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恶皇后-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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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二杨”,一派则以汝南王司马亮为首。
我大惊道:“我父亲病了?严不严重啊?是什么病你知道吗?”
听他的口气,应该是很严重了。如果不严重,他又何必当一件事特意告诉我。
嵇绍忙安慰我说:“太子妃您别着急,前段时间的确比较严重,但现在好多了。据说是因为宫里最忙乱的那段时间,太尉天天伴在宫里,夙兴夜寐,累病的。太尉毕竟也是年过五旬的人了,也经不起日夜操劳了。现在张华和贾尚宫都住在府上的,有他们帮忙照应着,太子妃您就放心吧。两位公主也很好。”
“嗯”,我稍微安了一点心。有小翠和张华在,还有贾午夫妻俩帮着,娘应该不会太乱乱的,太子也问:“汝南王不是就国了吗?”他应该在他的藩国汝南才对,什么时候跑回京城揽起权来了?
嵇绍说:“你们走后,一些宗室王打着探病的名义,纷纷回京。汝南王也不知是怎么跟皇上游说的,竟然让皇上答应留下他辅政。”
我纳闷地说:“为什么京城里出了这么多的事,我却完全没得到一点消息呢?”
嵇绍低声说:“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封锁消息,不让太子和太子妃知道?”
我了然地点了点头。
会做这样事的人,不做第二人想,只有杨太傅了。
不过,现在既然我们知道了,那就只能赶紧回京了。
直到我们的船离开汉阳,也没有再见到梁景仁。
船过长江,再次登上了襄阳的土地。我还特地派人去襄阳城内的梁宅致意,依然没有梁景仁的消息。
我们只得怅然地离开了襄阳。
但愿我们走后,梁景仁和刘村的那些人能安然回返自己的家,从此守着他们的家园故宅,过安乐祥和的日子。
在回京的车中,望着眼前的漫漫长路,我心里沉甸甸的。这次回去,等着我们的,还不知是怎样的境况呢。
至少从京里传回的消息来看,我们要回去的地方,可是有一大堆麻烦事在等着我们:云萝的事还没有解决,朝廷上争权夺利的戏码又正在紧锣密鼓地上演。还有,最让我头痛的是,我爹的病还不知道怎样了。
真是千头万绪,让我越想越烦乱。
太子也一路眉头紧锁。因为他父皇的病一直不见起色,调理这么久了还不能打理朝政,说明病势不容乐观。
我能做的,也只有握住他的手,轻轻对他说:“不要想那么多,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有过不去的关口。不管有什么事,我们一起去面对就是了。”
太子立即收起刚才的沮丧,郑重地朝我点了点头。
经过了这次江南赈灾之行后,我发觉他比以前成熟多了。他不再是那个成天只想玩,对朝廷之事漠不关心的人。他现在已经开始意识到自己肩上的这责任,并自觉地去思考对策,去履行使命。
在我们车队到达信阳之前,我笑着对太子说:“你信不信,那个云萝现在肯定又在信阳太守府等着我们。”
太子说:“不会吧,她来干什么?”
我捏了捏他那俊俏的脸儿说:“当然是守株待你这个‘兔’啊。”
唉,嫁个太子夫君本来就够遭人眼馋的了,偏偏还是个美男子,也难怪那些蜂啊蝶啊都死命地要往东宫扑的。
太子皱着眉想了一会儿,把张泓喊过来吩咐道:“你交代下去,就说是我的命令,我们今天连夜赶路,不在信阳停留了。”
于是我们绕过了信阳,快马加鞭回到了京城。
可是当我们回到宫里时,才发现,这个云萝,我们是无论如何也躲不掉了。
因为,在小杨后的一手策划下,云萝已经因为“怀有太子的孩子”而被册封为良娣。
我们不在京城的这段日子里,她已经堂而皇之地入住东宫,住进了最靠近明霞殿的迎翠轩。
但真正把我们彻底激怒的还不是这些。
当我和太子回到东宫时,一下车,立刻被眼前的情景吓呆了:这还是我们的东宫吗?
