医的精心照料下养了十数日,应该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一旦他身体恢复,就会移居京郊的昭月行宫。到时我可就见不到他这位美男子啦。加上他的凤箫天下无双,以后要想听一回可就不容易了,好歹在他出宫前再听一听吧。
  “娘娘,皇上说是要在永安宫用晚膳。您还是明天再去永秀宫吧,再说了,现在正下大雨,兴###天就能放晴也说不定。”什么时候起,向来崇拜冬辰的晓芙也已偏向了烈焰明?
  “不了,现在就去永秀宫。”心里不知不觉地乱了,听听箫或许可以为我解开心头千缠万绕的结。一路信步,撑着华丽的绸伞,冒着雨,我意兴阑珊地走向永秀宫,暗想着烈焰明成全了宜妃,是不是终有一日也会成全我?
  果然,走到永秀宫外,箫声正欢。与第一次见烈焰宏不同的是,他倚坐在凉亭中,箫不离唇,气韵绰然,忧郁早被宜妃出宫的消息赶跑,换上的是一张逐渐健康起来的神仙般的美貌的脸。
  让晓芙收了伞,我静坐在一旁,观雨听箫,尝试着让心境静下来。
  箫在乐器里,音色原是偏暗沉的。如今却被他吹得尽是喜悦。人的心情不同,吹出的乐声也大为不同!感叹着,耳边的雨声与凤箫声渐渐合在了一起,浑然天成,天地混沌,我的心思亦如这混沌一样乱了套,无法调整。
  良久,他反复吹奏的一曲最终消于雨声,就像他与宜妃两人最终还是会走到一起那样成为必然。清灵一笑,他朝我致意道:“皇嫂!”
  “我这可是专门来听你吹箫,没想到还真赶上了时候。”受到他的感染,我说话也松软些,这些天的郁闷也淡薄很多。
  “若不是皇嫂,我和宜雪已再无交集。”月般阴柔的他这一刻可谓喜不自禁,所诉的由衷谢意更加彰显出谦谦君子之气。
  “既然这样,我有事相问,能告知我全部么?”
  “皇嫂对我恩同再造,一定知无不言。”他的话带着万分诚恳之意。
  “国葬之围前,太后是否真刺了他一刀?她为什么这样做?是想强迫他将皇位传与你吗?”这些天,每一次想起烈焰明悲切的话,我就更加放不开。天下真有母亲不心疼儿子的么?还是另有原因?
  “皇嫂,我有一事相求,能否在我出宫前,让我见上母后一面?”
  烈焰宏乞求的神情,让我不得不给以考虑,可是……一想到烈焰明,我就没有办法答应他:“这话,你直接向他说不是更好吗?”
  “皇兄不会原谅我的!”他重复着那晚他说过的话。
  “不,你太小看他了。他已经原谅你了,否则不会找了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让宜妃出宫。”
  “可是他不会原谅母后,我怕我以后再也见不到母后……请皇嫂一定答应!”照他这样说,事情一定是真的很严重。
  “那好。我试试看。不过,你要告诉我太后为什么不爱同样是亲生儿子的他!”
  “因为皇兄是太子,师从宇文太傅后,文才武略突飞猛进,比起父皇当太子时有过之而无不及,将来一定会成为焰国最有作为的国君。”他说着这些话的同时,眼睛里全是光彩,崇拜之情溢于言表,足可见其对兄长的爱戴。可既是如此,太后刺烈焰明一刀时,他为什么不阻止?这一点也不符合常理。
  

第二十一章  烈焰温柔(2)
“可是,照你这么说,儿子优秀,做母亲的应该感到骄傲自豪才是,为什么会从小到大这么伤害他?最后甚至了恨不得他死?”
  “母后怀孕仅八个月,便难产生下皇兄,差点性命不保,所以每当她看到皇兄,就想起自己受过的苦难,因而始终无法敞开胸怀接纳皇兄。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理由就是,母后爱权力胜过一切!”
  她不接纳他,原来是因为犯了产后后遗症。可是,爱权力胜过一切,岂不就是想当武则天似的人物?“所以,为了权,她必须铲除挡在她前面的一切对手?包括自己的亲生儿子?”
  点点头,烈焰宏同意了我的分析。
  “可是,她为什么偏爱你?”
  “母后偏爱我是因为她不想为她将来的权势之路设置障碍,不想再有一个像皇兄这样出色的皇子,而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溺爱。”溺爱?这概念放到古代皇宫里还真是很现代且具有说服力。
  “可你为什么不帮助你皇兄登基?”
