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宿--网王-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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懊恼的挠了头,日吉身上沾染了的淡淡香气传来。
嗅觉敏锐的碎月自然没有错过对方身上传来的熟悉气息。那是长期浸漫在花艺之中的荻之介身上带着的特有香气。
古怪的神色浮上面颊。碎月将手轻握成拳,放到唇边掩饰性的低咳了两声。上前几步,压低了声音语重心长的劝解道,“……那个,日吉,你们还小。还不适合过度的……咳咳……注意身体。”
日吉身形一僵,手足无措的赶忙解释澄清,“不是这样的。你误会了。我只是抱了他一夜,其他的什么也没做——”
笨蛋武士,你这样的解释只会把事情越描越黑。》《
拍了拍日吉的肩膀打断他的解释,碎月露出一个了然体贴的微笑,“我明白的,好好照顾荻之介,日吉‘弟婿’。”
随即,施施然拿起球拍走下场。
咻——
一阵冷风刮过球场,原来,夏天也是很冷的啊……
* * *
忍足懒懒的依靠在座椅上,墨蓝的发丝垂下,遮住半边脸。椭圆的镜片下的桃花眼中月华流转。打了个呵欠,忍足倦怠的按了太阳穴。不好的预感隐约从心底升起。
傲慢的表情挂在迹部那俊美无双的脸上,外套习惯性的披在肩头。大风吹过,荡起威严的一角。无形之间显露的王者之气沉沉压下,一头银亮的发在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耀眼犹如神邸。
斜睨了旁边坐着的忍足一眼,银灰的眸里闪过一丝了然。迹部慢慢的开腔,声线华美而醇厚,“昨天又熬了一夜?”
忍足无所谓的耸耸肩,倜傥风流的气息无形之中显露出来。“没办法,老头子硬逼着我去观摩那什么国际一流的手术。”
懒散的关西腔带着不经意的抱怨。话虽如此,但是身为医院的继承人必须掌握的技能功课,忍足却从来没有落下过。
以后的人生,早在忍足降生的那一天起就已经被决定好。然而,成为一名医生,不单是因为继承家业的需要,或者通过这个来获得地位荣耀财富,而是忍足他自己本身的意愿。
外表看似风流轻佻的忍足,在对待自己认定的事物时却是无比的执着。看着那些沉寂的生命在自己手中再次绽放出鲜活的新生,那是一种充盈全身心的满足喜悦感。
正交谈着,一个身影淡定的立在忍足面前。
细碎的光芒自叶间洒下,少年唇边漾着一抹淡笑,“抱歉,打扰了。不知道忍足君能否赏脸,和我打一局?” 清冽的声音如泉水脉脉流淌,明明是炎炎的夏日,忍足却莫名的打了个激灵。
讶异的光芒自眸底一闪而过,忍足求助的目光投向旁边。迹部抱臂端坐着,置若罔闻,忍足狼摸摸鼻子苦笑。
看来,苦主找上门了。
忍足心里明白,碎月找他不外乎是因为上次他给日吉出的馊主意。(= 。=我该夸你有自知之明么?)