难道我们不在的这段日子,洛阳曾经被强敌攻陷过?东宫曾经被占领,然后被大肆破坏过?不然,为什么变得这样惨不忍睹、面目全非?
以前花团锦簇,蜂围蝶绕的东宫,现在居然连一朵花都没有了!所有的花全被连根拔去,花坛里面换成了草,整片的花园则被平成了石板地面。
太子脸色阴沉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张总管低着头回答说:“是杨良娣让人拔掉的,因为她不能闻见花粉味。”
太子大怒,厉声说:“她不能闻见花粉味,可以不进来。谁允许她动我东宫的东西了?你作为东宫的总管,为什么不制止?”
张总管大概还从没过太子发火呢,忙跪下禀道:“是皇后娘娘派人来交代的,说良娣怀孕了,要首先保证皇嗣的安全,这些花先拔去。当时奴才也一再说,这些花都是两位公主喜欢的,可良娣坚持要拔掉。”
“什么皇嗣?”太子紧逼着问。
这下把张总管问住了,结结巴巴地说:“当然……当然是太子您的皇嗣啊。”
太子面色铁青地说:“我这就去找父皇说去。”
我站在一旁没有吱声,虽然我也非常气愤,但反而卸下了压在心里的一块石头。
因为云萝这次的确做得太过分了,已经彻底引起了太子的反感,把他心里残存的一点点对她的情——因为她像他的母后而产生的亲情——彻底抹去了。现在的太子,心里对云萝只有厌恶。
就在这时,小翠他们带着喵喵和小小也回来了。喵喵一看到庭院中的破败象,眼泪一下就出来了,冲过去蹲在以前她最喜欢的花坛前,呜呜地哭了起来。
太子更不忍了,和我一起过去抱起喵喵哄了半天。好不容易哄住了眼泪后,太子对喵喵郑重地承诺道:“喵喵不哭了哦,父王很快就会让人把花种起来的。”
说罢,他气冲冲地去找皇上了。
过了好久,他才满脸阴郁地回到了明霞殿,我试探着问他:“皇上怎么说?”
他沉默地坐下,半晌才回答说:“父皇病得很重,皇后一直守在床前,我根本就没机会开口提这件事。”
“那云萝肚子里的孩子呢?难道殿下准备就让她在东宫作为您的皇嗣生下来?”
看他依旧不吭声,我又问:“是不是您依旧不忍心告诉皇上,怕说了实话云萝会下不了台。您还是打算背下这个黑锅,替云萝收拾这个烂摊子?”
“不是“,他用非常肯定的语气说:“我没打算替她收拾什么烂摊子,只是确实没机会说。当时皇后一直就坐在父皇的病榻前,我跟父皇汇报江南的情况的时候,皇后就一再催促我:‘你父皇身体很虚,你就长话短说吧。’结果,父皇只问了一下江南的情况,就挥挥手说:‘你也一路辛苦了,回去歇着吧。’我还想说什么,皇后已经扶着父皇闭上眼睛躺下去了。”
我沉默不语。很明显,小杨后是故意拦着太子,不给他向皇上表明真相的机会。
这段时间,“二杨”能够专权,也是她从中装神弄鬼做成的吧。但是,汝南王司马亮又是怎么一回事呢?难道也是通过小杨后?
54。 被妖魔化的太子妃
看来,云萝的事,还真是棘手了。她就像那甩不掉的鼻涕,赶不走的蟑螂一样,从此就粘在东宫了?
