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睡妃-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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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意。
“你们明日离开。”
“是。”
“你一路近身伺候薄儿来的。”
“是。”
“以后不准男扮女装黏着薄儿。”
“嗯?”
抬眸看到男子眼中难掩的怒意和别扭,哼,已经得到她的全部了,还不知满足嘛?真是恬不知耻的男人,只是……
“王上说笑了,近身保护堂主,这是手下应当做的。”
回到王宫,一切将恢复如常,这一路上的亲密,只是自己唯一可以得到的星点温馨罢了。
夜祈麟放下手中的书,抬头望着面前的男人,即使心里不愿意,可是他是南宫家的人,是月堂数一数二的高手,由他守在薄儿身边,确是最好的保护。
“怜幽,这一次回宫,我希望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语气突然变得认真而有些沉重,那女子找到这里来,夜祈麟知道了一些有关自己身世的事,已经派出了暗卫调查,却一直未传来什么消息,战事紧要,真有些吃力了。
“什么?”
“不管遇到什么事,请你好好保护薄儿,不要让她受到一点的伤害,还有,就是等我。”
……
竹屋里,总隐隐约约地飘散着一股绿竹的清新,南怜幽手里摆弄着筷子,眼睛却一直盯着对桌的女子。
“堂主想要离开的话,应当没问题的。”
“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
“我有一些事情还没弄清楚。”
“可是,在这里根本就不是我们所能……”
“怜幽!”
南宫薄儿突然放下筷子,眉宇轻蹙,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一直在逃避一些事情,逃避南宫家被灭满门的事,逃避我和麟的相爱到底伤害了多少人,逃避麟真正的身世,有些时候,我真得希望就这样一直睡过去了,可是我不忍心,不忍心麟为我伤心,不忍心哥哥为我难受,可是明明心里那般清明,却不想去做,你说,我是不是一个自私的人。”
南怜幽愣住了,面前的女子是一个多么玲珑剔透的人儿,自己难道不了解嘛?只是,原来她的心里也有挣扎。
“堂主,自私也好,伤害了别人也好,你南宫薄儿,是月堂的主人,是这歌玥王朝的王妃,这就够了。”
真的,就够了。
原来爱一个人,真得可以卑微到了这般,为她生,为她死,为她倾尽一切,而这一切,南怜幽却没想到会这么早的发生了。
隐逸之族,夜汐,触犯禁忌,火祭。
而南宫薄儿坐于高台中央,胜过隐逸之族尊贵客人的待遇,竟和那族长平座,只是夜汐用尽生命的最后一拼,却连一旁的族长都是始料未及的。
“南宫薄儿,你去死吧!”
当那苍白的手指穿过南怜幽的胸膛时,一瞬间,竟感觉不到了疼痛,只觉得心好像一下子被人掏空了,风吹过心房,仿佛要将所有的记忆带走。
“怜幽!”
南宫薄儿顷刻倾身扶住了南怜幽倒下的身子,血早已浸湿了他胸前白衫,那妖媚至极的脸庞,只剩一片苍白。
“怜幽,怜幽……”
想要伸手去堵住胸前的血窟窿,去堵住汩汩流出的鲜血,可是却沾了满手的鲜血,南怜幽看到南宫薄儿惊慌失措的样子,空掉的心还是一疼,她是南宫薄儿,是月堂的堂主,怎么可以为自己这般惊慌。
“堂主,我没事。”
“不要说话,来人,来人!”
“不用了,已经来不及了,我可能不能再保护堂主了。”
扬唇轻笑,却带起一连串得咳嗽,血涌得更加厉害了,族中长老赶紧过来,却也不知从何下手,夜汐那是下了狠手,真是想要了南宫薄儿的命。
“怜幽,你真得不用……”
“我是堂主的手下,保护堂主是手下的责任,还有,看到你有危险,难道我可以坐视不管嘛?”