其实,日吉和泷两人的事情他们早就知道。
那种萦绕在他们之间似有若无的暧昧,早被洞察力超群的关西狼和迹部大爷看的透彻。
对于这件事情,迹部大爷一直抱持着淡定观望的态度,既不反对也不支持。毕竟,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
“他们之间的事情,本大爷没空掺和。”(迹部大爷原话)
忍足的本意倒也不是反对他们交往,除了一点点促狭的捉弄的意味。更多的是希望他们能趁机冷静下来仔细思考。以后的路,可能会比他们想象的,更加艰难。
这一点,碎月和忍足倒是很相像。——都是属于思虑过度的那一种人。
其实,很多时候,顾虑太多,反而成了禁锢。
年少的爱情,本就该纯粹干净的不掺一丝杂质。
对上碎月笑意盈盈的挑衅的眸子,忍足无奈的拿起球拍走下场。
这次情况有点糟糕。他惹恼了护弟的“兄贵大人”了……
转动球拍,碎月笑得及其温柔,“忍足君多多指教了。”
忍足苦笑,推了推眼镜。心里暗想这次该惨了。
果然,狼的直觉真是精准无比。
忍足确实被碎月整的很惨。不是说碎月赢了忍足多少比分。相反,场上的比分是2——0,目前是忍足领先。
单就以网球而论,忍足的球技远在碎月之上。但是碎月童鞋很不厚道的贯彻执行了一个方针——拖。
单单一盘球的时间就拉长了许久。当然,这拖也是一门深奥的学问。要经过周密的安排计算,拖的要有技术有质量更要能折腾人。否则,倘若是换成个普通人用这种方法与号称冰帝天才军师的忍足对决,无疑等同于送上门找揍,自取灭亡。
非但如此,由于发球局恰好在碎月手中,局势变得更是惨烈。碎月左一个高吊球,右一个擦网球。忍足被对方那杂乱无章的打发弄的精疲力竭,不得不在前后场来回奔波回击。
“忍足君,真是十分感谢这些日子以来你对荻之介的照顾。” 碎月笑的人畜无害,如沐春风。
上帝保佑你,关西狼先生。
哎,慢着~先别急着懊恼啊。请小狼君表大意的先将您高贵的视线右移,对,就是3点钟方向那里。……看见没,日吉童鞋正虎视眈眈的站在那里等着预约您的下一场呢……您老悠着点啊~别闪着腰~
要知道,腰可是男人的第二生命啊……无限感慨的远目……
拥抱,守候下的凝望
部活结束,忍足苦笑着按揉自己饱受蹂躏的肩膀和男人最重要的第二生命——腰(!)。哀怨的眼神看向迹部,语气幽幽,“迹部,我可是被‘你家的’欺负的很惨呐……”狡黠的光自镜片背后一闪而逝。
大步向前走去,迹部大爷轻哼一声。习惯性的抚上眼角的那一滴泪痣,俊美的脸上带着傲慢尊贵的表情。
对忍足的抱怨置若罔闻,迹部慢条斯理的开口,却是直直戳中忍足的心脏,鲜血淋淋,“……自作孽,不可活。”
这就是某狼吃饱了没事找事给人乱出馊主意的下场。不过,忍足的那句“你家的”还是让迹部大爷觉得很是受用。
只是,不知道忍足狼的意思是指迹部大爷的网球部的部员呢,还是……迹部大爷私心的那位(?)。
“迹部你果然是偏心啊……”忍足感慨的擦擦眼角的根本没有的眼泪,“有了新人就忘记旧人了……呜~……”整一个饱受委屈被无情抛弃的小可怜,就差没塞个小手绢在手里抹泪演怨妇了。
狼果然是狡猾无比的动物。就是在他的第二生命——腰(再次强调!!!)饱受重创的时候,也没有摆脱八卦腹黑的本质忘记套话。表面上的无意调侃,实际上却是在试探迹部对碎月的感情。
“忍足侑士,收起你那套。本大爷没空跟你开玩笑。”顿下脚步,迹部面色一沉。忍足的弦外之音,迹部怎么会听不出来。
凌厉的视线落在忍足身上,沉沉的威压压下,刀锋一般的犀利。专横霸道的不容人丝毫违逆的嗓音傲慢响起,——“本大爷的事情,还容不得你插手。”
“嗨嗨,知道了。迹部大爷。”忍足懊恼的摸摸鼻子。碰一鼻子灰的感觉还真是难受。
要知道他也是好心,虽然私心想要看迹部大爷好戏的成分占了多数,但总归还是发自好意的不是?(= =你以为你这样说有人会相信?……)
出手“快、狠、准,”是狼捕获猎物的一大信条。
在情场上无往而不利的某狼难得的为自小竹马竹马(注:因为没青梅,于是只能竹马竹马……默。)长大的迹部终生大事操心了一大把,却沦落到被鄙视被欺负被威胁的下场。
呜~真是没天理啊没天理~
忍足在心底哀怨的蹲角落画圈圈……
跟上迹部的脚步,忍足抚了抚眼镜问道,“听说神监督就要回来了?”
