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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锦官-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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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相对饮茶,齐渊铭感慨道:“璟朝果真是山水灵秀,能孕育出秦大人这般让人惊艳的人物,这璟朝的女子也都比草原上的多一番味道。”

    秦亦听他这话,才忽然想起这几年齐国一直在像璟朝求亲,却屡屡未曾得手,此番众人皆以为他是为了借粮而来,他却游山玩水迟迟也不表明来意,难道仍是要来求娶公主不成,而如今适龄婚配的公主,便只有尉迟昑一人。

    她略一思索笑道:“女子如花,不同季节不同地域,便生出千姿百态的花朵来,有的如空谷幽兰,有的似山顶杜鹃,都是尽态极妍,何来比较一说。”

    “哈哈,为着秦大人这句话,便应该满饮一杯,某便以茶代酒,敬秦大人的这句话。”齐渊铭说罢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而后他果然将话题转到了想问之事,“我国王上的外祖母原是璟朝之人,辗转去了齐国,而后便住定下来。所以我国王上十分欣赏璟朝女子的端庄文雅,如今已加冠数年,还未曾迎娶正妃,便是虚位以待。”

    秦亦知道顺康帝并没有将公主下嫁的意图,而且近几年便要对齐国用兵,所以便道:“不瞒齐兄,朝中适婚的公主如今的确是有一人,但此女母妃犯下诛九族的罪过,万幸圣上宅心仁厚,放给了她们母女活路,只打入冷宫,那罪嫔却又想不开悬梁自缢。自那以后,公主便因为伤心过度,一直在宫内调养身子,圣上定是不肯让她远嫁的。”秦亦这话说是推脱,其实更是摆事实告诉他,如今唯一适婚的公主是个不受圣宠、又没有母族支持的,让他死了这份心思。

    他果然有些却缩,只笑道:“咱们喝茶,不谈这些。”

    二人此番出来,是微服而出,依着齐渊铭的道理,也不曾带随侍。所以左右隔壁的单间内,全都有人为着她的话而暗暗较劲。

    暂且撇下左边不提,只说右边这间内正是热闹非常。

    “你看她哪里有什么自觉,我看做探子做到这个程度,她真也是世上独一份儿的了,别的咱们暂且不说,主上她又不是没有见过,如今却也这番璟朝走狗的嘴脸,你却还一味的护着她。”说话之人带着帷帽,面孔隐在黑纱后看不真切,但那满腹的不满却是透过面纱,清晰的传递出来。

    “此事与你无关,便是我如今销了她的名,你也管不着。”另外一人坐得离她甚远,如金属摩擦般的声音压得极低,更增添了几分难听。

    “哈哈,是,我管不着,我费心费力的为你上下操持打算,却还不如个奴籍的乡野丫头。”帷帽之人怒极反笑,冷冷地道。

    “这话说得不错,你若真是自持身份,便也不该与个乡野丫头拈酸吃醋。”金属音掏出匕首细细磨蹭,那一抹幽蓝而带着寒意的光,更是映衬的他眼底凌烈之色大盛。

    “你……好,我说不过你,我去与主上分说。”帷帽之人气得起身欲走,可门却被金属音挡住,便伸手一按窗框,想要翻身出去。

    不料身后忽然传来幽幽一声长叹,还是那摩擦之声,却没了寒意,言语间极尽无奈地道:“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你就偏生挤兑着我说出这话来方肯罢手。”

    帷帽之人撑着窗框的手一顿,似乎这个消息太过于令人惊讶,让她半晌都没说出话来,只是乖乖地又坐回桌旁,一边听着隔壁的响动,一边闷头只是饮茶。

    这厢方才安静,左边那间内的女子,正在独自临窗拭泪,若是秦亦此时看到,定然要大吃一惊的,原来他们左边雅间内的女子不是外人,正是公主尉迟昑。

    一双妙目红肿不堪,还止不住地滚落泪珠儿,她只觉得秦亦那几句话,把自个儿的心都生生揉碎,又扔在地上任人践踏。她心内一直不解,为何素日看来如此俊朗非凡的人物,那个对他人细心备至、照料有加的人,为什么却偏偏对自己这般无情。从那日围场回来,便避而不见,如今出了这桩桩件件的大事,他却只更显心性凉薄,非但没有关切自己,反倒言辞间多有侮辱之意。

