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恶皇后-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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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开赶的?”呵呵,我的小花猫,在外面原来这么乖,不枉我疼他。
“就是直接跟她说:‘对不起小姐,我今天赶了一天的路,这会儿累了,想早点休息。小姐请回吧。”
“哈哈,说得好!”我又倒了一杯,不知不觉地又一口喝尽了。
“太子妃,您怎么又喝酒啊。我们现在可是在外面呢,您现在的身份是个小太监,要是喝得醉醺醺的,不小心说漏了嘴,暴露了身份。别的倒不怕,就是杨太傅和齐王殿下知道了麻烦。”
“既然这样,那你又为什么一口一声太子妃呢?你就不担心给这杨府的人听去了?呃,这个太守也姓杨,不会也是他们华阴杨家的吧?”
“就是啊。这个信阳太守杨浈,是杨太傅的族弟。要不然,怎么能捞到这么一个肥差?这信阳可是千里沃野,以富庶著称的。官场中有一种说法,叫‘十年京官,不如一任信阳太守’呢。”
原来如此。难怪刚刚那位小姐对布置太子的房间如此亲力亲为、尽心尽力的。要说起来,她也算是太子的表妹了。
这杨家表妹可真是多啊,只是年纪都小了一点,像刚刚的这位杨小姐,也就十五岁左右吧。想当年太子轰轰烈烈选妃的时候,她跟云萝都还只是不到十岁的小女孩。要是杨家当时有适龄的女儿,太子妃的宝座怎么也轮不到我们这些外姓女子的。
正想到杨家表妹,这杨家表妹就到了,而且还一下子来了两个。
远远地,就传来了她们的说话声:“表姐,前段时间听说你病了,现在可大安了?”
“你听谁说的?其实我不是病啦,只是……哎哟,你还小啦,跟你讲你也不懂。”
“少在我面前充大人了,你不过比我大半岁而已,我过完年,就要满十六了。”
这声音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啊?
不只是我,连张泓也一脸惊疑:不会是某人又阴魂不散,千里追“夫”,追到这里来了吧?
然后,像是响应我们的疑问,啊……且,啊……且,啊……,起码连在一起打了十个喷嚏后,才有一个喘息不已地声音带着气恼说:“你干嘛在走廊里放那么多花啊,还有那个门口,都快要给花淹掉了,你存心的是不是?你明知道我最怕闻花粉味,还故意……哎呀,不行了,啊……啊……啊……且!”
这一声喷嚏由于忍耐得太久,也就是,酝酿了很久,才爆发出来,所以气势如虹,声震屋宇。
紧接着,是一声毫不掩饰的尖叫:“哎呀表姐,你把我的衣服都弄脏了啦,你自己看看!我今天才上身的新衣服耶,你要打喷嚏也不要对着我打嘛,真是的,恶心死了。”
另一个声音不仅毫不羞愧,还更骄横地说:“你还好意思说!我告诉你,我现在肚子里可是怀了太子的龙种,要是我闻了这些该死的花,身体不舒服了,你负得起责任吗?”
此话一出,立刻震慑全场。小表妹大概是惊呆了吧,一声都不吭了。
那骄横的声音趁势命令仆役:“快去给我把那些花全搬走,一盆都不许留!”
看到我的脸色迅速阴沉了下去,张泓赶紧走出去说:“云萝小姐,这些花都是太子特别交代放在这里的。你也进过东宫,也看到了,我们东宫可到处都种着花的。”
云萝的气势一下子就矮了下去,期期艾艾地说:“那个,张公公,你也知道,我不能闻花粉味的……”
张泓笑着说:“云萝小姐不能闻没关系啊,不靠近花就是了。哦,云萝小姐是不是搞错了?这个房间不是为小姐准备的,而是为太子殿下准备的,太子殿下喜欢花,所以才摆上了这些。”
云萝语塞了,那位表妹倒也聪明,立刻借驴下坡:“是啊,表姐,这是太子殿下的房间。你的房间,我们肯定是不会放花的。来人啦,送表小姐去她的房间休息。”
云萝待要说什么,仆人已经上前做出了邀请了姿势。只得瞪了表妹一眼,捂着鼻子走了。
小表妹以为和张泓已经是“一国”的了,一脸甜笑地想要走进房,张泓不客气地拦在门口说:“表小姐,我们太子殿下这些天都在赶路,已经很累了。等会吃过饭回来就要更衣休息的,表小姐在这里实在有诸多不便。”
“那,殿下总得要洗浴吧,我去给他准备热水。”
“好的,那就多谢表小姐了。”
张泓吐了一口气,转身走进门。我催着他说:“你快点吃饭吧,我们今天真的都很累了。等会太子回来,就让他快点洗了休息。”
“是”,张泓端起碗,又感叹了一声说:“幸亏太子妃跟来了,不然,光每天应付这些女人,我都要累死了。”
我笑道:“你是怕我不来,时间长了,你拦得住这些女人,却拦不住你家主子自己想爬墙吧。”
张泓正色道:“我家主子不会。这些天,我天天在他房里打地铺。每天晚上主子都在灯下阅读各地送来的疫情报告,嘴里念的,也尽是如何赈济救灾。殿下其实是个很爱惜百姓的人,他只是厌恶官场,厌恶跟那些政客们打交道。所以,在朝廷议事的时候总不开口,人家就以为他傻。其实殿下比谁都聪明,比谁都看得透这世间万事。”
我动容道:“张泓,你虽然只是个太监,却是太子殿下的知己。”
张泓低头说:“奴才不敢,奴才只想好好服侍殿下,让他能按他自己的心意做一点事。像这次出京赈灾,奴才就希望殿下能在赈灾的同时,也能好好看看山水,自由自在地过一段日子。”
我点了点头。看不出,这张泓平时油头滑脑的,骨子里却是这么忠心的人。我为太子有这样的近侍而高兴,也很欣慰自己总算没有选错人。