别的倒也罢了,反正现在太子对她厌烦透顶,她住在这里也不会搭理她。
只是,“难道我们就容许云萝在我们东宫颐指气使,把东宫变成这种一朵花都看不到的地方?那些花,可都是喵喵的命根子。要是喵喵明天早上起来,看见庭院里还是光秃秃的,她又会哭的。”
太子说:“这我知道,我已经让张总管去安排了,明天早上就会有花匠来种花的。”
“那云萝来了怎么办?她可是闻见花就喷嚏不断的,要是她怎样了,她又一桩告到皇后那里去,说我们害到她怀的‘皇嗣’了。皇上现在反正什么都听皇后的,恐怕我们东宫又是一场麻烦。”
“什么麻烦?”太子说:“我亲自叫她搬出去!父皇不下旨,我下旨!这里是我的东宫,我让谁住就让谁住,让谁出去就让谁出去!”
“哇!”我猛地扑过去抱住他:“我的夫君帅呆了!这才是堂堂大晋的太子啊。”
我激动得眼角湿润:“殿下,您知不知道,您刚刚说这几句话的时候,好有人君的气概!”
太子也笑了。只可惜他一笑起来,迷人是很迷人啦,可也再没有所谓“人君”的气概,只是一个又俊美又阳光的少年郎。
第二天,当在信阳太守家空等了一夜的云萝匆匆赶回东宫,回到她住的迎翠轩时,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她的个人物品全都不见了。她顿时大叫道:“我的东西都到哪儿去了?”
没有人回答,宫女太监们都假装没听见,四处躲藏。
云萝一路骂骂咧咧地冲进明霞殿,本来是想找我兴师问罪的。可一进门,就看见太子正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等着她呢。
而庭院里已经运来了新的花苗,花匠们挖土的挖土,施肥的施肥,一派忙碌景象。
云萝的眼里已经露出了惊慌,但她还是泪眼婆娑地向太子撒娇道:“殿下,您可要为臣妾作主啊。臣妾的屋子,莫明其妙地被人搬空了,这是有人存心要赶臣妾走啊……”。
说这些的时候,她用眼睛瞟了瞟我,意思就是,这些肯定是我派人干的。我坐在一旁笑着,细心地剥着葡萄给小小吃,耳里只听见太子清晰地,一字一句地告诉她:“是我叫人搬走的。”
云萝本来还低着头在抽泣着,听见这话,立即抬起头来,用难以置信的口吻说:“是殿下让人搬走的?为什么呀,殿下?”
“你不是怕花粉味吗?不能因为你一个人怕花粉味,我们整个东宫的人就从此被剥夺了赏花的权力吧。再说,”他抱起喵喵说:“我的两个小宝贝可都是喜欢花的,昨天喵喵回来,见花被拔掉了,当场就哭了。我的宝贝公主喜欢花,那我们东宫就一定会种花。”
云萝哭得气促声喘地说:“殿下的意思是,因为云萝不能闻花粉味,殿下就要把云萝赶出东宫吗?殿下就算不顾惜云萝,也要顾惜云萝腹中的胎儿吧,这可是殿下的亲骨血啊。”
太子不听则已,一听这话,立刻冷冷地看着她说:“你确定,你怀的,真的是孤王的亲骨肉吗?”
成亲这么久,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太子自称“孤王”呢。
云萝慌了,眼睛瞪得大大地问:“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太子冷笑道:“是什么意思你心里有数!你还要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明白吗?”
云萝面色惨白地说:“臣妾恳请殿下说明白,臣妾就算要死,也要做个明白鬼。”
看着云萝脸上的那种决绝,以及那种伤心之极的表情,我心里暗暗意识到不妙。同时也对这件事本身产生了怀疑:难道,这事比我们原先预想的还要复杂得多?根本不是云萝故意要赖上太子那么简单?
从云萝的表情来看,她似乎真的以为她腹中怀的就是太子的孩子,可是太子又坚执他根本没有碰云萝,这其中究竟有什么误会?还有哪些隐秘情节是我们不知道的?
太子却被云萝的语气惹急了。他是个单纯的人,也是个生来就尊贵无比的人,平生还受过这样的冤枉呢,当即面红耳赤地争辩说:“这件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