  “我不是不帮助,而是没办法帮皇兄登基,一是我不会武功,不懂得调兵、用兵之道,与满朝文武没有一个走得近;二是因为母后教人软禁了宜雪,我不能眼睁睁看她送命。”懊悔的神情,真情流露,烈焰宏面有歉疚之情:“是我太软弱,有负于兄长。”
  “他会明白的。”原来如此!如果烈焰明听到刚才这一切,他一定不会后悔他所做出的决定。要知道他的宽容将会对爱他敬他的烈焰宏产生多深远的影响。
  讲出这些后,他舒展眉头,好像压在心间的大石头终于落地,变得踏实了。“皇嫂,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母后?明天下午我就要出宫了。”
  还真是,母亲不爱儿子爱江山,儿子却不能不爱她!“这么急?该不会是赶着出宫会心上人吧?”拿他当了个笑话,我笑得前俯后仰。
  “皇嫂笑话了,是皇兄刚下的旨!”他潮红着脸,窘态毕露,煞是好笑。
  原来是一起下的旨,怪不得他坐在这里吹箫吹得那么欢!“你们——真好。”也许因为羡慕,我喃喃而语,想起冬辰,想起烈焰明,想起桃花灿烂的时节……
  “皇嫂,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母后?”年少的他笑得天真烂漫,真把我当烈焰明的皇后一样,开口一个“皇嫂”,闭口一个“皇嫂”,叫得说不出的尊敬。
  “皇上。”晓芙眼尖,赶紧跪下去。
  与晓芙的问安声一起响起的是烈焰明的冷言冷语:“朕让你和宜妃出宫已经是极限,竟还不知足?”
  突然而至的声音令我的面部表情整个僵化了,他什么时候到的?而本就觉得亏欠兄长的烈焰宏,乍一见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烈焰明,又听见这严厉的话,吓得脸都白了,话都不敢说。两人都忘记行礼。好一会儿过后,我开了口:“你怎么来了?”
  “应该是我问,你怎么来这里了?不是已经提前让高成告诉你,我要到永安宫用膳吗?”隐隐有几分怒气,烈焰明板着脸朝我质问。
  “就是来看看如月王恢复得怎么样了,刚知道你下旨让他出宫的事。”我讪讪然道,就快爆发的火山惹不得。
  “不是还没死吗?用得着你急在这一会来看他?”脾气真臭。
  “皇……皇兄,皇嫂是一片好意,您就别责怪皇嫂了。”烈焰宏一边小心地看着他的脸色,一边好意为我辩解。
  “不准带他去见那个女人!听到了吗?”他没好气地看了烈焰宏两眼,语气稍软地对我说。
  “你打算怎么处置皇太后?”虽然她不仁,但他没有必要不义,再怎么说,那个女人还是他的母亲,血浓于水,他的恨可以掩盖一切,却不能掩盖他对她的爱,何必再挣扎?
  “我正在想应该怎么处置你——”他的脸突然之间就黑了,不由分说地拉着我就走:“跟我回宫。”
  “喂,喂,我还不想回去……”
  “我不叫‘喂’,我叫烈焰明!”
  “我还想听你皇弟再吹一曲呢……烈焰明……我还不想回去,这些天我待在永安宫,都快憋死了……”我一只手抱着亭柱,用力和他打着拉锯战,就是不愿意跟他走。
  

第二十一章  烈焰温柔(3)
“不走是吗?”见我十二个不愿意,他气呼呼地用力将我的手从亭柱上掰开,铁臂一捞,轻飘飘地就将我打横抱了起来,好像不用一丁点力气似的。
  “烈焰明,快放我下来。搞什么鬼,光天化日之下,男女授受不亲!”真是亏大了,我嚷嚷个不停,这像什么话?大皇宫的,他以为这是表演节目呀?他怎么总是不按牌理出牌。
  “你给我闭嘴!还授受不亲?丈夫抱妻子需要这么多理由吗?”他低吼了一声,把话说得理直气壮。
  “谁是你的妻子?你——”我气得说不出话来,早就说好那是假装,怎么出尔反尔?不禁破口大骂:“小人!卑鄙!浑蛋!你这个没有信用的家伙!流氓——”
  “那好,你要是想下来,可别怪我不怜香惜玉。”他作势就要将我扔进雨里去。
  现在是在下大雨,他这一扔,我屁股摔成八瓣儿不说,还得满身泥水,瞧他的衣衫都已经开始湿了。我犹豫不决,是宁愿被扔下去,还是吃点亏、老实一点儿被他抱着?其实他的怀抱还算舒服……花点点,你这个意志不坚定的丫头,这个时候怎么还有这么乌七八糟的念头?
  他线条流畅的脸上浮现出诡计得逞的狡猾,上身略弯,以身体护住我,像流星一般冲进了雨幕,我感觉自己飞了起来,脸上没有一滴雨。待冲过了花间雨幕,到达对面连绵弯折的宫廊,他将我放下来。也许是这极短的一份舒适,我竟有一种不想下地的冲动,脑袋里胡思乱想着自己无法扯清的思绪。
  他脱下已经湿得滴水的披风,抖了抖,水珠儿四溅,然后从衣袖里掏出一方绣巾,弯下腰为我擦拭着同样被淋湿、只不过远不及他身上严重的绣裙,动作轻柔得让我无法置信。“如果想听箫,我可以吹给你听;听腻了,我还可以弹琴给你听;要是闷,等天晴了,我教你骑马!”
  早在江州桃花会时,他就吹了一曲箫。如今听他说还会弹琴,是不是也太多才多艺了?还教我骑马……为什么他总是对我如此温柔,如此细致?我好希望他还是从前那样倨傲、狂放,因为如果日子再这样被拉长下去,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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