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成为英莲 完-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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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样子,原来他们竟然早就认识了,忽然之间,人群背后的走廊中传来了女子的呵斥声,定睛一看,却竟是月宁郡主,想来她也是看到了邱凌,她有了瞬间的怔忪,继而忽然放声大笑:“好!好!原来,你们这起子人都是串通好了的,下了套儿等着我们钻,罢了,总归算我们命苦,但总是苦的明白,你们现下只管如此,怕是日后总有哭的时候了……可怜……”
她似乎还要说什么,余瑜皱了皱眉毛,命人将她带下去了,见了这个情形,邱凌本来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此时便更加明白了,原来这一切,不过是个局,她虽然自诩在局外,却早已入了局而不自知,白白地被折腾了这么久,不过为的是别人的权谋。如果是这样,那么,那赶在出来之前的半刻,那样突然的告白,到底有几分真情,几分做戏,又有谁能说的清楚呢?
她看了一眼一路被押走一路还拼命挣扎的月宁郡主,忽然间有些心灰意冷,果然无论到了什么时候,这京城她都是喜欢不起来的,连带着连这圈子里厮混的男人也是一样,爱情之于她,在现世已经无果,在这多得是千红一哭、万艳同悲的红楼中,果然更是奢求,所谓的倾情,到底是倾情于那个人,还是那个梦?是她顺遂了太久,竟也天真了起来,当真可笑。
到了此时此刻,她心中虽然失望,却仍然没有停下思索,瞧着这情形,京城是不宜久留了,认真想来,果然还是姑苏的十里街比较亲切,不如回到林府接了封氏收拾收拾就走吧,让她动身也是很容易的,左右都在甄士隐的下落上就是了。至于婚姻,上回隔壁李家姨娘介绍的那个前街的钱家少爷,现在想起来似乎还算不错的样子,虽然据说为人是憨厚了些,但是应该是个过日子的,等到陪着封氏找个一两年,找到她累了,自己快超龄了,那少爷还没娶的话,就嫁了罢,左右都是一辈子,简简单单才是真。
正文 61、前尘
从月宁郡主位于郊外山中的别院里的地牢中被解救出来之后,邱凌一直表现得十分低调,在旁人看来,恐怕跟一般遭受绑架中被吓懵了的妇女儿童差不多,故而也没有什么人多注意她。当然,水二和余瑜两位是不包括在内的,只是纵使这两位对她如此的表现心存疑惑,却也碍着男女大妨,不好贸然质疑,倒让她顺利地蒙混了过关。
说蒙混或者有些夸张了,因为事实上,余瑜自打现身起就已经连话都不敢跟她说了,看他那个样子,倒像是尽管那日他们的亲事还没有正式说定,但他竟似已经将她看成是自己没过门的女人一般了,而恰恰这位据说书香世家出身的小书生是极其恪守礼教的人,所以越是如此,照面的时候便愈发地刻板正经,直叫邱凌又好气又好笑,索性十分配合地、很自然地装作不认识他了。
另一边,作为主要受害人之一的水二公子,虽然不存在什么刻板的问题,但因了其显赫的身份和敏感的地位太过让人瞩目,还没等过来同邱凌说句话,早就被随后赶到的余瑜的上司、也即林如海的下属现任佥都御史马大人带领一群手下团团围住,嘘寒问暖去了,自然也根本就无暇顾得上其他的了。
邱凌冷眼旁观,倒觉得这位马大人还真是相当对得起他这个姓,这溜须拍马的功夫,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不过也难怪,他这佥都御史不过是个正四品的文官,在北静王府的二公子面前,自然得要恭敬些,更何况,水二现下还有个镇国将军的头衔,那可是货真价实的正一品的武职,比他那个要连高三级,也就不由得他不可劲儿表现了。
故而虽然此人无论样貌品行都十分不讨喜,但邱凌还是暗暗感激他,在刚刚那个水二冲着自己露出妖孽的笑容预备发话的瞬间奇迹般地出现,然后带着他那一帮子手下奇迹般地将他里三层外三层地围起来,使得她可以逃过一劫,天知道,此位惯于不按牌理出牌的二公子,刚刚进行过狱中表白完毕,再经过那样的一笑之后会对着她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虽然说有那位明星般的人物吸引住了几乎全部人的注意,她暂时是无足轻重的存在了,然而毕竟还身处被囚的现场,心情本就不怎么好,加上人也似乎越来越多,时间一长,她便不禁觉得有些头痛,一时没忍住抬手略扶了扶额头,一眨眼的功夫,身边已经围上来两个仆妇,柔声问道:“姑娘可是哪里不舒服?”