太子果然很快就回来了。杨太守的小姐还想利用送热水和洗浴用品的机会混进房,被张泓拦在外面了。
云萝也来了一次,却只敢捂着鼻子远远地站着,打发一个丫环过来致意,指望太子能出去看她。
等了半天,只等到了张泓了一句话:“殿下累了,已经歇下了。”
45. 抢粮风波
离开信阳后,太子、齐王和杨太傅再次兵分三路,分头去各郡县筹措救灾物质。
又过了几天后,大家才再次会合。这时,筹集到了粮食已经差不多有万担之数了。
于是三队合流,一起带着这些粮食,离开了豫州地面,进入了隶属荆州的襄阳郡。
襄阳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境内人民尚武任侠。又由于自刘表起,就以襄阳城为荆州牧的牧治所在,故而在荆襄一带,襄阳城应该算是最繁华,人口最密集的地方了。
由于襄阳以山区居多,地势较高,所以水灾没有并影响襄阳多少。但我们一路行来,还是遇到了很多衣衫褴褛的难民,估计是从江汉流域那边灾情严重的地方逃难过来的。
还在离襄阳城几十里的地方,我们的运粮车队就遇到了难民队伍的围攻。越接近襄阳城,难民队伍越多,我们的车队简直步履维艰。
其实这些难民也不是打劫,他们只是跪在我们必经的路上磕头求粮。于是一袋袋粮食从车上扔了下去。
这个消息一传出去,难民如潮水般涌来。最后,我们的队伍完全无法前行了。而那一万多担粮食也已经散出去了十分之一。
最后,大家紧急商量的结果是:不能再这样沿途散粮了。
因为,第一,这些粮食主要是要运去赈济重灾区的重灾民的,尤其是那些至今仍留在灾区,连逃难都逃不了的老弱病残。饿死的人,也主要是这一部分人。这些会逃难的,都是些身强力壮的,他们换了地方,还可以找些短工做做,即使要饭,也还可以活命。最悲惨的,是那些留在灾区等死的人。
第二,这些人拦路要粮的人里面,有一大部分可能的确是灾民,但还有一些可能根本就不是难民,而是本地居民,趁机混水摸鱼,故意穿得破破烂烂地装难民来骗粮食。
考虑到这些后,不再随便发放粮食了。结果,那些新涌来的灾民不干了,把我们的队伍团团围住,而且人越围越多,看起来黑压压的,竟有上千之众。
一开始,杨太傅和齐王还下车好言相劝,一再解释这些粮食是要运到灾区去的。
可是越解释,难民越不满,纷纷喊道:“你们根本搞不清楚状况!我们哪里找得到活干?这里难民太多,早就什么活都找不到了。我们哪里还要得到饭?现在襄阳城的难民比它本来的人口还多,襄阳的人也早就施舍不起了,每天街上都有好多饿死的人。”
杨太傅辩了一句:“可是你们好歹还有力气逃难出来啊,那些至今仍留在家乡的老弱病残,他们可是连路都走不动,只能眼巴巴地等着这些粮食去救命。”
大家更鼓噪起来:“老弱病残该救,我们就该死吗?这是什么道理?”
一时群情激愤,剑拔弩张。
眼看着日已西斜,残阳如血。我也紧张得冷汗潸潸。
如果我们不能赶在天黑前进城,一直被围困在这荒郊野外,再这样僵持下去,会出大事的。一旦酿成抢粮暴动,后果将不堪设想。我们面对的可都是一些饿急了的人,要是把这些人惹毛了,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
此时,似乎连空气都凝固了。
这时,吱呀一声,赈灾队伍中最高大华贵的一辆车终于打开了,露出了两张虽然很紧张,但仍努力维持笑容的脸。
就在难民围住我们的时候,我已经被太子拉进了车子。现在,我就坐在他身边,悄悄地握着他满是汗水的、微微颤抖的手。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全都扫了过来。
努力地舔了几下嘴唇后,他终于艰难地开口说:“那个,大家能不能听我说一句话?”
“你是谁?”难民中立刻有人毫不客气地问。
手抖得更厉害了,我紧紧地握住,耳朵里只听见他力持镇定地说:“我是太子。”
人群中立刻有人质疑说:“你是太子?别骗老子了。太子是个白痴!可老子看你,明明是个正常得很的公子哥儿嘛。”
太子整个人都抖了起来,我死死地抓着他,恨不得把我全身的力量都过给他。
这时,张泓站起来说:“这位的确就是太子殿下,我就是服侍太子的公公。大家从我说话的声音也听得出来,我是个太监,从宫里来的。如果大家还不信我是个太监,我可以立刻让大家验身。”
人群中发出了一阵哄笑。就在这阵哄笑中,刚才还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突然奇迹般地缓解了。
这时,太子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我赶紧冲他点了点头,同时用耳语般地声音鼓励他说:“就把我们刚刚商量好的话说出来就行了。”结果如何,我们就听天由命吧。
人群中又有人说:“好吧,我们相信你就是太子,那么请问太子殿下,您有什么旨意要宣布呢?”是十足嘲讽的语气。
太子呆了一会,就在我以为他不敢开口了的时候,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是代表卧病在床的父皇来……来慰问你们的,父皇本来是……是要御驾亲临的,可惜他累……病了……”
“少啰唆!你只说到底给不给我们粮食吧。”人群不耐烦了。
我心里一惊。今天这种场面,太子已经够紧张了。那些人还这么强横无礼,连他的话都敢打断,真是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