    尉迟昑独自坐在雅间内,将手中的帕子当做自个儿的心事,百般揉搓,万般撕扯,最后心下一横,将帕儿朝楼下一抛,抬手以袖抹干泪痕,银牙暗咬道:“秦亦,你既如此无情,便不要怪我对你无义。”

第三卷 名阳内斗 第一百一十章 公主下嫁

    第一百一十章 公主下嫁

    家里依旧断网,跑到网吧来码字。却不小心把笔记本中的之前几章拷贝覆盖丢了,只好依照昨天的思路重新写了五千字,人若倒霉果然喝凉水都塞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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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亦与齐渊铭辞别后,骑马回宅,在宅门外便看到亲王车驾,心下正自奇怪,尉迟晞怎么会这么大排排场的来访。走的近了才发现,那车驾的徽记竟是尉迟曜府上的。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么快便按捺不住,看来也不是什么厉害的对手。这么想着她便下马把缰绳扔给门房,又问:“来了多久?谁陪着呢?”

    “回老爷,曜亲王在书房自个儿看书,着我们不用候着。”

    秦亦心下稍一思量,先去后宅换了便服,这才赶到书房俯身行礼道:“微臣参见亲王千岁,有劳千岁久候,臣惶恐。”

    尉迟曜的眼神在秦亦身上略一停留,随即满脸笑意地上前亲自扶起,笑道:“秦大人不必多礼,本王刚从宫内出来,因着父皇多次提起大人。吾心下仰慕,也没提前招呼,便擅自来了,还望大人不要见怪。”

    “曜亲王此番赞誉微臣可不敢领,不过是圣上疼惜幼臣,方多加眷爱。”秦亦只得再次起身谦虚。

    尉迟曜抬手虚按道:“秦大人莫要这般拘束,平日见皇弟与你相处的那般,本王也实在心生羡慕,不过奈何公务繁忙,也没个闲空和缘由来与你亲近,今日既然偷得浮生半日闲,你我便如朋友般,随意聊聊岂不大好。”

    秦亦心下冷笑,面上却还是微笑道:“亲王替圣上分担国事,日夜操劳,臣下不能替您分担,已然心下羞愧,怎敢当亲王这般礼遇。”

    “秦大人此言可是当真?若真有这份替我分担的心,倒也不是没有机会的。”尉迟曜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秦亦。

    秦亦心下飞快的盘算,早就知道尉迟曜回来拉拢自己,但是没想到他会这般明目张胆的自己前来,难道是想扮演什么礼贤下士吗?这个念头刚一在脑子里打转,马上就被自己排除掉,如果尉迟曜真的如此蠢笨,就不可能在顺康帝的眼皮子底下弄出如此的势力来,所以他今日绝不会跟自己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只不过是言语试探,并且给外人做出个姿态来而已。

    想清楚这些,她便肃容道:“能为千岁分忧,也是臣的本分。”

    尉迟曜脸上又复挂起笑意,道:“不用这般拘谨,没什么大事,只不过前些日子父皇给皇弟指婚侧妃,吾才想到,昑儿已经也是快到嫁人年纪的大姑娘了,我这个做皇兄的从她出生便已经出宫建府,跟她也是不甚亲厚,但她如今母妃如此情形,父皇也闭口不提此时,作为皇兄我总要肩负起来。”

    秦亦微微一愣,她没想到尉迟曜前来竟是找了尉迟昑的婚事做借口,不由得在心下合计,这与之前齐渊铭的说法,到底是巧合还是有预谋的呢?

    心里虽然嘀咕,可表面上她还是笑着夸赞道:“千岁真是有心,微臣心下对此时有数了,会尽快写出折子呈给圣上。”

    随后尉迟曜貌似不经意地问:“秦大人刚才又陪着齐国来使去了?”