还是想要温柔地拥有,明明心底许了多少遍,只是呆在她身边就好,只是看着她幸福就好,可是怎么可能看着她不想要拥着她,在她身边不想要她。
交托了命,更是交托了心。
他,南怜幽却甘之若饴。
“堂主,既然我已经快死了,可不可以答应我最后一个要求?”
“什么?”
慢慢靠近,不知耳语了什么,南宫薄儿一愣,却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过了一会儿,轻轻地点点头,怀中的人儿脸上一喜,只是那脸庞却是明显地一片死寂。
只是……
只见那虚弱至极的男子,伸手慢慢抚向自己的脸庞,妖媚的假面褪下,那是一张依旧倾世惑人的脸庞,只是眸间却那般澄澈,白皙透明的脸颊,叫人看着心疼,这就是南怜幽的真面,江湖上,无人见过的千面郎君。
“薄儿。”
轻轻唤了一句面前的女子,南怜幽身子有些僵硬,但还是轻轻一笑,任那男子慢慢靠了过来,在所有人反应未及时,苍白的唇在那温润的脸颊上轻轻地印上了一个吻,薄如蝉翼般的亲吻,没有一丝亵渎。
“谢谢!”
双手慢慢垂下,这一生南怜幽杀过的人不在少数,只是较中生存,胜者才能生存,月堂是,这世界是,南怜幽从未悔过,只是当遇到那淡然如珏的女子时,南怜幽竟有些厌恶这般的自己,想要更好,去得她欢心,想要一心,只为她。
南怜幽终于明白,夜祈麟是以如何的爱在守着这女子。
“哈哈哈……”
“南宫薄儿,为什么你总是能逃过,你们看到没有,你们唯一的敌人,唯一的威胁就在这里,只要杀了她就可以结束一切,为什么不这样做呢?”
夜汐的手上还在滴着南怜幽的血,却在挑拨着族里的人,人群里有了些躁动,只是那高高在上的族长突然站起身来,还未说话,一抹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这高台之上。
啪——
夜汐嘴角渗出了血丝,满眼惊恐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来人,将夜汐押回禁地。”
夜祈麟一脸的冷冽,对着台下吩咐道,一群穿了白衫佩剑的男人,迅速走到台上来,架起那满身血色的男子,直接倾身飞出了人群。
只是,刚刚那些人,不是圣使的护卫嘛?
……
第269章 命运之轮⑦:麟的身世
邪魅白莲,飘逝。
当时,在场的所有人谁都感觉到了那样一股压制的力量,南宫薄儿身上散出的力量,压制一切的力量,所有人仿佛被抽空了一般,隐逸之族为之骄傲的力量,在那女子面前,竟那般不堪一击。
令一切臣服的力量,在悲痛之时被激起,这般强大,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薄儿。”
直到那女子看到面前的男人时,那股力量才一点一点地消失,守护者,果真对他们有制约嘛?
……
南宫薄儿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竹屋的,醒来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躺在夜祈麟的怀里,身子微微地动了一下,身旁的人呢喃道:
“薄儿,再睡一会儿。”
搂在腰上的手紧了紧,几乎将怀里的人圈在了自己怀里,夜祈麟继续安稳的睡着,南宫薄儿抬眸看到夜祈麟的眼下竟有一圈黑色的阴(左耳旁的阴)影,似乎是几日未休息了。
只是,当南怜幽在自己眼前最后闭上了眼睛时,南宫薄儿只觉得心中难掩悲愤,后来的一切竟然都不记得了,偎依在夜祈麟的怀里,只觉得心渐渐静了下来。
怜幽,谢谢你。
欠下的,却也只能这般,如果有来世,要还的是不是太多了一些。
“薄儿,有不舒服嘛?”