她放下手摇了摇头,转过身却正好看见余瑜正在忙不迭地收回关注的目光,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果然还是这样吧?仿佛一直带着枷锁、隔着面具生活,就不能自由自在地活上一时半刻钟么?当年他们家那令他和林如海双双讳莫如深的巨变,对他的影响就深刻至此么?此情此景,她除了苦笑,再没有什么其他的表情可以做了。
头愈发地痛起来,一时间她眼前的视线竟有些迷糊,不由得大惊,耳边似乎隐约听见什么东西敲击的清响,悠远而绵长,她想努力保持神智,然而终于无法抵抗那声响,渐渐地昏沉了过去,耳边传来仆妇们的惊叫,但她已经无暇顾及,朦胧中似乎觉得眼前出现了一个人影,正想着莫非竟是寿数到了,却见那人一袭道袍,面带微笑,明明是没见过的人,偏偏形貌十分熟悉,他一见了她,也不言语,只招手示意她过去,似要引她往何处去一般。
这青天白日的,竟忽然有这种事情发生,着实蹊跷的紧,然邱凌心中却半分惧怕都无,自自然然地随着他一路飘飘荡荡而去,感觉如同梦境,却偏偏如同真实的一般。
不知行了多久,他们竟似到了一处开阔之地,远远地听得流水潺潺,没多久,便见一条大河横亘于前,河畔奇花异草不知凡几,香气扑鼻、沁人心脾,又有燕语莺声,薄雾轻笼,恍若仙境。
那老者依然不发一言,含着笑示意邱凌跟上,邱凌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继续往前走,穿花拂柳,踏莎而行,只觉得满目蓊郁,两袖清风,心旷神怡,每个毛孔都舒服的紧,不似在荒郊野外,竟似在家中花园漫步一般,虽然她心中知道这大约是梦境,但此情此景,当真却让她流连忘返,宁愿沉醉不愿醒。
邱凌跟着老者又走了片刻,却见花木渐渐稀疏,最后竟至绝迹,然到了荒原尽头,眼前竟忽然现出一块大石,这石乍眼一看没有什么特别,但越是靠近,越觉得心中郁结难耐,到得近前,竟连眼角都酸涩了起来。那老道士见她如此,便略停了停,只将拂尘往她头上轻轻拂了拂,说来也奇怪,只这么一下,那压着她的沉重之感顿去,使得她总算得以抬起头查看查看周边环境了。
这石头约莫有三丈来高,如同小山一般,大体呈黑白黄三色,有些地方三色严格区别、层次分明,有些地方却又十分杂乱、混为一团,不知何解。就是这么一块大石,却似有无穷魔力一般,吸引得邱凌目不转睛地看了半响,却仍满腹狐疑,弄不清是何名堂,方欲问时,却见那道士摇了摇头,引着她转过了这石头再看时,眼前便觉得忽然一亮,原来这石头的另一边却是别有一番天地。
虽然一眼望去也是沙石斑驳,近似荒芜,但总算是有星星点点的绿色点缀其中,最为难得的是那石畔竟生着一株小小的青草,碧绿碧绿地,煞是可爱,想是因着原本已经绝迹了的绿色重新又现,虽然只有一星半点,但却反而因此更显生机盎然,漂亮生动地叫人移不开眼珠去。
邱凌越看越是喜爱,不由自主地蹲□,想去触摸一下那株小草,方要碰上时,却恰好见到一滴水珠儿从那草尖儿上滚落,她也是到了这时才看清,那草尖儿上竟然顶着一抹绛红,不知道是花苞还是果实,映衬着碧绿的草茎,十分亮眼。
她不由得一愣,忽然觉得这小小的青草给她的感觉分外的熟悉,倒像是在哪儿见过的一般。只这一愣神儿的功夫,再低头细看时,却见到草尖儿上又降落了一滴水珠儿,这一次倒是没有马上落下,晶莹剔透,珠圆玉润,虽然微微颤动,但竟似贴在那红色珠果上了一般,悬而不坠。