    “是啊。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要来做什么,一住大半月,日日闲逛,不提要求也不着急要走。”秦亦半真半假的抱怨道。

    “我们璟朝泱泱大国,他们蛮夷之人乐不思蜀却也是可以理解的。”尉迟曜也半真半假地说。

    而后二人各自心怀思量的相视而笑,闲话几句,尉迟曜便起身告辞。

    就在秦亦回家接待尉迟曜的同时,齐渊铭的住处也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客人。所以当下人进来通报的时候,他举着书的手一僵,从书上移开视线思忖着却没说话。

    他身后一直立着的黑衣人开口道:“主上,若不想见我便去打发了她。”屋内登时响起金属摩擦般的声响。

    齐渊铭却忽然笑道:“无妨,子远你且到屏风后去,我倒要看看她有何图谋。”

    不多时下人带上来一妙龄女子,帷帽遮面,素白儒裙、月牙白薄衫,绣着银白色的暗绣,随着女子的脚步和光线的变化,呈现出不同的花纹。身上一应俱是银饰。进屋后将帷帽取下,露出巴掌大的小瓜子脸,脂粉没能完全遮住眼下的红肿和青痕,却丝毫不掩美丽,秀美俏眼,唇红齿白。

    齐渊铭起身行礼道:“下官参见明华公主殿下。”原来来人正是还在为母妃穿孝的尉迟昑。

    “齐王殿下的大礼,小女子可万万不敢担当。”尉迟昑闪身让过他的礼,张口倒出这个众多人都心里明白,却嘴上不说的称呼。

    齐渊铭眼神一闪,透出几分犀利,却又随即掩去,再度挂上温和儒朗的笑问:“不知公主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吾听说你想求娶璟朝公主,不知是否真有此事?”尉迟昑丝毫没有客套,单刀直入主题。

    “却有此事,本王遣使来贵朝多次求亲,均被贵国皇上以无适龄婚配的公主为由婉拒,所以此次干脆亲自前来。”齐渊铭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尉迟昑,不知这个瘦弱的女子心里转的是何种心思。

    “吾已经适龄婚配,不知齐王意下如何?”尉迟昑丝毫不畏惧他的打量,端坐在桌前,目光灼灼地回礼打量着这名男子,他比一般的璟朝男子都要高大强壮,黑色常服剪裁合体,衬着宽肩窄腰,没有丝毫赘肉的小腹,端得是别有一番刚猛之气。而面孔更是略带凶相,整个人似乎没有柔和的线条,全都是大刀阔斧的劈出来的一般。

    “哈哈!”齐渊铭仰天大笑,那种从胸腔中发出的豪爽笑声,在屋内激荡,似乎是被什么事情取悦,因为他发现,眼前这个女子跟他了解的璟朝女子似乎大有不同,让他竟升起了一丝兴趣。索性放下手中茶盏。玩味地笑问:“公主果然快人快语,巾帼不让须眉,只是不知道,某若是迎娶公主,与某又有何好处?”说完还用眼光在尉迟昑的身上逡巡了一圈,右嘴角一勾,露出个无声的冷笑,似乎在说,我身为一国国主,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若是单凭姿色。你也未必就是拔尖儿的。

    尉迟昑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有这般反应,脸上依旧挂着那波澜不惊的笑容:“的确,我母妃刚刚过世,而且我不得圣宠,更没有母族的势力可以依傍。但是我想说,人最大的资本,并不是来自于外部,而是来自于自己的心。我有坚定的心智,有聪慧的头脑,也有值得骄傲的年轻和美貌,我不用依靠父皇、母族来证明我自己的价值。”她挂着自信的笑意说着这样的话,心里却痛楚不堪,这番话,是她年幼时问秦亦,你没有家世、没有依傍,为何会想做官出仕。而秦亦蹲下身来,眼中满含着笑意地看着她说了这番话,那眼中慢慢的自信和淡然,让她久久不能忘怀。而如今,自己却要怀着一颗被他伤透的心,一字一句地重复着当年打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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