夜祈麟睁开眼睛来,就看到怀里的人,眉宇紧紧蹙着,伸手抚过额头,心疼地问道。
“没事,对了,你怎么来了,那战事。”
“薄儿。”
突然被夜祈麟又紧紧搂住,温热的气息倾吐在头顶,夜祈麟悠悠地怨道:“薄儿出事,我怎么还能安心打战,薄儿又不是不知道,我要美人不要江山啊。”
从不掩饰这面前人儿的感情,夜祈麟就是这般一点一点地进驻了南宫薄儿的心,或许对于南宫薄儿这般冷淡的性子来讲,夜祈麟真得是再适合不过她的人了。
“有隐王在,他们一时也没法的,只是薄儿以后留线索,可不可以留得明显一些,那些字刻得那么低,很难看到的。”
能一路找到这隐逸山谷来,还是南宫薄儿留下的踪迹,要不然这谷中奇异的地形,还有术法,夜祈麟根本找不进来,只是一进谷就被那老头抓了。
“让我进去,我要见夜祈麟,不对,是见圣使!”
屋外突然传来了吵闹,南宫薄儿听出那是阿蛮的声音,只是圣使?抬头打量这面前的人,夜祈麟瘪瘪嘴。
“他们逼我的。”
起身,夜祈麟赶紧亲自给南宫薄儿穿上外衫,系上腰带,一些事情并未说清,只是他们之间,原不需要这么多解释了。
南宫薄儿打开门出去,就看到阿蛮被青挡在门外,青也不知怎么惹了她了,阿蛮竟然哭得跟个泪人似的。
“薄儿。”
“怎么了,阿蛮。”
“我要见,见圣使。”
南宫薄儿转身,看到夜祈麟走着出来,阿蛮一看到夜祈麟,先是一惊,只是又突然跪身道:
“求你救救哥哥。”
即使有婚约又如何,阿蛮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族长宣布了他回来了,那圣使的身份是在那儿了,现在也只有他能够救哥哥了。
“进来吧。”
牵着南宫薄儿走进屋,夜祈麟的脸上没有了调笑温情,只是一向的冷然,坐到桌边,为南宫薄儿倒了茶,转过头来,看到阿蛮脸上不自然的表情,也是,两人这样的身份,却是有些尴尬。
“求你救救哥哥,现在只要你一句话,哥哥就可以……”
“不可能。”
“什么?”
“夜汐犯了族里的禁忌,而且……”
夜祈麟突然看向南宫薄儿,伸手将她额前散下的青丝拨到耳后,薄儿,要是你知道了,会不会想要逃?
“总之他做过的事,绝对不可能就那样算了,阿蛮,你回去吧。”
“可是,你现在是圣使,只要你愿意,哥哥就可以……”
“圣使,只是那老头说的,我并不想承认。”
阿蛮看着面前男人的样子,手心紧紧攥着,除了南宫薄儿,他就这么拒所有的人于千里之外嘛?
“我讨厌你!”
转身跑出竹屋,阿蛮也说不出什么狠话来,当时在军营中时,他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只是一直不想死心罢了。
“这样气哭你的未婚妻可不好。”
一旁的南宫薄儿突然酸溜溜地说道,夜祈麟一愣,侧身环住身旁佳人,“薄儿这是吃醋嘛?在这之前,我并不知道,我的身世。”
夜祈麟的身世,隐逸之族现任族长之子,出生时,被上一任的圣使亲自指为继承人,只是后来,夜祈麟突然消失掉,族里只说是送去历练了,却不知夜祈麟是不小心出了谷里的结界,失踪了。
面对这一切,夜祈麟到底承着什么?
“麟,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被心爱的人温柔拥住,只是,夜祈麟的眼中却是深潭一般的墨染,看不出任何波纹,即使开始不承认,可是,圣使,隐逸之族具有至高无上地位的身份,是否也要承下原罪呢。
咚咚咚——
“启禀圣使,族长让奴婢送衣服过来。”
“进来吧。”
白衣侍女鱼贯走入,手上抬着的银盘里,竟盛着银色的华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