邱凌顿觉十分惊奇,回头看向那道士时,但见他笑着指了指旁边。邱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才发现他们身侧不远处,竟然就是一方碧水,虽然不甚广阔,但也清明澄澈,别有一番风貌。她一时好奇心起,又唯恐震落那草尖儿上的露珠儿,便小心翼翼地起身,慢慢地挪到了水畔,却当即惊呆在了当场。
原来那水中竟有一朵红莲,姿态十分闲适慵懒,活脱脱似个睡美人一般,漂在水面上,花下水清无波,直可见底,依稀可以看到正有一条游鱼静静停在花畔,整个情景静谧如画,美好似诗,却不知为何让她心中十分惶恐,总觉得有什么事儿要发生一般,直看得眼中快要滴下泪来。
正在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猛然间空中一道炸雷轰然响起,带着火光直劈而下,眼看就要劈中那花,却见那原本像是死了一般的鱼猛然跃起,竟似要不自量力地用自身抵挡雷火一般。与此同时那平静无波的水面忽然波涛汹涌,将那鱼并花一道儿冲到岸边,堪堪避开了那一击,可惜那雷火威力甚大,那花朵终究还是没能逃过余波的肆虐,被震飞到了岸旁石畔,四分五裂,花瓣零落四散只余几片,甚是凄惨。
邱凌只觉得头脑中嗡嗡作响,缓缓行至前面看时,却见那残败的花瓣中竟还蕴藏了一掬清水,那条鱼儿正在其中苟延残喘,她心中一动,至此,似乎隐隐有些明了,想也不想将那花瓣拾起,想将鱼放回水中,回头却见方才的水洼已经被雷火烘干了。
正在茫茫然不知所措之时,那道士忽然喝道:“执迷的,可悟了么?”邱凌茫然回顾,却正见他手中的拂尘兜头打来,啊呀一声,失足落到坑中,正想着自己这条小命这回是不是真的交待了,耳畔却又忽然传来熟悉的焦急的轻唤:“英莲吾儿,可是醒来了?”
她激灵一下,猛地睁开了眼睛,却看到封氏正在眼前,焦急地为她拭擦汗水,这才缓缓回神,顿觉身心俱疲,回想方才种种,不过一梦,难免唏嘘。然而紧接着便从封氏口中得知,原来自己竟然已经昏迷了半月有余,不禁吃了一吓,倒有了一种,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的奇妙感觉,仿若前尘旧梦,亦真亦幻,让她觉得脊背一阵发凉。
封氏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又一次失而复得般的狂喜已经让她无暇再顾及其他,故而先是抱着她痛哭了一场,复又笑着问她可饿了没有?如此又哭又笑、前言不搭后语的,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那个端庄温婉的样子了。想到都是因为自己出的这一场破事儿,才弄得她如此劳心,邱凌心中不免觉得十分愧疚,于是便轻轻撑起身,有些撒娇地嚷道:“太太,我已经觉得大好了,现下都饿了。”
这一招果然管用,封氏忙不迭地打发媚桃下去备饭了,没等她出门儿又喊她回来,叮嘱道:“饭要稀饭,煮得烂烂的,姑娘才醒,身子虚,看着别弄克化不动的东西。”媚桃应了一句才出去了,封氏想了想,却又似想起什么一般,又把她喊回来嘱咐了几句,如此反复几次,把媚桃弄得气喘吁吁的,邱凌倒心里不落忍了,出面劝了封氏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