迹部微微颔首,斜睨了忍足一眼,“神监督走之前嘱托给某人处理的文件貌似某人已经完成了?嗯?”尾音稍稍上挑,唇角勾起一抹华丽慵懒的弧度。迹部等着某人给他答复。
“咳咳……”将拳放在唇边,掩饰性的干咳两声。忍足干笑,赶紧转移话题。“迹部,听说正选名单出来了?”
闻言,迹部若有所思的点着泪痣,没有正面答话。询问的目光投向忍足,“……你怎么看?”
忍足俊美的脸上带着邪气,锐利的眼角挑起,略薄的嘴唇微微上扬,“按照目前的选拔来看,除却了已经定下的向日、凤、日吉和桦地,只剩下尅А€瘛⒒褂心慵业哪侵唬芄踩涣恕!�
正选名单有限,还剩下最后一个名额。三者则其一,迹部,你会怎么选呢。
忍足的眼神直直的盯着迹部。不是揣摩或者试探,而是毫不避讳直截了当的问询。
深邃的丹凤眸中席卷着墨黑的暗涌,迹部慢下脚步陷入深思。
许久,迹部缓缓开口,华美的嗓音三分魅惑七分傲慢。银亮的发丝在阳光的映衬下闪耀着熠熠光辉。“一切自然都按照网球部的规矩来。”
在冰帝,永远只用实力说话!
“荻之介不行,情绪波动过大。”迹部慢慢道。相处几年,他们都已经对队友们知根知底。泷的情绪容易被外界影响,一旦遭到对手挑衅,往往会失去理智,陷入对手的圈套。
“那么,另一位泷呢?”忍足唇边露出狡黠的笑,墨蓝发丝下的脸俊逸而温雅。眼镜背后却是隐藏的犀利,“他今天和我的对决你也看了,感想如何。”
迹部睨视忍足,雍容的面容浸满在明媚的阳光下,带了华贵的傲慢,“你没尽全力吧。”不是疑问,却是肯定的语气。
这个家伙是故意被整的惨兮兮的!
要是关西狼这么容易就会被整垮,就不是横行整个关西,狼爪又伸向东京的那头有着冰帝天才军师之称的狼中狼——忍足侑士。
于是,对于忍足前番行为,迹部得出一个重要结论——此狼十分欠虐。(=,。=十分赞同~)
“哎,我这不是为了平息民愤嘛。”忍足说的大义凛然。
喂喂,忍足童鞋,这民愤也是你挑起来的好不好。
迹部对此嗤之以鼻。“你也知道从良了?”
忍足耸肩,“那位也不是吃素的,我没尽全力,你当那位用了几分真实实力?”
迹部了然,他和碎月认认真真的较量过。知道他的真正实力。敏锐的迹部自然洞察了忍足与碎月看似平和对决下的暗流涌动。
一头桀骜的狼和一只披着纯良外皮的小狐狸。任是哪一方都不是吃素的。互相试探、互相隐藏,浅笑盎然下比拼的不仅仅是网球,还有智谋和算计。
于是,结果用一个成语形容就是——半斤八两。其实谁也没有真正讨到便宜。
“所以,尅悄愕淖钪昭≡瘢俊比套憧谖实馈�
许久,没有得到回音。忍足讶然的看向突然沉默不言的迹部。
顺着迹部的视线望去,却看见了一副令人心醉的画面。
这画面,融入骨血,刻入记忆深处,终身难忘——
细碎的阳光自林叶间洒下,风移影动,发出沙沙的清脆声响。
少年斜依在树上,修长的指间拈着一枚嫩绿的片叶,放在唇边吹奏。古朴淡然的江南小调随风隐约传来。
纯粹而干净的调子,没有任何的虚华,低低的、柔柔的,沁入心底听者最柔软的部位……
一滴没有声音的水,洞穿心底最柔软的穴。
垂下眼睑,纤长的睫毛覆住了少年一双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